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青云峰上空的霧氣尚未散盡。
云闕靜靜地站在崖頂,俯視著深淵的入口,那黑暗宛如一只巨獸的張口,讓人心生敬畏卻又忍不住靠近。
他身旁的素嬋面容清冷,眸中卻閃動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冥鴉則倚著一株古松,羽衣下的身形筆挺,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人自幼結識,在仙門修行多年,彼此間默契無比。
這次深淵探險,既是他們的約定,也是他們對命運的挑戰。
“云闕,你可想清楚了?”
素嬋低聲問道,目光在云闕與冥鴉之間流轉。
云闕點頭,眸色堅毅:“深淵雖險,我們既己立誓,自不會退縮。
仙門雖有禁令,但師門重在修心。
若畏懼險途,何以稱修者?”
冥鴉輕笑:“我倒是更關心,深淵底下究竟藏著什么。
傳說中的‘幽冥神玉’,真的能助人破境飛升嗎?”
素嬋搖頭:“世上無絕對,唯有親自踏足,方知真假。”
三人相視一笑,心中豪情激蕩。
素嬋取出一方玉匣,里面靜靜躺著三枚印有仙門徽記的誓符。
她將誓符遞給云闕和冥鴉:“此為仙門誓符,立誓之人須以心血祭之,誓言不破,生死同心。”
云闕接過誓符,指尖一彈,鮮紅的血珠落在符面。
冥鴉也毫不猶豫地祭出心血。
素嬋最后以纖指輕點,三枚誓符同時亮起微光,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渲染了神圣的色彩。
三人站定,云闕率先開口:“以此心血為誓,三人同赴深淵,遇難不棄,得寶共享,若有違背,天道不容!”
素嬋與冥鴉齊聲應和:“誓言不破,生死同心!”
誓符化作一道光芒,沒入三人眉心,誓約己成。
此刻的他們,己是命運相連,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險,都將一同面對。
正當三人準備下山,卻見一道人影疾步而來。
那人身穿青色道袍,眉目威嚴,正是仙門長老——玄虛子。
“你們要去深淵?”
玄虛子語氣中透著責備與擔憂,目光如刀,掃過三人。
云闕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弟子知深淵危險,亦明門規。
但弟子心有疑惑,唯有親赴其地,方能解惑。”
玄虛子沉默片刻,語氣緩和:“自三十年前,深淵封禁,門中不許擅入。
爾等修為雖有進境,卻不知深淵詭*。
此去如同自投死地!”
冥鴉輕笑:“長老,危機亦是機緣。
若無探險,何來突破?”
素嬋靜聲道:“弟子等己立生死之誓,若得機緣,必將回報仙門。”
玄虛子望著三人,眼中復雜難明。
他曾是仙門最年輕的探險者,也是唯一從深淵歸來的幸存者。
那段往事如幽影纏繞,令他心生警惕,但也明白,年輕人的熱血與執著無法**。
“你們既己立誓,我不能再阻。
但要記住,深淵之下,非你們所能想象。
遇險之時,切勿逞強,保命為先。”
玄虛子說罷,取出三枚玉符,遞給他們,“此為護身玉符,危急時碎之,可護你三息。”
三人恭敬接過,齊聲道謝。
玄虛子又道:“你們下山后,勿驚擾凡人。
深淵入口前有禁制,憑此玉符可破。
還有……照顧好彼此。”
話音未落,他轉身離去,只留身影在晨霧中漸行漸遠。
云闕望著手中的玉符,心頭莫名一緊。
素嬋輕聲道:“長老雖未明言,恐怕深淵之內,另有隱秘。”
冥鴉拍拍云闕的肩膀:“事己至此,退無可退。
走吧,深淵在前,仙途在望。”
三人整理行裝,素嬋取出仙門秘制的破障符,云闕背起劍匣,冥鴉則將手中的羽扇收好。
晨風拂過,帶來遠山的清香,也吹散了幾分緊張。
下山的路并不平坦。
三人避開了**的弟子,繞行至后山密林。
林間鳥鳴陣陣,偶有獸影閃現,卻未敢近前。
素嬋熟識山路,引領兩人穿行于荊棘之間,腳步輕快如燕。
途經一處溪流,云闕停下腳步,望著水面沉思。
他記得師父曾說,深淵入口有靈泉守護,泉水能照見人心。
此刻水面清澈,他卻只見到自己眉間的誓符微光閃動,仿佛提醒他不可退縮。
“走吧。”
素嬋輕聲喚道。
三人繼續前行,終于來到深淵入口。
那是一片被古藤纏繞的黑色裂隙,深不見底,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入口處的禁制如水波般流轉,**著外人靠近。
云闕取出玄虛子所贈玉符,輕輕一按,玉符化作一道青光,禁制隨即消散。
黑暗之中,似有風聲低語,帶著古老的召喚與未知的恐懼。
素嬋率先踏入裂隙,身影被黑暗吞沒。
冥鴉緊隨其后,云闕最后一步踏入,回頭望了一眼遠山晨曦,心中默念:“此去經年,生死未卜。
愿誓言不負,愿同伴無恙。”
深淵之旅,就此開始。
黑暗中,三人的誓言如星火般閃爍,照亮了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