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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封城,爸媽騙我說下一艘船馬上就來
特大暴雨封城第三天,渾濁的洪水已經漫上了閣樓臺階。
我縮在角落,手機僅剩3%電量,焦急地刷新本地救援群。
一條匿名求助突然跳出來:救援名額只有一個,想帶聽話的小女兒走,怎么才能甩掉大女兒,還顯得我有苦衷?
我心想都這時候了還在算計骨肉,這人簡直不得好死。
高贊回答十分冷血:簡單。給她留兩個饅頭當食物,跟她說下一艘船馬上就來。生死有命,怪不到你頭上。
我正想打字痛罵。
樓下突然傳來馬達轟鳴聲。
我沖到窗口,眼睜睜看著爸媽把救生衣套在妹妹身上,像捧著珍寶一樣扶她上了沖鋒舟。
妹妹縮在媽媽懷里,抬頭沖我挑釁一笑。
媽媽不敢看我的眼睛,背對著窗口大喊:“薇薇!這船超載了!救援隊說下一艘五分鐘就到!桌上給你留了吃的,你堅持一下!”
沖鋒舟劃破水面,疾馳而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小區廣播恰好響起:“注意!這是最后一批救援!所有船只已撤離!”
根本沒有下一艘船。
我看向桌角,那個骯臟的塑料袋里,裝著兩個長著綠毛的饅頭。
原來,那個匿名**的人,就是我爸媽。
我死死盯著那兩個饅頭,笑出了眼淚。
只要我能活過今晚,這輩子絕不回頭。
......
樓下馬達轟鳴。
沖鋒舟劃破水面遠去。
那個穿著救生衣的身影縮在媽媽懷里,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是我的妹妹林佳,她回頭時,嘴角帶著笑。
“薇薇!這船超載了!”
“救援隊說下一艘五分鐘就到!”
“桌上給你留了吃的,你堅持一下!”
媽**聲音穿過風雨。
根本沒有下一艘船。
小區廣播里電子音還在循環:
“注意!這是最后一批救援!所有船只已撤離!”
“請未撤離人員立刻尋找高處避險!”
雨水從破窗灌進來,打在我臉上。
我轉過脖子,看向桌角。
那里扔著一個塑料袋,里面是兩個饅頭。
饅頭裂開,長滿霉斑。
這就是他們留給我的“吃的”。
這就是那個匿名高贊回答里說的:
“給她留兩個壞饅頭裝作是食物,騙她說下一艘船馬上就來。”
原來,那個發帖問“怎么甩掉大女兒”的**,真的是我爸媽。
我死死盯著那兩個饅頭,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的笑。
只要我能活過今晚,這輩子絕不回頭。
水淹沒樓梯,很快漫過我的腳踝。
水溫讓我打了個寒顫,高燒帶來的眩暈感一陣陣襲來。
我不能死在這里,不能讓那一家三口稱心如意!
我咬破舌尖,疼痛讓我清醒幾分。
我抓起那個裝著發霉饅頭的塑料袋,塞進懷里。
這是證物,我死也要帶著。
然后,我舉起手機,電量只剩%。
我顫抖著手指打開錄像,對準窗外的洪水和桌面。
“我是林薇......如果我死了,就是被我親生父母害死的......”
視頻錄完,手機屏幕一黑。
我摸索著爬上閣樓最高的透氣天窗。
一夜暴雨狂風。
我抱著一塊從雜物堆里翻出的泡沫板,半個身子泡在水里,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媽媽那句“妹妹身體弱,你是姐姐,要讓著她”,在我耳邊回響。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光柱晃過我的眼睛。
“有人嗎?還有人嗎?!”
是搜救艇!
我用盡力氣,揮舞著手里的毛衣,喊道:
“救......救命......”
......
再次醒來時,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
周圍滿是哭喊和叫罵聲。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體育館的行軍床上,頭頂是白熾燈。
“姑娘,你醒了?”
“你也真是命大,再晚半小時那個閣樓就塌了。”
一個穿著紅馬甲的志愿者遞給我一杯熱湯。
我喝了一口,熱湯流進胃里。
志愿者問:
“家屬呢?怎么聯系不上?”
我握著杯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我是孤兒。”
我垂下眼簾,聲音沙啞地說:
“家里人都死絕了。”
志愿者愣了一下。
“哎,造孽啊......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喊我。”
她剛走,不遠處傳來一陣哭嚎。
我渾身僵硬,轉過頭。
幾十米外的VIP安置區,搭著幾頂救災帳篷。
攝像機和手機都對著那里。
我的爸媽正抱在一起痛哭。
爸爸抹著眼淚,對著鏡頭哽咽道:
“當時船太小了,坐不下那么多人......”
“是大女兒薇薇,她主動把救生衣給了妹妹,把我們推上船。”
“她自己鎖上了門......她說,只要我們活著,她就知足了......”
媽媽更是哭得差點暈過去:
“她是我們的驕傲啊!我的好女兒啊!”
周圍的記者和群眾議論紛紛。
“太偉大了!”
“這就是舍己救人啊!”
“這對父母太可憐了,痛失愛女......”
而在他們身后,那個穿著羽絨服的林佳,正坐在一堆別人送來的火腿腸和牛奶中間。
她低著頭,卻偷偷撕開一盒自熱米飯,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死死盯著這一幕,胃里一陣惡心。
他們不僅要我死,還要吃我的人血饅頭,換取優待和物資!
我想沖過去,身體卻站都站不穩。
我倒回床上,拉起被子蓋住頭。
等著。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