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咖啡廳里，宋暖握著還溫熱的拿鐵，看著對面那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

江城的側臉依然完美，就像三年前她第一次見到他時那樣。

只是現在，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再也沒有看她時的溫柔。

"簽了吧。

"江城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聲音平靜得像在商談一樁普通的法律事務。

宋暖低頭看去，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刺得她眼睛發酸。

"為什么？

"她的聲音有些啞。

"我們不合適。

"江城頭也不抬，"財產分割按照協議來，房子歸你，存款一人一半。

"宋暖死死盯著他，"江城，你看著我說不合適。

"江城終于抬眼，那雙曾經為她燃燒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不合適。

"他一字一句地重復。

宋暖的手顫抖著拿起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想起三個月前那場該死的誤會，想起她看到他和那個女律師走得近時說的那些傷人的話。

"江城，如果我說那天是誤會呢？

""宋暖，三年了，我累了。

"江城站起身，"簽了協議，我們好聚好散。

""我不簽。

"宋暖突然抬頭，眼中燃起火焰，"江城，我不同意離婚。

"江城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你以為這是過家家？

""對，我就是在過家家。

"宋暖也站起來，"江城，我們的三年婚姻不是兒戲，我不會輕易放手。

"說完，她拿起包沖出了咖啡廳。

身后傳來江城低沉的聲音："宋暖，別鬧了。

"宋暖沒有回頭，眼淚卻悄悄滑落。

不鬧？

她宋暖什么時候是個認輸的人？

回到公司，宋暖一頭扎進工作里。

設計圖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助理小林怯怯地提醒她該下班了。

"宋姐，你沒事吧？

眼睛都紅了。

""沒事。

"宋暖揉揉眼睛，"對了，幫我查一下江城律師事務所的地址。

"小林一臉疑惑，"宋姐，你要找律師？

""算是吧。

"宋暖淡淡一笑，"找我老公。

"第二天一早，宋暖就出現在江城的律師事務所樓下。

她買了兩杯熱豆漿和他最愛的小籠包，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江城走出電梯時，看到宋暖就皺了眉。

"你怎么在這里？

""給你送早餐。

"宋暖笑得燦爛，"小籠包，你最愛的韭菜豬肉餡。

""宋暖，我們已經要離婚了。

""可我沒簽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