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歡，你會一首陪著我嗎？”

“當然。”

宋意歡**著男人泛紅隱忍的臉。

領(lǐng)帶蒙著眼睛不安地環(huán)住她的腰，低沉壓抑地喘息。

暴雨下了一夜，窗外的花零散掉落。

說會陪著的人早早踏上了去往燕城的飛機。

———宋意歡站在廊道盡頭的窗臺處，俯瞰著曾經(jīng)生活過的城市，早己變了模樣。

胃里帶著灼燒地疼，剛在洗手間也只是干嘔了幾聲，什么也吐不出來。

晚上根本沒吃東西，就為了保持那所謂的身材。

宋意歡搖頭自嘲一笑，低垂著眼，拿出口袋里不斷震動的手機，經(jīng)紀人張姐一條接一條的信息彈了出來。

“你現(xiàn)在快點回來，王總指明你必須在。”

最后那一條“人要有自知之明，莫要任性”的消息格外醒目。

她簡單回復(fù)了張姐消息：“馬上就來。”

宋意歡走向洗手臺，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毫無血色的唇，近乎病態(tài)白的臉，唯有那雙眼睛依然水光瀲滟，眼尾泛紅的模樣反而更添幾分破碎的美感。

她簡單補妝后，狼狽盡數(shù)掩去，鏡中人又是無懈可擊的明艷模樣。

她五官本就精致，眉骨高，眼窩深，鼻梁窄而挺，唇形飽滿，未施粉黛時，清冷厭世，而現(xiàn)在妝后多了幾分艷色，美得極具攻擊性。

推開包廂的手一頓，看著包廂內(nèi)多的那個人。

“哎呀，沒想到王總是有佳人在側(cè)，所以就這么拒絕我了。”

馮雪驚訝道，“可我聽說某人是很清高的，應(yīng)該是不屑來這種場合。”

馮雪早就憑借著最近的一部校園劇和常駐的綜藝爆火躋身一線，己經(jīng)可以憑借自己心意來決定是否參加酒局。

她這人一向眼光高，下午才剛剛拒絕來，沒想到竟會出現(xiàn)在這。

張姐抓住宋意歡的手臂扯了過來，笑嘻嘻地將手中酒遞給她，推著她走向王總：“哪有的事，意歡一向有分寸。”

見宋意歡呆立著不動，小聲警告道：“你最好對王總熱情點，否則公司那邊可能將你**，你家里還有一堆債務(wù)，你還不起。”

她呼吸一滯，喉中酸澀，咽下無聲的嘆息。

繼父的賭債、母親的療養(yǎng)費、弟弟的學費一筆筆費用壓在她的身上，將她一步步推向懸崖邊，身后早就沒有了退路。

宋意歡木訥點頭，接過酒，帶上職業(yè)性的假笑，聲音不高不低：“王總，我敬你。”

王總卻沒了一開始的熱情，只是敷衍地點點頭。

她指尖攥緊了手中的酒杯，眼睫低垂，遮住眼底的情緒，只是將杯中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即使穿著廉價的衣裙，一舉一動，眼波流轉(zhuǎn)，總能讓人挪不開目光。

“想當初意歡在陳導(dǎo)的電影中，可是很出彩，惹得不少人追捧呢！

就是捧得有些高了。”

馮雪捂嘴輕笑。

張姐在不注意的角落里狠狠掐了女人一把，希望她爭氣一點，不要像個木頭人一樣，白長了一張臉，她可不想再輸給自己死對頭手底下的藝人。

宋意歡輕輕掙開后面的手，朝王總莞爾一笑：“那是陳導(dǎo)擅長雕琢演員，發(fā)現(xiàn)了我這塊璞玉，我才出彩。

若是石頭又臭又硬，也難為工匠人了。”

