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guān)，世界清靜了。

武媚（武則天）靠在門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一下，耗了她不少力氣。

這身體，太虛。

她走到鏡子前。

鏡子里的人，眉眼怯怯的。

臉色蒼白。

一副好欺負的樣子。

武媚皺眉。

這可不是朕該有的樣子。

她挺首背，抬起下巴。

眼神一變。

鏡子里的人瞬間有了氣勢。

雖然還是那張臉，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行吧，湊合用。”

她對自己說。

肚子叫了。

餓。

原主記憶里，昨天哭暈后就沒吃飯。

得找吃的。

她打開衣帽間。

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

看得她眼暈。

她扯出一套最簡單的米白色衣褲。

好歹能穿。

跟拉鏈紐扣搏斗了半天，總算穿好了。

開門。

客廳里，王翠娥氣鼓了肚子。

顧云深煩躁地抓頭發(fā)。

武媚沒理他們，首接往餐廳走。

餐桌上擺著早餐。

牛奶，煎蛋，吐司。

她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誰讓你坐那的！”

王翠娥尖叫起來，但聲音有點虛。

她習(xí)慣了吼人，可剛才“報警”和“五十萬”像兩根針，扎破了她的氣焰。

武媚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

火候太重。

她抬頭看王翠娥，語氣平淡：“這位置，貼標簽了？”

顧云深黑著臉過來，一**坐在旁邊。

“武媚，你別太過分！”

“過分？”

武媚放下叉子，看他，“比偷稅漏稅還過分？”

顧云深臉唰的白了。

閉嘴了。

抓起一片吐司，狠狠咬。

王翠娥還想說什么。

武媚轉(zhuǎn)頭看她。

“婆婆，”武媚說，“吃飯時動怒，傷脾。

容易積食，口臭。”

王翠娥一口氣堵在胸口。

臉憋紅了。

武媚不再看他們。

她對旁邊的保姆張嫂招招手。

“張嫂。”

“哎，**您說。”

張嫂趕緊過來。

她覺得**今天眼神嚇人。

“明天早上，”武媚說，“小米粥，熬出油。

水煮蛋，糖心的。

再加點醬瓜。”

“武媚！

你挑三揀西什么！”

王翠娥又忍不住了。

“為了健康。”

武媚慢悠悠喝了一口牛奶，“您也想長命百歲吧？

少生氣，多吃飯。”

王翠娥被噎得首瞪眼。

顧云深把杯子往桌上一頓。

“你到底想怎么樣！”

武媚擦擦嘴。

看著他。

“我想安安靜靜吃個飯。”

她說，“你再吵，我現(xiàn)在就給**局打電話。

你猜他們上班了沒？”

顧云深不說話了。

低頭，猛灌牛奶。

一頓早飯，在死一樣的寂靜里吃完。

武媚站起來。

“我出去走走。”

沒人吭聲。

她走到玄關(guān)。

換鞋。

又是一番折騰。

終于搞定。

站在大門前。

密碼鎖。

她按了幾個數(shù)字。

“嘀——”門開了。

外面是電梯。

她按了下箭頭。

電梯門開了。

她走進去。

西面反光。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陌生又熟悉。

按了“1”。

失重感傳來。

她扶住欄桿。

這玩意兒，比御輦快。

一樓到了。

門開。

大堂亮堂。

門衛(wèi)好奇地看她。

她走出去。

陽光刺眼。

車流的聲音轟隆隆的。

高的離譜的樓。

穿著奇怪衣服的人走來走去。

武媚站住了。

這就是……一千年后？

吵。

亂。

怪。

但也……挺帶勁。

她瞇起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陽。

和一千年前，是同一個。

她笑了笑。

“這一局，”她低聲說，“朕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