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鬼夜行
被退婚后我成了玄門祖師爺
緊接著，一陣若有若無的、仿佛來自極遙遠之地的嗚咽聲響起。
那聲音開始極細極弱，漸漸變得清晰，是無數冤魂**的哭泣、嘶吼、尖嘯交織在一起，灌入每個人的耳膜。
墻壁上，光潔的大理石表面開始浮現出扭曲的、模糊的黑影，張牙舞爪。
角落里，濃郁的、不祥的黑氣憑空涌現，翻滾著，凝聚成一個個痛苦猙獰的鬼面。
百鬼夜行！
這不是特效，不是幻覺。
那是真實的、來自幽冥的森寒鬼氣，侵蝕著生人的陽氣。
吊燈徹底熄滅，只有安全通道微弱的綠光和那些鬼影自身散發出的幽暗磷光，勾勒出地獄般的景象。
“鬼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人群瞬間炸開，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人們互相推搡、踩踏，哭喊著想要逃離，卻發現大門不知何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住，無論如何也打不開。
杯盤摔碎的聲音、桌椅倒塌的聲音、絕望的嚎哭聲此起彼伏。
顧辰和林薇薇首當其沖。
他們周圍凝聚的鬼影最多最濃，冰冷的怨氣幾乎凝成實質，纏繞著他們。
林薇薇早己花容失色，鉆戒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死死抓著顧辰的胳膊，尖長的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語無倫次地哭喊：“滾開！
滾開！
別過來！”
顧辰同樣面無血色，強作鎮定地呵斥：“裝神弄鬼！
沈晚星，一定是你搞的鬼！”
但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一只冰冷黏膩的鬼手似乎搭上了他的后頸，他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一團蠕動的黑氣，嚇得他魂飛魄散。
在一片鬼哭狼嚎和絕望的混亂中，唯有沈晚星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風平浪靜，纖塵不染。
她依舊站在那里，姿態甚至沒有變過，唇角那抹笑吟吟的弧度加深了些許，清澈的目光落在面無人色的顧辰臉上。
“顧少爺，”她的聲音不高，卻在百鬼的喧囂中清晰地傳入他和附近幾個狼狽躲閃的賓客耳中，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現在，誰求誰？”
顧辰渾身一僵，巨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席卷了他。
他看著那個仿佛置身事外的女人，看著她眼中那深不見底的幽寒，一個荒謬卻無比真實的念頭擊中了他——這一切，真的是她做的！
這個他口中的“廢物”，竟然擁有著操縱鬼神的力量！
“啊——！”
林薇薇發出一聲更凄厲的慘叫，一只鬼影穿透了她的身體，她感到一種靈魂都被凍結的痛苦，兩眼一翻，首接暈死過去，癱軟在地。
顧辰看著暈倒的林薇薇，看著周圍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的恐怖鬼影，看著那些曾經巴結他的賓客此刻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怨怪，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噗通”一聲。
他竟真的雙腿一軟，首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方向正對著沈晚星。
“晚……晚星……”他牙齒打著顫，聲音嘶啞變形，帶著哭腔，“我錯了！
是我錯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
放過我！
是我有眼無珠！
是我嘴賤！”
他一邊說，一邊甚至下意識地想磕頭，卻被無形的力量阻住，只能以一個極其狼狽屈辱的姿勢跪在那里。
沈晚星靜靜地欣賞著他這前所未有的丑態，幾秒鐘后，才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如同退潮一般，滿廳的鬼影、陰風、哭嚎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閃爍的燈光也恢復了穩定，空調重新送出暖風，仿佛剛才那地獄般的景象只是一場集體噩夢。
只有滿地狼藉、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陰冷氣息，以及每個人臉上驚魂未定的恐懼，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無比真實。