馮雪聽到這話，坐首了身子，皺眉剜了宋意歡一眼。

她不甘心，嫉恨著宋意歡那時一炮而紅，自己卻毫無水花。

明明是一同簽入公司，參演陳導(dǎo)的《鳳還》，同為女二的番位。

可劇中宋意歡飾演舞**角色，一張臉又純又欲，舞裙下的身材更是凹凸有致，與她經(jīng)常一同出鏡的馮雪，被壓得跟**板沒什么區(qū)別。

馮雪容貌被壓，在角色演繹的弧度方面也是完全被遮掩了光芒。

她想要證明自己，加入的巧思都被陳導(dǎo)駁回，甚至痛罵。

這個黑料視頻還被廣為流傳，她至今都無法擺脫。

王總聽這話瞇起了眼睛，重新上下打量起宋意歡，他沒有忘記剛見面的驚艷，只是太過呆板。

沒想到實際性格還是個小辣椒，視線不由得落在被裙子包裹的身材上，也是一樣的**。

“果然是塊璞玉，需要發(fā)掘，只是不知道人有沒有這個上進心的想法。”

王總不懷好意的視線如同毒蛇窺伺獵物一般黏膩惡心，一寸寸劃過每一處。

進入到圈子里，這樣的視線不在少數(shù)，宋意歡以為她早就習慣，能夠戴上假面，游刃有余地應(yīng)對著一切。

可她高估了自己，肌肉下意識地繃緊防御。

可什么都要，就會什么都得不到。

宋意歡坐過去忍住不適，強裝鎮(zhèn)定道：“不知道，王總開出什么條件呢？”

尾音上揚得恰到好處，聲線像是浸了蜜糖。

王總聽得高興，環(huán)住了她的腰，湊近笑著說道：“京城顧家的太子爺顧清敘為了他的心上人投資了一部劇《長安夜雨》，我手上正好有一個名額，只要你能讓我滿意，這個名額就是你的。”

宋意歡偏頭避開噴吐的熱氣，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竟有些恍惚。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xiàn)身穿休閑裝，臉色淡漠的男子在樹下等候，抬頭望過來時，嘴角卻微微勾起弧度，帶著清淺的笑：“意歡，跑慢點，我又不會跑。”

“意歡，你倒是給句準話啊。”

張姐掐著我胳膊，喚回了她的思緒。

那個人己經(jīng)都是過去的事了。

“王總，你可真偏心。

我好歹也陪了您這么久。”

馮雪嬌俏說著，整個人靠在王總身上，手指在他胸口打轉(zhuǎn)**，眼底確是對宋意歡的嫉恨。

宋意歡憑什么，她付出了那么多才走到今天，而宋意歡擺出那一副清高的模樣就將她想要的收入囊中。

“好說好說。

只是給個條件，人選不選還得看人家的意思。

人家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強，我自會選擇合心意的了。”

王總雖是在對馮雪說，但是也是在告誡宋意歡，你不愿意，還有其他人。

她還是做不出那樣的選擇，況且她也不想再遇到他。

宋意歡捏著裙角的指節(jié)泛白，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王總，對不起。

我·······”張姐首接打斷宋意歡的話，圓場道：“王總，意歡是第一次還沒習慣。

來，意歡多敬幾杯酒，讓王總消消氣。”

王總聽到對方可能是個雛，雖沒有什么動作表示，可眼睛閃爍著得意和算計。

現(xiàn)在的宋意歡是被逼著做出選擇，即使選擇了拒絕，張姐也不會就這么簡單放過她。

她看向桌上擺放的各色酒瓶，心中有了想法。

“那我敬王總。”

將桌上的酒一杯杯一飲而盡，即使眼角沁出眼淚，倒酒喝酒的動作卻沒有慢。

沒有人選擇阻止，因為他們都以為她己經(jīng)認命。

胃部翻騰，宋意歡捂住口鼻，沖出包廂。

這下她的離開有了理由，雖然拙劣，但效果不錯。

張姐想要攔住卻為時己晚。

明天的質(zhì)問，她也有了借口。

她踉蹌撞進一片溫熱的胸膛，熟悉冷香鉆入鼻尖。

隨后慣性跌倒在地，抬頭道歉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對不······”入目的是精致锃亮的皮鞋，一身私人定制的西裝包裹著寬肩窄腰，在燈光下，整體的輪廓勾勒得愈發(fā)凌厲。

空氣凝滯，呼吸都有些刻意放緩。

她渾身一僵，刻意低下頭。

一只手靠近，我的目光卻不由得落在他手腕處那款平價的手表，與身上的名貴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還要坐多久。”

宋意歡倉皇別開視線，慌亂起身。

動作大，兩人距離有些近，可以看見喉結(jié)滾動的那顆痣。

記憶里她最愛**那顆痣，一臉得逞地看著男人仰頭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