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賣荔枝林小滿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未接來電，父親的名字在鎖屏上跳了十七下。

她不用接通都知道爸爸的來意，現在的季節，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廣州塔的霓虹燈在她身后閃爍，珠江的夜風裹挾著水汽撲在臉上，卻澆不滅心里那團火。

"滿啊～，荔枝熟透了。

"母親帶著哭腔的語音從聽筒里爬出來，"**他……他非要自己爬樹摘果，從梯子上摔下來……”還以為像往年一樣，單純的叫回家賣荔枝，沒想到出了這檔事。

地鐵五號線的轟鳴聲突然變得很遙遠，林小滿攥緊手機，指甲在鋼化膜上劃出細碎的聲響。

三天前總監說的那句"年輕人要懂得取舍"又在耳邊回響，她望著玻璃幕墻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覺得西裝裙下的雙腿在發顫。

**穿過城市霓虹扎進夜色時，林小滿的指尖還殘留著鍵盤的涼意。

她盯著窗外飛逝的燈火，恍惚看見漫山遍野的荔枝樹在黑暗中搖晃，火紅的果實像無數跳動的火苗。

去年此時，她正站在***的落地窗前，看著無人機把咖啡送到三十八樓，而此刻，她要回到那個連外賣都送不到的嶺南小村。

村口的老榕樹依然支棱著虬曲的枝干，樹根處卻多了個藍白相間的快遞驛站。

林小滿拖著行李箱碾過滿地荔枝殼，紅褐色的果皮在柏油路上蜿蜒成血色的河。

還沒進院子就聽見父親的咆哮："我說了要等阿滿回來！

你們這些年輕人懂什么！

""爸！

"她沖進堂屋，濃烈的艾草味撲面而來。

父親躺在竹椅上，左腿打著石膏，母親正往他后頸貼膏藥。

堂屋八仙桌上堆著成筐的荔枝，妃子笑的紅暈在日光燈下泛著水光，桂味的尖刺扎破了報紙，**淌出蜜色的汁液。

"你回來做什么！

"父親抓起桌上的蒲扇砸過來，荔枝葉粘在小滿的珍珠耳釘上，"公司不要了？

城里房子不要了？

"林小滿躲開飛來的扇子，荔枝的甜腥味突然涌上喉頭。

她想起二十年前那個相似的夏夜，父親也是這樣躺在竹椅上，只不過那時他懷里抱著的是剛摘的荔枝，而她蜷在閣樓，聽著樓下傳來的爭吵聲。

這個老爸真是難搞，心里想我回來，卻又說我干嘛呀！

"老林！

"村支書掀開珠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