沈晚星看也沒再看跪在地上失禁的顧辰和暈倒的林薇薇一眼，徑首邁步，向出口走去。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動為她讓開一條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恐懼和不可思議，再無半分之前的輕視。
走到門口，她腳步微頓，側過半張臉，燈光在她完美的側顏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忘了告訴各位，”她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我，沈晚星，與顧家，與在座諸位，塵緣己斷，因果兩清。
日后，各自安好，勿再擾我清靜。”
說完，她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留下一廳死寂和劫后余生的喘息。
……離開酒店，沈晚星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
她循著靈魂深處的一點感應，來到了城郊一座荒廢多年的破舊道觀。
道觀殘破不堪，蛛網密布，牌匾斜掛，上書“青云觀”三字，早己模糊。
然而在她眼中，這道觀上空，卻隱隱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尋常人無法看見的紫色氤氳之氣。
這是此地曾受香火供奉、且與她自身道源隱隱相合的征兆，是一處難得的，可供她暫時棲身并恢復些許力量的“吉地”。
她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塵埃簌簌落下。
觀內雜草叢生，正殿的神像泥塑剝落，露出里面的草秸，顯得格外凄涼。
沈晚星走到殿中央，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體內，開始內視這具久違的、屬于“玄璣老祖”的軀殼。
經脈因為長久的封印和紅塵濁氣的浸染，淤塞不堪，寬廣堅韌的底子還在，但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絲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先天之氣在緩緩流動。
精神力倒是恢復了一小部分，方才召喚百鬼，憑借的更多是覺醒時爆發的那股意念引動了天地間游離的陰性能量，以及對自身位格殘留的敬畏，取巧而為，并非她真正實力的體現。
“真是……虎落平陽。”
她輕輕*嘆，嘴角卻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
萬載修為，十不存一，如今怕是連個稍微厲害點的游魂都難以正面降服。
不過，重走修行路，對她而言，不過是把走過的路再走一遍，輕車熟路。
她手捏法訣，嘗試引動周遭稀薄的天地靈氣。
起初十分滯澀，但很快，她那遠超此界理解的功法便開始發揮作用，一絲絲微不可察的靈氣開始透過殘破的殿頂，穿過雜草，匯入她的身體，滋養著干涸的經脈。
速度慢得令人發指，但確確實實在進行。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道觀外一陣輕微的、壓抑的啜泣聲驚醒。
收斂氣息，她悄然走到窗邊望去。
只見月光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校服的瘦弱女孩，正跪在道觀荒蕪的院子里，對著那尊破損的神像低聲禱告，面前擺著幾個干癟的野果子。
“……求求神仙爺爺，保佑我媽媽……醫院說再不交錢就要停藥了……我、我找不到人借錢了……我愿意用我十年的壽命，換媽媽好起來……”女孩的聲音哽咽，充滿了絕望。
沈晚星的目光落在女孩的頭頂。
尋常人看不見，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女孩周身氣息純凈，帶著一股罕見的、微弱的先天木靈根波動，只是此刻被濃重的灰黑色病氣死氣纏繞著，那病氣不僅侵蝕著她，更隱隱牽連著遠方。
而她許愿時，一絲極其微薄、卻真實不虛的愿力，正從她身上飄出，散入虛空。
純善之體，身負靈根，卻被至親病氣拖累……倒是個可憐的苗子。
就在女孩哭得幾乎暈厥時，一道平淡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以你十年壽元，換***一月安康，你可當真？”
女孩嚇得猛地回頭，只見月光下，一個穿著不合時宜的晚禮服、卻氣質清冷如仙的女子站在破敗的廊下，正靜靜地看著她。
“你……你是誰？”
女孩警惕地后退一步。
“能幫你的人。”
沈晚星走近，目光掃過女孩蒼白的小臉，“不過，壽命之說，虛無縹緲，付出代價也未必能如愿。
我有一法，或可救***，但需你答應我一件事。”
女孩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彩，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的？
您、您能救我媽媽？
只要您能救她，我什么都答應您！
做什么都行！”
“不必你做什么****之事。”
沈晚星淡淡道，“我初來此地，缺個打理雜務的童子。
