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奶茶成癮者的血淚告別儀式伊小鹿癱在公寓那張被磨得有點起毛的舊沙發上，眼神空洞，靈魂仿佛被抽離了軀殼。

她的視線沒有焦點，茫然地落在面前那張被無數杯奶茶“**”占領的玻璃茶幾上。

空的、半空的、吸管歪斜插著的……各種顏色、大小、品牌的塑料杯和紙杯堆積成一座搖搖欲墜的微型垃圾山，無聲地控訴著主人的罪行。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混合的、甜膩到發餿的復雜氣味，那是隔夜珍珠、殘留奶蓋和糖漿在空氣中氧化后殘留的余韻。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下突兀地亮起，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叮咚”提示音。

伊小鹿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聚焦在那刺眼的白光上。

屏幕上是一條來自銀行APP的月度賬單通知摘要。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吸了口氣，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點開了詳情。

本月餐飲支出：￥3867.42伊小鹿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緊。

餐飲？

她這個月幾乎沒正經吃過幾頓飯！

這觸目驚心的數字，其中至少有三千五百塊，是她貢獻給遍布這座城市大街小巷的各色奶茶店的“信仰充值”！

幾乎就在下一秒，微信語音通話的鈴聲尖銳地響起。

屏幕上跳動著“宇宙第一損友蘇晴”的頭像——一張她倆在游樂園對著過山車鬼哭狼嚎的抓拍丑照。

伊小鹿有氣無力地滑動接聽。

“鹿啊！

活著沒？”

蘇晴元氣十足、穿透力極強的嗓音瞬間炸響在狹小的客廳里，驅散了那點頹廢的死氣，“姐剛發工資，晚上火鍋走起？

犒勞一下被資本家吸干血淚的可憐打工人！”

“晴啊……”伊小鹿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一種被生活反復捶打后的虛弱感，“我…我好像快破產了。”

“哈？

你又看中哪個包了？

還是看上哪塊表了？

姐妹勸你清醒點，咱倆這工資水平，看看得了，別老想著擁有！”

蘇晴在那頭噼里啪啦地吐槽。

“不是包……也不是表……”伊小鹿的眼神絕望地掃過茶幾上的“杯山”，聲音帶著哭腔，“是我的‘快樂源泉’……它快把我吸干了！”

她把手機鏡頭猛地轉向茶幾上的壯觀景象，然后切回前置攝像頭，讓自己的臉充滿屏幕。

那張原本算得上清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