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若有似無的水聲，像是有人在低聲啜泣。

沈青崖隱在一棵老柳樹后，手中緊握桃木劍，全神貫注地盯著河面。

夜風漸起，吹得柳條簌簌作響，仿佛有無形的手在撥弄。

子時剛過，河中央忽然冒起一串氣泡，接著，三個模糊的身影緩緩從水中升起。

它們肢體浮腫，皮膚泡得發白膨脹，雙眼空洞，嘴角卻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滴著綠色的黏液。

它們移動時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是喉嚨里堵著淤泥。

沈青崖屏住呼吸，待那三個水僵靠近岸邊，突然躍出，手中桃木劍直刺最先一個水僵的胸口。

那物見狀發出一聲刺耳尖嘯，竟敏捷地側身躲過，反手向沈青崖抓來，五指指甲烏黑銳利，帶著腥風。

一番纏斗，沈青崖雖身手不凡，卻難敵三面夾擊。

桃木劍刺中一具水僵的肩膀，冒出青煙，那怪物卻似不知疼痛，繼續撲來。

另一具水僵從側面偷襲，利爪劃過沈青崖的手臂，頓時血流如注。

眼看就要制住最后一個水僵，不料那物突然張口噴出一股綠霧，沈青崖躲閃不及，吸入少許，頓時只覺頭暈目眩，腳下踉蹌。

強撐著最后力氣，沈青崖將符紙貼在桃木劍上，念動真言："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劍身泛起金光，終于將三個水僵逼退回水中。

自己卻也支撐不住，又咳出一口黑血，倒在河岸邊。

"師父！

師父！

"朦朧中，沈青崖感到有人拼命搖晃自己，還想背起自己，卻因力氣不夠，幾次差點兩人一起摔倒。

沈青崖想開口讓陳皮冷靜，卻發覺喉嚨如同被火燒般疼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視線越來越模糊，最后只記得徒弟焦急的哭喊聲和顛簸的前行。

陳皮背著昏迷不醒的師父，幾乎跑遍了整個天津衛的醫館。

可是夜深人靜，無人應門。

好不容易敲開一家，郎中提著燈籠一看沈青崖發黑的面色和隱隱泛綠的傷口，立刻擺手推拒："這毒我沒見過，治不了治不了！

快去別處吧！

看樣子像是尸毒，尋常草藥根本無效！

"陳皮幾乎絕望，背著師父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何時已出了城區，來到西郊一片從未到過的林地。

夜色濃重，霧氣彌漫，他完全迷失了方向。

只覺沈青崖的身體越來越沉，呼吸也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