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著行李箱，跟著她們走進我自己的家。

玄關處，我買的高定鞋柜上，堆滿了男士的運動鞋和女士的高跟鞋，我的幾雙鞋子被隨意地塞在最下面的角落，鞋面上落了一層灰。

客廳里，煙霧繚繞，麻將桌旁坐著四個男人，其中一個就是我弟蘇浩宇。

他染著一頭黃毛，看見我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嘴里不耐煩地催促對家：“快點出牌！磨嘰什么！”

另外三個男人，一個是我沒見過的年輕人，大概就是王曉萱的弟弟。

另外兩個中年男女，應該就是她的父母。

他們只瞥了我一眼，便不再理會，繼續專注地盯著面前的麻將。

我買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堆滿了他們的衣服和零食包裝袋。

茶幾上，瓜子殼和煙灰混在一起。

整個家，沒有半點我離開時的樣子。

“姐，你喝水。”王曉萱遞過來一杯水，笑容依舊甜美，“你先在沙發上坐會兒，等他們這圈打完，我讓浩宇跟你聊。”

我沒接水杯，目光落在墻上。

那里原本掛著我父母的結婚照，還有一張我大學畢業時拍的全家福。

現在，照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蘇浩宇和王曉萱的巨幅婚紗照。

照片里，兩人笑得燦爛，**是我親手設計的花園。

“照片呢？”我問。

張婉清正忙著給麻將桌旁的人續茶，聞言頭也不回地說：“收起來了。總掛著老的像什么樣子，現在家里得有新氣象。”

“新氣象？”我看著蘇浩宇，“這就是你的新氣象？住我的房子，打我的麻將桌，還把我當空氣？”

蘇浩宇終于有了反應，他把手里的牌用力一摔，站了起來。

“蘇若曦你什么意思？一回來就給我甩臉子？”他梗著脖子，一臉被冒犯的表情，“這是我家！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你家？”我氣笑了，“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寫的是你的名字又怎么樣？你是我姐，你的不就是我的？”蘇浩宇振振有詞，“我結婚，用你的房子當婚房，給你長臉了，你還不樂意？”

王曉萱的父親此時也開了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小伙子，話不能這么說。不過若曦啊，你弟弟結婚是大事，做姐姐的是該多幫襯。一家人，別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他嘴上說著勸和的話，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麻將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