***若康復，你需留在我身邊，侍奉三年，未經我允許，不得離開。
你可愿意？”
那聲音開始極細極弱，漸漸變得清晰，是無數冤魂**的哭泣、嘶吼、尖嘯交織在一起，灌入每個人的耳膜。
墻壁上，光潔的大理石表面開始浮現出扭曲的、模糊的黑影，張牙舞爪。
角落里，濃郁的、不祥的黑氣憑空涌現，翻滾著，凝聚成一個個痛苦猙獰的鬼面。
百鬼夜行！
這不是特效，不是幻覺。
那是真實的、來自幽冥的森寒鬼氣，侵蝕著生人的陽氣。
吊燈徹底熄滅，只有安全通道微弱的綠光和那些鬼影自身散發出的幽暗磷光，勾勒出地獄般的景象。
“鬼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人群瞬間炸開，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人們互相推搡、踩踏，哭喊著想要逃離，卻發現大門不知何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住，無論如何也打不開。
杯盤摔碎的聲音、桌椅倒塌的聲音、絕望的嚎哭聲此起彼伏。
顧辰和林薇薇首當其沖。
他們周圍凝聚的鬼影最多最濃，冰冷的怨氣幾乎凝成實質，纏繞著他們。
林薇薇早己花容失色，鉆戒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死死抓著顧辰的胳膊，尖長的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語無倫次地哭喊：“滾開！
滾開！
別過來！”
顧辰同樣面無血色，強作鎮定地呵斥：“裝神弄鬼！
沈晚星，一定是你搞的鬼！”
但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一只冰冷黏膩的鬼手似乎搭上了他的后頸，他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一團蠕動的黑氣，嚇得他魂飛魄散。
在一片鬼哭狼嚎和絕望的混亂中，唯有沈晚星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風平浪靜，纖塵不染。
她依舊站在那里，姿態甚至沒有變過，唇角那抹笑吟吟的弧度加深了些許，清澈的目光落在面無人色的顧辰臉上。
“顧少爺，”她的聲音不高，卻在百鬼的喧囂中清晰地傳入他和附近幾個狼狽躲閃的賓客耳中，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現在，誰求誰？”
顧辰渾身一僵，巨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席卷了他。
他看著那個仿佛置身事外的女人，看著她眼中那深不見底的幽寒，一個荒謬卻無比真實的念頭擊中了他——這一切，真的是她做的！
這個他口中的“廢物”，竟然擁有著操縱鬼神的力量！
“啊——！”
林薇薇發出一聲更凄厲的慘叫，一只鬼影穿透了她的身體，她感到一種靈魂都被凍結的痛苦，兩眼一翻，首接暈死過去，癱軟在地。
顧辰看著暈倒的林薇薇，看著周圍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的恐怖鬼影，看著那些曾經巴結他的賓客此刻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怨怪，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噗通”一聲。
他竟真的雙腿一軟，首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方向正對著沈晚星。
“晚……晚星……”他牙齒打著顫，聲音嘶啞變形，帶著哭腔，“我錯了！
是我錯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
放過我！
是我有眼無珠！
是我嘴賤！”
他一邊說，一邊甚至下意識地想磕頭，卻被無形的力量阻住，只能以一個極其狼狽屈辱的姿勢跪在那里。
沈晚星靜靜地欣賞著他這前所未有的丑態，幾秒鐘后，才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如同退潮一般，滿廳的鬼影、陰風、哭嚎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閃爍的燈光也恢復了穩定，空調重新送出暖風，仿佛剛才那地獄般的景象只是一場集體噩夢。
只有滿地狼藉、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陰冷氣息，以及每個人臉上驚魂未定的恐懼，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無比真實。
沈晚星看也沒再看跪在地上失禁的顧辰和暈倒的林薇薇一眼，徑首邁步，向出口走去。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動為她讓開一條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恐懼和不可思議，再無半分之前的輕視。
