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英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院門口,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大女兒李秀枝,上半身還在院子里,兩條腿連著下半身,卻結結實實地掉進了院外那個半開放式的糞坑里!
這個年代的農村,廁所和**往往連在一起,就在院門旁邊挖個大坑,俗稱糞坑。
日積月累,里面是人畜的**物混雜著草木灰,又臭又黏。
此刻,李秀枝就像一根倒插蔥,雙腿在沒過膝蓋的黃褐色粘稠液體里瘋狂撲騰,濺起陣陣惡臭的浪花。
“救命啊!
爹!
娘!
我掉糞坑了!”
她驚恐地尖叫著,雙手死死扒住院門的門框,生怕自己整個人都滑進去。
更具喜劇效果的是,她剛才還小心翼翼揣在內兜里的那三個雞蛋,因為這劇烈的撲騰,全都在兜里碎了個稀巴爛。
黏稠的蛋清蛋黃,順著她破舊的棉襖縫隙流出來,和外面沾上的屎尿糞水混在一起,紅的棉襖,黃的蛋液,褐色的不可名狀之物……那場面,極度滑稽,又無比惡心。
趙紅英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腦中那道天籟之音再次響起。
懲罰執行完畢!
目標人物李秀枝,獲得‘平地摔(糞坑限定版)’體驗一次。
獎勵發放:***10元!
己自動存入宿主口袋。
獎勵?
十塊錢?!
趙紅英下意識地往自己那件破棉襖的口袋里一摸。
指尖觸及之處,不再是空空如也的布料,而是一片溫熱、平整、帶著嶄新棱角的觸感。
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像是摸到了燒紅的烙鐵。
她哆哆嗦嗦地把那東西掏了出來。
一張嶄新得能劃破手的十元“大團結”,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借著門外的光,那抹刺眼的紅色幾乎灼傷了她的眼!
紅彤彤的票面上,工農兵的頭像精神抖擻,象征著人民的大團結。
但在趙紅英眼里,這哪里是什么工農兵,這分明是世界上最可愛的財神爺!
十塊錢啊!
她和老頭子李建海在地里刨食,兩個人累斷了腰,一個月都攢不下這個數!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二三十塊,一斤豬肉七毛錢,一個雞蛋五分錢的八零年,十塊錢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全家一個月的口糧!
意味著能扯上好幾尺布給孩子們做新衣裳!
意味著能還清墻上那些欠條的一小半!
而她付出的代價,僅僅是眼睜睜看著那個偷自家東西的白眼狼女兒,掉進了糞坑!
“秀枝!
我的秀枝啊!”
一聲凄厲的呼喊,把趙紅英從巨大的狂喜中猛地拽了回來。
丈夫李建海扛著鋤頭,滿頭大汗地從地里跑了回來。
他顯然是聽到了女兒的慘叫,看到門口這副景象,嚇得魂飛魄散,手里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個死丫頭!
怎么掉進去了!
別怕,爹來救你!”
李建海驚慌失措,手忙腳亂地在墻角找來一塊舊木板,顫顫巍巍地伸向糞坑里的女兒,想要把她拉上來。
他滿臉焦急,嘴里不停地呼喊著,是真心實意地在為女兒擔憂。
而另一邊,趙紅英則緊緊攥著那張嶄新的十元錢。
鈔票的溫度,順著她的掌心,一路燙進了她的心里。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轉為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
前世,被那七個不孝子活活氣死的無盡怨氣、被拋棄在醫院的徹骨冰寒、死不瞑目的滔天恨意……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富裕的道路,幸福的未來,就在這片熏天的惡臭之中,變得無比清晰起來!
這哪里是女兒?
這分明是一臺會走路、會說話、能源源不斷吐錢的提款機啊!
“哎喲,我的媽呀,臭死我了!
爹你快點啊!”
在李建海手忙腳亂的救援下,李秀枝終于被拖了出來。
她一沾到結實的地面,就癱坐在地,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指著自己滿身的污穢干嘔。
那股濃烈的惡臭,瞬間彌漫了整個院門口,引來了幾個正在串門的鄰居。
“喲,這不是**的秀枝嗎?
這是咋了?”
“天哪,掉糞坑里了?
這得趕緊回家洗洗,不然味兒可去不掉了!”
鄰居們捏著鼻子,站在遠處指指點點,臉上是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趙紅英立刻回過神來。
她臉上的狂喜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心疼又憤怒”的表情,沖上去就對著李秀枝的后背拍了一巴掌。
“你個死女子!
走路不長眼睛啊!
多大的人了還能掉糞坑里!
嫌不夠丟人是吧!”
她一邊罵罵咧咧地數落著女兒,一邊手腳麻利地架起李秀枝的胳膊,不顧她的哭鬧,強行把她往屋里拖。
這個動作,巧妙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鄰居們探究的視線,也阻止了李秀枝繼續在外面丟人現眼。
“看什么看!
都散了散了!
自家孩子不懂事,讓大家看笑話了!”
趙紅英回頭沖鄰居們吼了一嗓子,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老婆子,你快去燒點熱水給秀枝洗洗,我去拿點草木灰去去味兒……”李建海還在后怕,喘著氣說。
女兒雖然救上來了,但這一身,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趙紅英一把抓住了手腕。
趙紅英的力氣出奇的大,不顧他錯愕的表情,硬生生將他拽進了最里面的西屋。
“砰”地一聲!
房門被她反鎖了。
屋里光線昏暗,趙紅英轉過身,那張被歲月和辛勞刻下皺紋的臉上,是一種李建海從未見過的,混雜著激動、嚴肅和算計的表情。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重生八零,我靠不孝子富甲一方》,講述主角趙紅英李秀枝的甜蜜故事,作者“橘小閑”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北風像是拉著一頭餓狼,在窗戶紙上瘋狂地抓撓,發出“呼啦呼啦”的嘶吼。土坯房的西壁都在漏風,寒氣刀子般刮在趙紅英的臉上。她猛地睜開眼,從硬邦邦的土炕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前不是醫院那片刺眼的慘白,沒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沒有那七個圍在病床邊,因為誰該出錢而吵得面紅耳赤的“孝子賢孫”。她還活著?趙紅英不敢置信地伸出雙手,那是一雙布滿老繭,指節粗大,卻依然有力的手。不是她在臨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