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些藏在閣樓的藏書怎么辦？

"她記得李晨總把私藏的小說塞在《辭海》盒子里，書頁間夾著用楓葉做的書簽。

"拯救行動今晚開始。

"少年眼睛倏然發亮，從書包掏出皺巴巴的計劃表。

月光計劃三個字被涂改多次，最后畫了個幼稚的火箭圖案。

林悅注意到他虎口結著新痂——定是幫父親搬書箱時劃傷的。

暗紅色鐵門在暮色中吱呀作響，霉味混著舊紙特有的沉香撲面而來。

李晨摸出銅鑰匙串，叮當聲中精準挑出齒痕最深的那個。

閣樓木梯的第三階總會發出嗚咽，林悅扶墻時蹭了滿手蛛網，卻觸到墻面上凹凸的刻痕。

借著手電筒光束，她辨認出歪扭的"晨悅到此一游"，日期是他們初一的立夏。

"看這個！

"李晨從積灰的木箱里捧出本硬殼書，《巴黎**院》的燙金標題已然斑駁。

書頁翻動間飄落張糖紙，是早已停產的橘子味硬糖。

林悅突然記起那個暴雨天，他們蜷在這個角落分食最后一塊糖，雷聲轟鳴中，少年用鉛筆在糖紙上寫下"別怕"。

搬運進行到第七箱時，閣樓突然震顫。

林悅扶著的書架傾斜，舊書如雪崩般砸落。

李晨飛撲過來時，她聽見紐扣崩開的輕響——上周縫的那顆扣**跳著滾入黑暗。

溫熱的掌心護住她后腦，兩人跌坐在《辭海》堆成的緩沖墊上，驚起塵煙在月光中起舞。

"受傷沒？

"李晨的聲音帶著罕見顫抖。

林悅搖頭時，發現他左頰被書角劃出血痕。

創可貼的塑料撕拉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她指尖拂過少年滾燙的皮膚，突然想起美術課臨摹的希臘雕塑。

歸途飄起細雨，他們推著裝滿書的板車在青石板路上跋涉。

李晨的校服外套罩在書堆上，襯衫很快洇出深色水痕。

路過鎮東石橋時，林悅看見橋墩上新刻的涂鴉——兩個手牽手的火柴人，頭頂是歪斜的彩虹。

這定是前桌陳浩的杰作，那家伙總愛在早讀課傳畫滿涂鴉的紙條。

"冷嗎？

"李晨突然開口。

林悅這才發現自己在發抖，濕發黏在頸間像冰涼的水草。

少年猶豫片刻，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

這個習慣性動作讓林悅心頭微顫，她曾無數次在課堂上偷看他擦拭鏡片時低垂的睫毛。

板車經過亮著暖燈的小賣部時，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