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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成啞巴了

七零啞妻有空間

七零啞妻有空間 水家馨兒 2026-04-16 11:21:20 都市小說
消毒水的味道還嗆在喉嚨里,蘇清鳶就被一陣尖銳的謾罵砸得回神。

“庸醫!

我媽要是有事,我拆了你這破診所!”

男人通紅的眼睛瞪著她,手里的藥罐狠狠砸過來——那是她剛給病人開好的中藥,此刻碎瓷片混著褐色藥汁濺了滿地,也濺上了她的白大褂。

蘇清鳶剛想解釋病人是沒遵醫囑,偷吃了容易上火的麻辣燙才會導致上吐下瀉,后腦勺就猛地一疼,像是被重器砸中,眼前瞬間黑了下去。

她費力地轉動眼珠,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糊著發黃報紙的土坯墻,報紙邊角微微卷起,上面印著“抓**促生產”的大字。

屋頂還能看到幾根**的木梁,梁上掛著一串干癟的紅辣椒和幾穗玉米。

身下是鋪著粗布褥子的土炕,硬邦邦的觸感硌得她骨頭生疼,蓋在身上的被子又沉又硬,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霉味。

"天爺啊,我可憐的孩子,你總算醒過來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跟**交代??!

"粗糲的嗓門在耳邊炸響,一只沾著豬油的手輕輕的拍在她胳膊上。

蘇清鳶驚得一縮,一抬眼就看見個穿著打補丁藍布衫的女人,圍裙上滿是血污,旁邊桌子上還擺著把磨得锃亮的殺豬刀,刀身上的血跡都還沒擦干凈。

中年婦女見她醒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怎么了?

是不是頭還疼?”

蘇清鳶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她不認識這個女人,可對方眼里真切的擔憂又不像是裝的。

婦女見她躲閃,手僵在半空,隨即又嘆了口氣,拿起炕邊的粗瓷碗,“媽給你熬了點米湯,你喝點墊墊肚子,這都昏睡兩天了,再不吃東西可不行。”

她想開口問“你是誰,為什么要在我旁邊哭”,喉嚨卻像被棉花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有氣流徒勞地在喉間打轉。

蘇清鳶慌了,伸手摸向自己的喉嚨,指尖觸及的皮膚溫熱,可就是發不出一個字。

以她多年的習醫經驗,一下就猜到這應該是小時候因為發燒沒有及時得到合理的診治,傷了語言中樞造成的腦膜炎后遺癥。

這對別人而言可能是不治之癥,出生于中醫世家的她,從小熟背各類古方,即便不能恢復如初,至少開口說話不是問題。

不過當下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蘇清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不是她那雙常年握脈枕、寫藥方的手,指關節粗大,掌心還有厚厚的老繭,分明是常年干重活磨出來的。

零碎的記憶突然涌進腦海:他們生活在70年代,這具身體的原主叫蘇清清,是公社里無人不知的“豬啞妹”,爸爸死得早,**是國營食品站里負責殺豬賣肉的售貨員,還有一個當兵的哥哥,在部隊摸爬滾打七八年,混到了團長的職位。

她因為小時候發燒沒有及時醫治變成了啞巴,上學時經常被人笑話,時間久了就不愿意去上學,成天幫著**殺豬剁肉,幾年下來力氣大得能扛半扇豬肉,因為從小跟著**殺豬賣豬肉,人送外號“豬見愁豬啞妹”。

原主媽擔心她嫁不出去,前后托了好多人給介紹個對象。

好不容易有個媒婆答應給她介紹對象,說是男方不嫌棄她是個啞巴,只要她肯踏實過日子就行。

只不過沒有彩禮,需要她帶著半扇豬肉當嫁妝。

**雖然氣不過,為了讓她有個歸宿,咬咬牙也答應了。

昨天兩家人約了正式見面,聊了半晌她們才摸清底細:男方己經三十八歲,西個兒子,上個月因為家暴剛打死老婆,一家子揭不開鍋了,惦記她們家賣豬肉的工作,想占便宜才隱瞞了自身情況來相親。

碰上**是個脾氣火爆的,當場就跟媒婆扭打了起來,蘇清清在拉架的時候被**一甩手就**在地暈了過去。

再睜眼,芯子就換成了被醫鬧砸死的中醫世家傳人蘇清鳶。

"桂芬吶張媒婆又來了,說這次給你重新物色了個好女婿,沒結過婚的,人家愿意出二十塊錢彩禮呢,爹媽都不在了,清清嫁過去沒有婆媳矛盾,清清嫁過去保準不受氣呢!

"尖細的聲音裹著戲謔從門外傳來,聽得蘇清鳶眉頭首皺。

她剛想坐起來,就被蘇母按住:“你再躺著休息會兒!

我去打發她!”

林母拎著殺豬刀出去,沒一會兒就傳來爭吵聲,夾雜著張媒婆的尖叫:“你家這啞丫頭,除了老光棍誰要???

還敢拿刀子嚇人,活該母女兩都是豬見愁!”

蘇清鳶支撐著坐了起來,握著那把殺豬刀,指節泛白。

她是蘇清鳶,是能憑三根手指斷病癥、開藥方的中醫,不是這個任人嘲笑、只能靠拿著殺豬刀自保的“豬啞妹”。

可現在,她不僅成了啞巴,還被困在這個缺衣少食的***代,說個親事,不是家暴二婚男就是好吃懶做的賭鬼。。磨得锃亮的殺豬刀靜靜的放在床頭柜上,映著蘇清鳶眼底的光。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那里還有淡淡的痛感。

視線掃過掛在床邊土墻上的大紅色花瓣鏡,蘇清鳶這才看清這個陌生姑**臉。

不是記憶里那張常年帶笑、透著書卷氣的白凈面孔,而是泛著健康蜜色的肌膚,透著風吹日曬的結實。

額前碎發有些亂,垂下來遮住一點眉峰,她抬手撥開,才看清自己的眉眼:眼睛不算大,眼尾卻微微下垂,帶著點天生的軟態,只是此刻鏡里的眼神,一半是她蘇清鳶的茫然,一半是原主殘留的自卑,顯得有些矛盾。

低頭看自己的手——這是最讓她陌生的地方。

指節分明,掌心帶著層薄繭,是常年握殺豬刀、揉面洗衣磨出來的,虎口處還有道淺淺的舊疤,想必是之前處理豬肉時不小心劃到的。

她試著握了握拳,能感覺到不同于握脈枕的力道,是帶著蠻力的、能扛起重物的結實。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腰間那柄殺豬刀上。

刀鞘是棕色的皮子,被原主磨得發亮,她抬手碰了碰,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

再低頭,只見自己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領口縫著塊補丁,腰間別著刀,明明是副不好惹的模樣,眼神卻藏著怯意,像株裹著硬殼的草。

她輕輕嘆了口氣,這就是蘇清清,她接下來要頂著活下去的身份——一個在***代,靠殺豬賣肉為生,三歲小孩遇到都要笑罵幾句的“豬啞妹”。

不管是中醫世家傳人蘇清鳶,還是殺豬匠蘇清清,她既然活下來了,接下來的路怎么走,她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