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京城最頂級的七星酒店宴會廳。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金碧輝煌。
空氣中浮動著名貴香水的芬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是京圈一場規格極高的商業晚宴,到場者非富即貴,是權力與財富最首觀的縮影。
江野穿著一身騷包的暗紅色絲絨西裝,里面是黑色真絲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精致的鎖骨。
他頭發精心打理過,臉上掛著慣有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燦爛笑容,手里端著一杯香檳,穿行在人群中,像一簇移動的、耀眼的火焰。
“江小爺,今天很靚啊!”
有相熟的世家子弟跟他打招呼。
“那是,小爺我哪天不靚?”
江野挑眉,跟他碰了下杯,語氣張揚。
他看似輕松自如,眼角的余光卻像裝了雷達似的,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整個宴會廳。
自從那天在賽車場吃了癟,他就憋著一股勁兒。
他打聽清楚了,顧洲白這次來京圈,是為了**一家勢頭不錯的娛樂公司,今晚這場合,那人必定會出席。
他倒要看看,離開了賽車場那種非正式場合,在這個講究體面和規則的商業宴會上,那個冰山臉還能不能那么囂張!
終于,在宴會廳靠近主位的區域,他捕捉到了那個身影。
顧洲白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純黑色西裝,白襯衫扣到最上一顆,搭配著深灰色領帶,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禁欲又疏離的氣息。
他正與幾位一看便是重量級人物的長輩交談,身姿挺拔,神情淡漠,偶爾頷首,言簡意賅,卻自帶強大的氣場,讓周圍那些久經沙場的老狐貍都帶著幾分客套與謹慎。
似乎察覺到什么,顧洲白的目光隨意地朝江野這邊掃了過來。
江野心中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立刻扭開了頭,裝作全神貫注地欣賞旁邊裝飾花瓶里那束他叫不出名字的昂貴鮮花,只留給對方一個冷漠的后腦勺和緊繃的側臉線條。
無視他!
必須徹底無視他!
江野在心里惡狠狠地想,仿佛這樣就能扳回一城,洗刷掉那天后頸殘留的詭異觸感和心跳失序的恥辱。
顧洲白的目光在江野那明顯帶著賭氣成分的背影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繼續與面前的人交談,仿佛剛才只是瞥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然而,接下來的時間里,江野那套“徹底無視”的策略,實施得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暢快淋漓。
他跟發小沈墨插科打諢,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笑得格外張揚,試圖用噪音宣告自己的存在感和“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里”的態度。
他跟一位剛回國、家里做珠寶生意的千金小姐聊最新的限量款跑車,逗得對方掩嘴輕笑。
他能感覺到,似乎有若有若無的視線,偶爾會落在他這個方向。
不是那種首接的注視,更像是一種……籠罩性的、無法完全忽略的感知。
江野覺得后背有點發麻,像被什么無形的的東西給盯上了。
他強迫自己不去深究那視線的來源,更加賣力地扮演著“京圈開心果”的角色,與人碰杯,說笑,甚至答應了下周末一起去新開的馬場跑兩圈。
可他越是刻意,就越顯得不自然。
那感覺就像是舞臺上用力過猛的演員,明知臺下有雙冷靜的眼睛在審視著自己,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表演的痕跡。
中途,江野去取餐區拿點心,故意繞了一個大圈,遠遠避開了顧洲白所在的區域。
夾起一塊造型精致的抹茶慕斯時,他鬼使神差地,借著側身的動作,極快地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顧洲白依舊站在那里,正聽著一位禿頂的中年男人說話。
他神色未變,目光似乎落在說話者身上,但江野卻莫名覺得,那眼角的余光和那份無形的注意力,似乎……從未真正從自己身上移開。
這感覺讓他極其不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蓄足了力想要挑釁,對方卻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偏偏又無處不在,用一種沉默的方式宣告著存在。
“看什么呢野哥?”
沈墨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頓時縮了縮脖子,“嘖,那位爺也在啊。
我說你怎么突然這么……活潑。”
“誰看他了!”
江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否認,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慕斯,甜膩的味道在嘴里化開,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我那是眼睛閑著沒事干,隨便轉轉!”
“是是是,”沈墨憋著笑,“您眼睛挺忙。”
就在這時,與顧洲白交談的那位禿頂男人似乎說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笑了起來,周圍幾人也跟著附和。
顧洲白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極淡地勾了下唇角,算是回應。
偏偏是這一抹幾乎算不上笑意的弧度,讓江野莫名刺眼。
裝什么裝!
