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瓷指尖捏著那張折疊整齊的收據，紙張邊緣被她無意識揉出褶皺。

晏承宇西裝掛在玄關衣架上，深灰色面料熨帖筆挺，是她上周陪他挑的款式。

收據從內側口袋滑落時，她正想把干洗標簽取下。

消費項目欄寫著翡翠手鐲，金額數字后面跟著一長串零。

1附言欄的字跡她認得，是晏承宇慣用的連筆——給薇薇的生日禮物。

薇薇。

白薇薇。

三年了，自從她和晏承宇確定關系，這個名字就成了家里的禁忌。

晏承宇提過一次，說那是過去式，讓她別放在心上。

她信了，或者說，她選擇不去深究那段被刻意模糊的過往。

墻上時鐘指向十一點。

晏承宇說今晚有應酬，會晚點回來。

楚念瓷把收據放回原處，指尖冰涼。

她走到客廳，落地窗映出城市夜景，燈火璀璨卻照不暖心里突然泛起的寒意。

那只手鐲，價格足夠付他們三個月的房貸。

而白薇薇的生日，晏承宇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楚念瓷深吸一口氣，轉身時努力讓表情看起來平靜。

晏承宇推門進來，帶著一身酒氣和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她用的牌子，甜膩中透著一絲冷冽。

回來了？

她接過他遞來的公文包，聲音盡量平穩。

嗯，喝了點酒。

晏承宇揉了揉眉心，你怎么還沒睡？

等你。

楚念瓷看著他，今晚跟誰一起應酬？

幾個客戶，還有趙磊他們。

晏承宇脫了西裝，隨手搭在沙發上，累了，我先去洗澡。

他轉身走向浴室，楚念瓷的目光落在他搭在沙發上的西裝上。

那個放收據的口袋，此刻正對著浴室門關上，水聲嘩嘩響起。

她走到沙發旁，再次拿出那張收據，附言欄的字像活了過來，在她眼前扭曲跳動。

給薇薇的生日禮物。

半小時后，晏承宇穿著浴袍出來，頭發還帶著濕氣。

楚念瓷坐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水。

怎么了？

臉色不太好。

晏承宇走過來，想攬她的肩。

楚念瓷微微避開，將水杯放在茶幾上：沒什么，可能有點困了。

她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時候攤牌，那顯得像無理取鬧。

晏承宇似乎沒察覺她的異樣，打了個哈欠：那早點睡吧。

兩人躺在床上，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距離。

楚念瓷背對著他，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