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水晶吊燈的光芒依舊明亮,卻照不散彌漫在三人之間的寒意。
沈靳言的目光從溫阮倔強的臉上移開,再次落到那個刺眼的行李箱上。
他的聲音低沉而克制,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溫阮,我需要一個解釋。
為什么在沒有經過我同意的情況下,讓一個陌生男人住進我們的家?”
“亦辰他不是陌生人!”
溫阮幾乎是立刻反駁,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我們認識十幾年了,他是我的老朋友!
他現在遇到困難,我幫幫他怎么了?
沈靳言,你的心胸能不能不要這么狹隘?”
“狹隘?”
沈靳言重復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在你眼里,不允許別的男人住進我們婚房,就是狹隘?
溫阮,你到底有沒有想過,這里是我們兩個人的家,不是你的單身公寓!”
他的視線掃過江亦辰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睡衣,眼神更加冰冷:“還是說,在你心里,早就己經不把這里當成我們的家了?”
溫阮被他問得心頭一慌,但嘴上仍不肯服軟:“你非要這么曲解我的意思嗎?
我只是在幫助一個走投無路的朋友!
你平時不是總說要與人為善嗎?
怎么輪到我的時候,就變成雙重標準了?”
“幫助朋友?”
沈靳言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讓溫阮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幫助朋友需要讓他穿你的睡衣?
需要深更半夜共飲紅酒?
需要你親手為他整理衣領,像個體貼入微的妻子?”
他每問一句,聲音就冷一分,到最后幾乎結冰:“溫阮,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的丈夫?”
溫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半是羞憤,一半是被說中心事的慌亂。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來反駁。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江亦辰適時地開口了,聲音溫和得近乎卑微:“沈總,您千萬別誤會阮阮。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這么晚還打擾你們。
阮阮她只是太善良了,看不得別人受苦。”
他轉向溫阮,語氣體貼得令人作嘔:“阮阮,你別為了我跟沈總吵架了。
我這就走,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
說著,他作勢要去拿行李箱,動作緩慢而遲疑,眼神卻暗暗觀察著溫阮的反應。
果然,溫阮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不許走!
這么晚了你能去哪里?”
她轉頭怒視沈靳言,眼底滿是失望,“沈靳言,我沒想到你是這么冷血的人!
亦辰他現在無處可去,外面還下著雨,你就忍心看他流落街頭嗎?”
沈靳言看著溫阮緊緊抓住江亦辰手臂的那只手,只覺得胸口一陣刺痛。
他想起有一次溫阮重感冒,他連夜從國外飛回來照顧她,她卻因為怕傳染而不敢讓他靠近。
而現在,她卻可以如此自然地觸碰另一個男人。
“冷血?”
沈靳言低低地笑了,笑聲里滿是蒼涼,“溫阮,我若是冷血,就不會在應酬結束后還惦記著給你買最愛吃的甜品;我若是冷血,就不會明明疲憊不堪,卻還是趕回來想看你一眼;我若是冷血,就不會容忍這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你的生活中!”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江亦辰:“江先生,我不管你是真無處可去還是另有所圖,現在,立刻,帶著你的東西,滾出我的家!”
江亦辰被他眼中的狠厲震懾,下意識地松開了握著行李箱的手,臉上偽裝出來的溫和表情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溫阮卻像是被激怒的母獅,猛地站到江亦辰身前,張開雙臂護住他:“沈靳言!
你憑什么趕他走?
這房子我也有份!
我愿意讓誰住就讓誰住!”
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沈靳言心中最后的期待。
他看著她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看著她為了維護那個人而不惜與自己對立,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全都是為了江亦辰。
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那些他們一起挑選家具的午后,那些相擁而眠的夜晚,那些在廚房里一起做飯的溫馨時刻,在這一刻全都化為齏粉,隨風散去。
沈靳言緩緩點頭,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不再看溫阮,也不再看江亦辰,只是轉身走向玄關,步伐依然沉穩,背脊依然挺首,但溫阮卻莫名覺得,那個向來堅不可摧的背影,此刻竟顯得有幾分蕭索。
“阿言...”溫阮下意識地喚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
沈靳言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他伸手拿起車鑰匙,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沈靳言!”
溫阮又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哭腔,“你要是今天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回應她的,是震耳欲聾的摔門聲。
“砰”的一聲巨響,不僅震動了整棟別墅,也震碎了溫阮心中最后的僥幸。
她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江亦辰適時地走上前,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柔聲安慰:“別難過了,阮阮。
都是我不好,害你們吵架了。
沈總他...可能就是一時生氣,過幾天消氣就好了。”
溫阮靠在江亦辰懷里,感受著他溫柔的撫慰,剛剛升起的那點不安很快被對沈靳言“蠻不講理”的怨懟所取代。
“不關你的事,”她悶悶地說,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是他太霸道了,從來都不懂得尊重我的想法。”
窗外,沈靳言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透過后視鏡,最后看了一眼那棟曾經承載著他所有關于家和愛情幻想的別墅,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也徹底熄滅,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雨點開始敲打車窗,漸漸密集起來。
沈靳言卻渾然不覺,只是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
黑色的邁**如同離弦的箭,迅速駛離星湖*,融入無邊的黑暗和雨幕中。
那份精心購買的楊枝甘露,依然被遺棄在玄關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如同他們之間岌岌可危的婚姻,在無人關注的角落,慢慢變質。
精彩片段
《讓白月光住進婚房,老婆跪求原諒》是網絡作者“住在農村養大鵝”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溫阮沈靳言,詳情概述:深夜十一點,星湖灣別墅區籠罩在寂靜的黑暗里,只有路燈在初秋的夜風中灑下昏黃的光暈。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小區,停在最深處那棟三層別墅前。沈靳言從車上下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連續三天的跨國會議讓他身心俱疲,喉嚨因不間斷的發言而干澀發癢。但經過城南時,他還是讓司機繞了路,特意去那家溫阮最愛的甜品店,買了一份她念叨了好幾天的楊枝甘露。他記得上周溫阮窩在沙發里看電視劇時,突然仰頭對他說:“那家的楊枝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