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嫁進靖安侯府,圖的就是個清靜。
人人都說她是個溫吞的軟柿子,**早亡,娘家無人,進了高門大戶,合該夾著尾巴做人。
老夫人要她的嫁妝鋪子補貼娘家侄女?
她算了一筆賬,告訴老夫人,鋪子給了,侯府每年要虧損三千兩,年底祭祖的豬都得瘦兩圈。
老夫人氣得倒仰。
夫君的白月光表妹哭哭啼啼,說她霸占了侯夫人的位置?
她泡了壺新茶,請表妹坐下,一條條分析她嫁過來能給侯府帶來多少“好處”——主要是麻煩,聽得白月光臉都綠了。
便宜繼子在學堂闖了禍,先生要告上門?
她沒罵人,沒說教,只遞過去一本三百年前的孤本菜譜,讓繼子送給愛吃的先生。
第二天,繼子成了先生的關門弟子。
至于那個三天兩頭上門打秋風的賭棍弟弟……人前,她愁眉苦臉地塞銀子,一副被拖累慘了的模樣。
人后,弟弟哭喪著臉給她匯報工作:“姐,你交代的事都辦妥了。
下次能不能別讓我演得這么像?
上回出門真被人當街打了,醫藥費你得報。”
溫如呷了口茶,眼神平靜。
她不宅斗,不宮斗,她只是看不慣蠢人***。
在這個家里,她信奉一句話:能用腦子解決的事,就別浪費口水。
誰想跟她講感情,她就跟誰算賬本。
算到最后,所有人都怕了。
他們終于明白,這位新來的侯夫人,不是兔子,是披著兔子皮的賬房先生,手里的算盤,打的是人命。
1我嫁進靖安侯府三個月,睡了三個月的安穩覺。
夫君蕭衍,當朝新貴,靖安侯。
他大部分時間宿在書房,或是兵部,很少踏進我這院子。
正合我意。
我們是搭伙過日子,不是談情說愛。
他需要一個家世清白、性情溫順的侯夫人堵住悠悠眾口,我需要一個能擋事的屋檐,讓我安安靜靜地過我的小日子。
我上頭有個婆婆,侯府的老夫人。
底下有個便宜兒子,蕭衍亡妻留下的嫡子,七歲,叫蕭澈。
府里還住著一位客,蕭衍的表妹,蘇清蓮,一位弱柳扶風、說句話都要喘三喘的美人。
這組合,聽著就熱鬧。
但我這個人,沒什么大志向,就喜歡清靜。
她們不來惹我,我能把自己當盆景,一年不動彈。
可惜,總有人覺得我是盆假花,想來掰扯兩下。
今天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