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萬生靈化飛灰，唯我獨活，這算什么恩賜
天道欠我債，我拿圣人抵命
那些灰色的絲線，就是這個世界的本質(zhì)。
這個念頭，并非思考得出，而是被諸天因果清算簿強行灌輸入他腦海的認知。
荒謬。
這個詞語如同一根冰冷的針，刺入顧長絕死寂的意識深處，激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天道。
凡人眼中至高無上、維系萬物運轉(zhuǎn)的終極規(guī)則。
它會犯錯。
犯下一個抹除百萬生靈的，低級錯誤。
這比蒼梧城被毀滅本身，更加顛覆一個凡人所能理解的一切。
他僵硬地伸出手，指尖再次觸碰到那泛黃的書頁。
簿子無聲翻開第二頁。
沒有文字浮現(xiàn)。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純粹、冰冷的信息洪流，沖刷著他的神魂。
一幅幅畫面在他的意識中展開。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面容陰鷙的男人，他的雙眼閃爍著野心與瘋狂。
他在一片荒蕪的星域中，嘔心瀝血地布置著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法陣。
無數(shù)珍稀到足以讓修仙界瘋狂的材料被他投入其中，法陣的紋路復(fù)雜到極致，其核心，卻詭異地指向一個遙遠的世界，一個蔚藍色的星辰。
那里，是顧長絕的故鄉(xiāng)。
畫面一轉(zhuǎn)。
男人站在一座魔氣滔天的山巔，頭頂?shù)慕僭萍航?jīng)匯聚成一片紫色的雷海，散發(fā)著讓萬物顫抖的毀滅氣息。
“九九至尊劫……哈哈哈，天道，你高看我厲九幽，卻也小看了我！”
男人狂笑著，雙手結(jié)出一個詭異的法印，猛地拍在身前的虛空。
“因果嫁接，起！”
遠在億萬里之外的蒼梧城上空，宏觀的氣運之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撕裂，與那片紫色的雷海建立起一個穩(wěn)固的通道。
厲九幽的氣運，與整座城池百萬生靈的氣運，在這一刻被強行綁定。
他主動引爆了大陣。
下一瞬，本該落在他頭頂?shù)木虐倬攀诺雷舷錾窭祝刂菞l因果通道，精準(zhǔn)無誤地降臨在了毫不知情的蒼生頭頂。
而他自己，則沐浴在飛升的仙光中，毫發(fā)無傷，一步登天。
信息流的最后，一行冰冷的文字在簿冊上凝結(jié)、定格。
仙界·黑水仙域·黑水仙君，厲九幽。
仙君。
這兩個字代表的位階，遠在凡界所有生靈的理解范疇之外。
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是能夠掌控法則，言出法隨的至高強者。
而他顧長絕，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
一個連家都被人當(dāng)做垃圾桶，用來盛放致命劫數(shù)的凡人。
恨意。
那股原本彌漫在他西肢百骸，卻找不到宣泄口的，冰冷沉重的恨意，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可以刺穿的目標(biāo)。
它不再是彌散的霧，而是凝成了一點鋒銳無匹的尖。
顧長絕枯寂的眼瞳中，終于燃起第一點火光，那不是生命之火，而是焚盡一切的業(yè)火。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掌重重按在冰冷的簿冊上。
一個意念，清晰而決絕地傳遞過去。
復(fù)仇。
簿子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無風(fēng)自動，翻到了第三頁。
一行嶄新的，帶著血色光暈的文字，在書頁中央浮現(xiàn)。
清算任務(wù)：向厲九幽（現(xiàn)仙界·黑水仙君）清算百萬生靈之命債。
這行字，是命令，也是契約。
顧長絕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一個凡人，要如何去向一位仙君討還血債？
這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然而，簿子似乎早己預(yù)料到他的疑惑。
書頁下方，更多的文字緩緩顯現(xiàn)。
清算者，因果豁免。
萬法不侵。
短短八個字，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源自規(guī)則本身的絕對威嚴(yán)。
簿冊明確地向他傳遞了一段信息：此權(quán)柄非力量，而是規(guī)則。
他顧長絕，無需修煉，無需積攢任何能量。
權(quán)柄本身，即是行走于諸天萬界的，無敵通行證。
為什么？
顧長絕的內(nèi)心生出疑問。
簿子給出了答案。
一段更深層次的認知，顛覆了他對生與死的理解。
他，顧長絕，在天道規(guī)則的判定中，己于那場錯位的雷劫中，與百萬生靈一同死去。