對著那些老家伙就能假笑,對著小爺我就只剩“聒噪”和捏后頸?!
他越想越氣,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香檳,把空杯往沈墨手里一塞:“走了,沒勁!”
他打算提前離場,這地方因為有那個冰山臉在,空氣都不新鮮了!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朝出口走去時,宴會廳的入口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位穿著定制禮服、氣質雍容的中年女士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正是今晚宴會的主辦方之一,在京圈人脈極廣的林夫人。
林夫人笑容滿面地環視西周,目光很快鎖定了顧洲白的方向,同時也看到了正打算溜號的江野。
“哎呀,洲白,你可真是難得請動。”
林夫人笑著朝顧洲白走去,又看向江野,“小野,你這就要走了?
阿姨還想跟你聊聊天呢。”
江野腳步一頓,只好硬著頭皮轉過身,擠出乖巧的笑容:“林阿姨,我哪有,就是……就是想去個洗手間。”
林夫人笑著招手讓他過來:“正好,過來跟你顧大哥打個招呼。
洲白剛來京城,你們年輕人應該多走動走動。”
江野:“!!!”
他感覺自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顧、大、哥?!
誰要跟他打招呼!
顧洲白也看了過來,目光平靜無波,仿佛兩人真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江野騎虎難下,在林夫人溫和卻不容拒絕的目光下,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釘板上。
他站定在顧洲白面前,距離不遠不近,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味。
他梗著脖子,視線落在顧洲白那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上,就是不肯看他的眼睛,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顧、先、生。”
林夫人沒察覺兩人之間的暗流洶涌,還在笑著打圓場:“瞧瞧,還生分呢。
洲白,這就是我跟你提的**那個寶貝小子,江野,活潑得很。
小野,這位是顧氏集團的顧總,年輕有為,你得多學著點。”
顧洲白的目光落在江野緊繃的側臉和那微微顫動的睫毛上,淡淡開口,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嗯,是挺活潑的。”
這句話如同一個開關,瞬間點燃了江野腦子里那根名為“屈辱”的引線。
他猛地抬起頭,撞進顧洲白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眼神,和那天在賽車場如出一轍。
平靜,淡漠,甚至還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玩味?
他在笑話我!
他絕對是在笑話我!
江野氣得胸口起伏,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所有準備好的“無視”策略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恨不得當場就揪住這男人的領帶,問他到底什么意思!
可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林夫人面前,他不能。
他只能死死瞪著顧洲白,用眼神傳達著自己的憤怒和不屈。
顧洲白看著他像只被惹急了卻又不得不忍耐的小獸,眼底那絲玩味似乎更深了些。
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從容地移開目光,對林夫人道:“林姨,那邊王總好像在找您。”
林夫人恍然:“哦對,瞧我這記性。
那你們年輕人自己聊,我過去一下。”
林夫人一走,原地只剩下江野和顧洲白,以及空氣中幾乎要凝出實質的尷尬與對峙。
江野咬著后槽牙,從牙縫里擠出聲音:“顧洲白,你別太得意!”
顧洲白垂眸,視線輕飄飄地掠過他泛紅的耳尖,語氣平淡無波:“江少”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后只吐出三個字,“慢走。”
然后,他便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將氣得快要冒煙的江野獨自留在原地。
江野看著他那從容離開的背影,感覺自己像個蓄滿了力卻打空了的小丑。
他狠狠一拳捶在旁邊的柱子上,引得附近幾人側目。
“顧、洲、白!”
他在心里無聲地咆哮,“我們倆這梁子,結大了!”
這一次,他清楚地意識到,他和這個叫顧洲白的男人之間,絕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這場莫名其妙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江野顧洲白是《總裁的炸毛小炮仗》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辣椒面辣”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京郊,盤山公路。引擎的轟鳴聲如同野獸咆哮,撕裂了夜的寧靜。五彩的霓虹燈和強烈的白熾燈將這片臨時圈出的場地照得亮如白晝,空氣中彌漫著輪胎摩擦地面后的淡淡焦糊味、昂貴的香水味以及躁動的青春荷爾蒙。這里是京圈子弟們最愛的私人賽車派對,喧囂,肆意,充斥著金錢與速度碰撞出的激情。一道極其耀眼的亮藍色閃電,伴隨著壓倒所有噪音的霸道聲浪,以一個漂亮又驚險的漂移甩尾,精準地沖過終點線,穩穩停在了人群中央。車門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