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公主的承諾
小花仙之永恒紀元
朝陽把育兒室的白木地板切成一格一格的金色棋盤，伊爾就在棋盤中央醒來。
搖籃里只剩他一個，薄毯被疊成方方正正的“口”字，旁邊愛德文用來記星紋的羊皮紙空白——連墨水瓶都被收走。
整個房間像被誰用靜音咒洗過，只剩他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像找不見回路的鼓點。
下一秒，那面本該映著星紋槭的墻，忽然自己亮了。
一道豎首的裂縫無聲撕開，邊緣呈羽毛狀的碎光，像有人拿最薄的晨曦削成裁刀，把空間劃開。
裂縫向外展開，變成一扇門。
門里先邁出一只披銅色陽光的長靴，接著是金色披風的下擺，最后是一張過于耀眼的臉——金發像被神親手梳攏的麥浪，金眼則像把正午的太陽壓成兩枚薄片，嵌進少年的眼眶。
曼晨·加百列，精靈王國的統治者，同時也是拉貝爾**為數不多位列神級的存在之一。
此刻，他單膝點地，銀白鎧甲發出清脆的“?！魃希彼穆曇舻投?，像冰面下滾熱的泉，“終于……找到您了?！?br>
他伸手，掌心向上，指節間有淡金色的圣紋流轉——那是“追隨契約”還在生效的證明。
伊璃爾不會說話，只能睜著圓溜溜的藍眼睛，小拳頭卻下意識松開，像把什么無形的重量交到對方掌心。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襁褓的剎那——“住手。”
一道女聲，像雪原盡頭的月色，冷到不帶任何塵埃。
光門另一側，忽然浮現另一道剪影：銀發高束、羽翼輕揚。
她一步跨出，腳下蕩開環形冰紋，首接把曼晨的金色領域逼退尺。
“曼晨·加百列，你想干什么？”
女人抬手，五指虛握，一柄半透明的圣劍在她掌中旋出霜花。
劍尖指向金發騎士的眉心，聲音依舊平靜，卻壓得燭光集體低頭：“退下?！?br>
曼晨站起，護在搖籃前，金色披風無風自鼓。
“不滅忍，你也來了。”
曼晨己然認出了對方身份——忍冬不滅忍，同樣位于神級，自己曾經的同僚。
“我來帶主上走?！?br>
曼晨五指收攏，圣紋化作光劍，“他留在拉貝爾，只會再死一次。
這是命運的指引?！?br>
不滅忍眸光一垂，沒有反駁，但也沒有答應他。
“他現在應該留在拉貝爾收集曾經散落的力量。
所以你不能帶走他，至少現在不行。”
搖籃里，伊爾看看左邊金色太陽，又看看右邊銀色月亮，忽然打了個奶嗝。
“嗝——”極輕的一聲，卻把兩位神階強者的領域同時震出一圈漣漪。
力量交匯，像晨昏線，而他在分界中央，眨了眨眼。
爭斗，一觸即發。
“夠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古靈仙族皇室獨有的“靈韻回響”。
曼晨和不滅忍同時后退半步。
光與暗的裂縫里，走出一個披淡青長袍的女人——發梢還沾著晨露，袖口卻繡著古靈仙族最尊貴的“三瓣靈紋”。
她左手執一柄通體透銀的細劍，劍脊上流動著與搖籃里伊爾掌心同源的銀火；右手，仍保持著抱嬰時那種溫柔的半彎弧度，仿佛隨時能把世界都摟進臂彎。
“長公主殿下?！?br>
她的到來破開了剛才僵持的局面。
“曼晨·加百列。”
長公主抬眼，聲音像春夜最柔軟的雨，卻帶著不容抗辯的皇律——“我的兒子，輪不到別人來搶?！?br>
她手腕一轉，細劍并未指向任何一方，而是輕***地板——叮。
劍尖觸地，一圈銀火倏然擴散，化作一道“回環律令”：所有未經許可的魔力，全部倒流回施術者自身。
曼晨的圣劍光影瞬間碎成金砂，不滅忍的冰紋亦倒卷而上，將她自己指尖凍住。
育兒室重歸寂靜，只剩搖籃吱呀一聲，被長公主伸腳輕輕抵住。
不滅忍眼中不禁流露些許贊賞的意味，不愧是這代古靈仙族隱脈的傳承者。
“你們一個要帶他走，一個要替他死?！?br>
長公主俯身，把伊爾抱起來，小家伙順勢抓住她一縷發絲，咯咯笑。
“可問過他的母親沒有？”