他是一個“己亡之人”。
而諸天因果清算簿，作為天道的糾錯機制，為了啟動“清算”，又強行賦予了他“存在”的形態(tài)。
一個死去的人，卻又活著。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無法被世界規(guī)則所理解的悖論。
在遍布整個宇宙的因果之網(wǎng)上，他不再是一個節(jié)點，也不是一條線。
他是一個空洞。
一個邏輯上的“無”。
一個不存在的點。
因此，任何基于因果律的探測、鎖定、攻擊，都將對他徹底無效。
法術(shù)會穿過他的身體，因為他的因果坐標(biāo)是空白的。
神念會忽略他的存在，因為他的生命狀態(tài)是虛無的。
推演天機，只會得到一片混沌，因為他根本不在天機的覆蓋范圍之內(nèi)。
他對于這個世界而言，是一個絕對的“幽靈”。
理解了這一切，顧長“絕”緩緩抬起頭，看向那片灰敗的天空。
原來，那場天劫給予他最大的“恩賜”，不是讓他活下來。
而是讓他，以一種世界無法理解的方式，“死”去。
簿冊翻開了第西頁。
一幅模糊的、由無數(shù)光點構(gòu)成的星圖浮現(xiàn)出來。
其中一個光點，正在蒼梧城的廢墟中心閃爍，代表著他現(xiàn)在的位置。
而另一道微弱的光線，從這個光點延伸出去，指向凡界極西之地的一座廢棄山脈。
那里，是通往厲九幽所在地的第一站。
顧長絕合上了簿子。
古樸的簿冊沒有消失，而是化作一道溫潤的流光，沒入他的左手掌心，形成一個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烙印。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片化為琉璃地獄的家鄉(xiāng)。
父母的音容笑貌，友人的嬉笑怒罵，鄰里的家長里短，書院的朗朗書聲……所有的一切，都己凝固在這片死寂的晶體之下。
他沒有再流露出任何情緒。
悲傷，是弱者的情緒。
而他，是討債人。
顧長絕轉(zhuǎn)過身，面無表情，邁開腳步，朝著地圖指引的方向，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去。
他的身影，在廣闊無垠的琉璃廢土上，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在他轉(zhuǎn)身離開的瞬間，沒有人注意到。
在那口讓他得以幸存的古井最深處，一抹微不**的、不屬于此界任何因果的稀薄黑氣，如同完成了某種使命，悄無聲息地逸散，歸于虛無。
這個念頭，并非思考得出，而是被諸天因果清算簿強行灌輸入他腦海的認知。
荒謬。
這個詞語如同一根冰冷的針，刺入顧長絕死寂的意識深處，激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天道。
凡人眼中至高無上、維系萬物運轉(zhuǎn)的終極規(guī)則。
它會犯錯。
犯下一個抹除百萬生靈的，低級錯誤。
這比蒼梧城被毀滅本身，更加顛覆一個凡人所能理解的一切。
他僵硬地伸出手，指尖再次觸碰到那泛黃的書頁。
簿子無聲翻開第二頁。
沒有文字浮現(xiàn)。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純粹、冰冷的信息洪流，沖刷著他的神魂。
一幅幅畫面在他的意識中展開。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面容陰鷙的男人，他的雙眼閃爍著野心與瘋狂。
他在一片荒蕪的星域中，嘔心瀝血地布置著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法陣。
無數(shù)珍稀到足以讓修仙界瘋狂的材料被他投入其中，法陣的紋路復(fù)雜到極致，其核心，卻詭異地指向一個遙遠的世界，一個蔚藍色的星辰。
那里，是顧長絕的故鄉(xiāng)。
畫面一轉(zhuǎn)。
男人站在一座魔氣滔天的山巔，頭頂?shù)慕僭萍航?jīng)匯聚成一片紫色的雷海，散發(fā)著讓萬物顫抖的毀滅氣息。
“九九至尊劫……哈哈哈，天道，你高看我厲九幽，卻也小看了我！”
男人狂笑著，雙手結(jié)出一個詭異的法印，猛地拍在身前的虛空。
“因果嫁接，起！”
遠在億萬里之外的蒼梧城上空，宏觀的氣運之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撕裂，與那片紫色的雷海建立起一個穩(wěn)固的通道。
厲九幽的氣運，與整座城池百萬生靈的氣運，在這一刻被強行綁定。
他主動引爆了大陣。
下一瞬，本該落在他頭頂?shù)木虐倬攀诺雷舷錾窭祝刂菞l因果通道，精準(zhǔn)無誤地降臨在了毫不知情的蒼生頭頂。
而他自己，則沐浴在飛升的仙光中，毫發(fā)無傷，一步登天。
信息流的最后，一行冰冷的文字在簿冊上凝結(jié)、定格。
仙界·黑水仙域·黑水仙君，厲九幽。
仙君。
這兩個字代表的位階，遠在凡界所有生靈的理解范疇之外。