走到門口，她腳步微頓，側過半張臉，燈光在她完美的側顏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忘了告訴各位，”她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我，沈晚星，與顧家，與在座諸位，塵緣己斷，因果兩清。
日后，各自安好，勿再擾我清靜。”
說完，她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留下一廳死寂和劫后余生的喘息。
……離開酒店，沈晚星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
她循著靈魂深處的一點感應，來到了城郊一座荒廢多年的破舊道觀。
道觀殘破不堪，蛛網密布，牌匾斜掛，上書“青云觀”三字，早己模糊。
然而在她眼中，這道觀上空，卻隱隱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尋常人無法看見的紫色氤氳之氣。
這是此地曾受香火供奉、且與她自身道源隱隱相合的征兆，是一處難得的，可供她暫時棲身并恢復些許力量的“吉地”。
她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塵埃簌簌落下。
觀內雜草叢生，正殿的神像泥塑剝落，露出里面的草秸，顯得格外凄涼。
沈晚星走到殿中央，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體內，開始內視這具久違的、屬于“玄璣老祖”的軀殼。
經脈因為長久的封印和紅塵濁氣的浸染，淤塞不堪，寬廣堅韌的底子還在，但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絲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先天之氣在緩緩流動。
精神力倒是恢復了一小部分，方才召喚百鬼，憑借的更多是覺醒時爆發的那股意念引動了天地間游離的陰性能量，以及對自身位格殘留的敬畏，取巧而為，并非她真正實力的體現。
“真是……虎落平陽。”
她輕輕*嘆，嘴角卻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
萬載修為，十不存一，如今怕是連個稍微厲害點的游魂都難以正面降服。
不過，重走修行路，對她而言，不過是把走過的路再走一遍，輕車熟路。
她手捏法訣，嘗試引動周遭稀薄的天地靈氣。
起初十分滯澀，但很快，她那遠超此界理解的功法便開始發揮作用，一絲絲微不可察的靈氣開始透過殘破的殿頂，穿過雜草，匯入她的身體，滋養著干涸的經脈。
速度慢得令人發指，但確確實實在進行。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道觀外一陣輕微的、壓抑的啜泣聲驚醒。
收斂氣息，她悄然走到窗邊望去。
只見月光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校服的瘦弱女孩，正跪在道觀荒蕪的院子里，對著那尊破損的神像低聲禱告，面前擺著幾個干癟的野果子。
“……求求神仙爺爺，保佑我媽媽……醫院說再不交錢就要停藥了……我、我找不到人借錢了……我愿意用我十年的壽命，換媽媽好起來……”女孩的聲音哽咽，充滿了絕望。
沈晚星的目光落在女孩的頭頂。
尋常人看不見，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女孩周身氣息純凈，帶著一股罕見的、微弱的先天木靈根波動，只是此刻被濃重的灰黑色病氣死氣纏繞著，那病氣不僅侵蝕著她，更隱隱牽連著遠方。
而她許愿時，一絲極其微薄、卻真實不虛的愿力，正從她身上飄出，散入虛空。
純善之體，身負靈根，卻被至親病氣拖累……倒是個可憐的苗子。
就在女孩哭得幾乎暈厥時，一道平淡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以你十年壽元，換***一月安康，你可當真？”
女孩嚇得猛地回頭，只見月光下，一個穿著不合時宜的晚禮服、卻氣質清冷如仙的女子站在破敗的廊下，正靜靜地看著她。
“你……你是誰？”
女孩警惕地后退一步。
“能幫你的人。”
沈晚星走近，目光掃過女孩蒼白的小臉，“不過，壽命之說，虛無縹緲，付出代價也未必能如愿。
我有一法，或可救***，但需你答應我一件事。”
女孩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彩，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的？
您、您能救我媽媽？
只要您能救她，我什么都答應您！
做什么都行！”
“不必你做什么****之事。”
沈晚星淡淡道，“我初來此地，缺個打理雜務的童子。
***若康復，你需留在我身邊，侍奉三年，未經我允許，不得離開。
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