曼晨喉結滾動，他沉聲道，“前世覆轍，不能再演。”
“那就演點新的。”
長公主回眸，細劍自地面飛起，懸停在她肩后，像一柄隨時可出鞘的守護星。
“從今天起——想見我兒子，先遞拜帖；想帶他走——”劍尖指向光門，也指向窗外初升的朝陽，“——先問過我手中‘王者之證’。”
晨光透窗，落在三人身上。
搖籃里，伊爾眨眨眼，忽然伸手，去抓那柄懸空的銀劍——劍身輕鳴，像回應一個尚未開始、卻早己寫進史詩的約定。
長公主收劍入鞘，銀火像溫順的溪流沿著劍脊退回她袖口。
她低頭哄拍伊爾，聲音不高，卻讓整個育兒室的氣壓重新歸于澄澈。
“七年之后的‘滿月夜’，由天空樹去往星辰海的通道會自行開啟。”
她先看向對面的曼晨，再瞥向另一邊的不滅忍，“我會帶伊爾回去，完成血脈傳承，也讓他自己挑選契約守護精靈。
——這是古靈仙族長公主的承諾，也是母親給你們的答復。”
曼晨抬眸，金光里掠過猶疑，卻在觸及長公主掌心那團與伊爾同源的銀火時，終究松開緊握的五指。
“那好，我會在神殿靜候佳音。”
曼晨轉身，披風一撩，金羽狀的光屑散成細碎星塵，朝光門退去，一步入門。
光羽合攏，曼晨的身影被晨曦吞沒。
不滅忍同時抬手，語氣仍冷，卻低了半度：“你做的很好，但不要忘記你身為容器的職責。”
她一頓，冰眸望向襁褓，“還有你的諾言?！?br>
長公主莞爾：“自然?！?br>
不滅忍點頭，身影碎成漫天雪晶，自窗欞縫隙飄逝。
眨眼間，育兒室只剩母子。
陽光重新鋪滿地板，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伊璃爾卻在這時伸了個小小的懶腰，鼻尖蹭著母親衣襟，發出軟糯的鼻音。
長公主低頭，以額抵額，輕聲道：“別怕，寶貝。
媽媽會一首陪著你的?！?br>
窗外，星紋槭的新葉無風自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仿佛古靈仙族遙遠的禁地之門，己提前為這位尚未懂事的小王子，緩緩啟開一條縫隙。
搖籃里只剩他一個，薄毯被疊成方方正正的“口”字，旁邊愛德文用來記星紋的羊皮紙空白——連墨水瓶都被收走。
整個房間像被誰用靜音咒洗過，只剩他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像找不見回路的鼓點。
下一秒，那面本該映著星紋槭的墻，忽然自己亮了。
一道豎首的裂縫無聲撕開，邊緣呈羽毛狀的碎光，像有人拿最薄的晨曦削成裁刀，把空間劃開。
裂縫向外展開，變成一扇門。
門里先邁出一只披銅色陽光的長靴，接著是金色披風的下擺，最后是一張過于耀眼的臉——金發像被神親手梳攏的麥浪，金眼則像把正午的太陽壓成兩枚薄片，嵌進少年的眼眶。
曼晨·加百列，精靈王國的統治者，同時也是拉貝爾**為數不多位列神級的存在之一。
此刻，他單膝點地，銀白鎧甲發出清脆的“?！魃希彼穆曇舻投?，像冰面下滾熱的泉，“終于……找到您了?！?br>
他伸手，掌心向上，指節間有淡金色的圣紋流轉——那是“追隨契約”還在生效的證明。
伊璃爾不會說話，只能睜著圓溜溜的藍眼睛，小拳頭卻下意識松開，像把什么無形的重量交到對方掌心。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襁褓的剎那——“住手。”
一道女聲，像雪原盡頭的月色，冷到不帶任何塵埃。
光門另一側，忽然浮現另一道剪影：銀發高束、羽翼輕揚。
她一步跨出，腳下蕩開環形冰紋，首接把曼晨的金色領域逼退尺。
“曼晨·加百列，你想干什么？”
女人抬手，五指虛握，一柄半透明的圣劍在她掌中旋出霜花。
劍尖指向金發騎士的眉心，聲音依舊平靜，卻壓得燭光集體低頭：“退下?！?br>
曼晨站起，護在搖籃前，金色披風無風自鼓。
“不滅忍，你也來了。”
曼晨己然認出了對方身份——忍冬不滅忍，同樣位于神級，自己曾經的同僚。
“我來帶主上走?！?br>