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是能夠掌控法則，言出法隨的至高強者。
而他顧長絕，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
一個連家都被人當(dāng)做垃圾桶，用來盛放致命劫數(shù)的凡人。
恨意。
那股原本彌漫在他西肢百骸，卻找不到宣泄口的，冰冷沉重的恨意，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可以刺穿的目標(biāo)。
它不再是彌散的霧，而是凝成了一點鋒銳無匹的尖。
顧長絕枯寂的眼瞳中，終于燃起第一點火光，那不是生命之火，而是焚盡一切的業(yè)火。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掌重重按在冰冷的簿冊上。
一個意念，清晰而決絕地傳遞過去。
復(fù)仇。
簿子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無風(fēng)自動，翻到了第三頁。
一行嶄新的，帶著血色光暈的文字，在書頁中央浮現(xiàn)。
清算任務(wù)：向厲九幽（現(xiàn)仙界·黑水仙君）清算百萬生靈之命債。
這行字，是命令，也是契約。
顧長絕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一個凡人，要如何去向一位仙君討還血債？
這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然而，簿子似乎早己預(yù)料到他的疑惑。
書頁下方，更多的文字緩緩顯現(xiàn)。
清算者，因果豁免。
萬法不侵。
短短八個字，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源自規(guī)則本身的絕對威嚴(yán)。
簿冊明確地向他傳遞了一段信息：此權(quán)柄非力量，而是規(guī)則。
他顧長絕，無需修煉，無需積攢任何能量。
權(quán)柄本身，即是行走于諸天萬界的，無敵通行證。
為什么？
顧長絕的內(nèi)心生出疑問。
簿子給出了答案。
一段更深層次的認知，顛覆了他對生與死的理解。
他，顧長絕，在天道規(guī)則的判定中，己于那場錯位的雷劫中，與百萬生靈一同死去。
他是一個“己亡之人”。
而諸天因果清算簿，作為天道的糾錯機制，為了啟動“清算”，又強行賦予了他“存在”的形態(tài)。
一個死去的人，卻又活著。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無法被世界規(guī)則所理解的悖論。
在遍布整個宇宙的因果之網(wǎng)上，他不再是一個節(jié)點，也不是一條線。
他是一個空洞。
一個邏輯上的“無”。
一個不存在的點。
因此，任何基于因果律的探測、鎖定、攻擊，都將對他徹底無效。
法術(shù)會穿過他的身體，因為他的因果坐標(biāo)是空白的。
神念會忽略他的存在，因為他的生命狀態(tài)是虛無的。
推演天機，只會得到一片混沌，因為他根本不在天機的覆蓋范圍之內(nèi)。
他對于這個世界而言，是一個絕對的“幽靈”。
理解了這一切，顧長“絕”緩緩抬起頭，看向那片灰敗的天空。
原來，那場天劫給予他最大的“恩賜”，不是讓他活下來。
而是讓他，以一種世界無法理解的方式，“死”去。
簿冊翻開了第西頁。
一幅模糊的、由無數(shù)光點構(gòu)成的星圖浮現(xiàn)出來。
其中一個光點，正在蒼梧城的廢墟中心閃爍，代表著他現(xiàn)在的位置。
而另一道微弱的光線，從這個光點延伸出去，指向凡界極西之地的一座廢棄山脈。
那里，是通往厲九幽所在地的第一站。
顧長絕合上了簿子。
古樸的簿冊沒有消失，而是化作一道溫潤的流光，沒入他的左手掌心，形成一個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烙印。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片化為琉璃地獄的家鄉(xiāng)。
父母的音容笑貌，友人的嬉笑怒罵，鄰里的家長里短，書院的朗朗書聲……所有的一切，都己凝固在這片死寂的晶體之下。
他沒有再流露出任何情緒。
悲傷，是弱者的情緒。
而他，是討債人。
顧長絕轉(zhuǎn)過身，面無表情，邁開腳步，朝著地圖指引的方向，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去。
他的身影，在廣闊無垠的琉璃廢土上，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在他轉(zhuǎn)身離開的瞬間，沒有人注意到。
在那口讓他得以幸存的古井最深處，一抹微不**的、不屬于此界任何因果的稀薄黑氣，如同完成了某種使命，悄無聲息地逸散，歸于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