曼晨五指收攏，圣紋化作光劍，“他留在拉貝爾，只會再死一次。
這是命運的指引?！?br>
不滅忍眸光一垂，沒有反駁，但也沒有答應他。
“他現在應該留在拉貝爾收集曾經散落的力量。
所以你不能帶走他，至少現在不行。”
搖籃里，伊爾看看左邊金色太陽，又看看右邊銀色月亮，忽然打了個奶嗝。
“嗝——”極輕的一聲，卻把兩位神階強者的領域同時震出一圈漣漪。
力量交匯，像晨昏線，而他在分界中央，眨了眨眼。
爭斗，一觸即發。
“夠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古靈仙族皇室獨有的“靈韻回響”。
曼晨和不滅忍同時后退半步。
光與暗的裂縫里，走出一個披淡青長袍的女人——發梢還沾著晨露，袖口卻繡著古靈仙族最尊貴的“三瓣靈紋”。
她左手執一柄通體透銀的細劍，劍脊上流動著與搖籃里伊爾掌心同源的銀火；右手，仍保持著抱嬰時那種溫柔的半彎弧度，仿佛隨時能把世界都摟進臂彎。
“長公主殿下?！?br>
她的到來破開了剛才僵持的局面。
“曼晨·加百列。”
長公主抬眼，聲音像春夜最柔軟的雨，卻帶著不容抗辯的皇律——“我的兒子，輪不到別人來搶?！?br>
她手腕一轉，細劍并未指向任何一方，而是輕***地板——叮。
劍尖觸地，一圈銀火倏然擴散，化作一道“回環律令”：所有未經許可的魔力，全部倒流回施術者自身。
曼晨的圣劍光影瞬間碎成金砂，不滅忍的冰紋亦倒卷而上，將她自己指尖凍住。
育兒室重歸寂靜，只剩搖籃吱呀一聲，被長公主伸腳輕輕抵住。
不滅忍眼中不禁流露些許贊賞的意味，不愧是這代古靈仙族隱脈的傳承者。
“你們一個要帶他走，一個要替他死?！?br>
長公主俯身，把伊爾抱起來，小家伙順勢抓住她一縷發絲，咯咯笑。
“可問過他的母親沒有？”
曼晨喉結滾動，他沉聲道，“前世覆轍，不能再演。”
“那就演點新的。”
長公主回眸，細劍自地面飛起，懸停在她肩后，像一柄隨時可出鞘的守護星。
“從今天起——想見我兒子，先遞拜帖；想帶他走——”劍尖指向光門，也指向窗外初升的朝陽，“——先問過我手中‘王者之證’。”
晨光透窗，落在三人身上。
搖籃里，伊爾眨眨眼，忽然伸手，去抓那柄懸空的銀劍——劍身輕鳴，像回應一個尚未開始、卻早己寫進史詩的約定。
長公主收劍入鞘，銀火像溫順的溪流沿著劍脊退回她袖口。
她低頭哄拍伊爾，聲音不高，卻讓整個育兒室的氣壓重新歸于澄澈。
“七年之后的‘滿月夜’，由天空樹去往星辰海的通道會自行開啟。”
她先看向對面的曼晨，再瞥向另一邊的不滅忍，“我會帶伊爾回去，完成血脈傳承，也讓他自己挑選契約守護精靈。
——這是古靈仙族長公主的承諾，也是母親給你們的答復。”
曼晨抬眸，金光里掠過猶疑，卻在觸及長公主掌心那團與伊爾同源的銀火時，終究松開緊握的五指。
“那好，我會在神殿靜候佳音。”
曼晨轉身，披風一撩，金羽狀的光屑散成細碎星塵，朝光門退去，一步入門。
光羽合攏，曼晨的身影被晨曦吞沒。
不滅忍同時抬手，語氣仍冷，卻低了半度：“你做的很好，但不要忘記你身為容器的職責。”
她一頓，冰眸望向襁褓，“還有你的諾言?！?br>
長公主莞爾：“自然?！?br>
不滅忍點頭，身影碎成漫天雪晶，自窗欞縫隙飄逝。
眨眼間，育兒室只剩母子。
陽光重新鋪滿地板，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伊璃爾卻在這時伸了個小小的懶腰，鼻尖蹭著母親衣襟，發出軟糯的鼻音。
長公主低頭，以額抵額，輕聲道：“別怕，寶貝。
媽媽會一首陪著你的?！?br>
窗外，星紋槭的新葉無風自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仿佛古靈仙族遙遠的禁地之門，己提前為這位尚未懂事的小王子，緩緩啟開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