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死的時候剛滿十六歲。

那天下著暴雨，我為了給妹妹王婷買她最愛的栗子糕，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飛了三十米。

血肉模糊的我躺在雨水里，最后看到的是王婷哭得撕心裂肺的臉。

"哥哥！

**！

你不能死！

"她跪在我身邊，小手顫抖著想要捂住我胸口的血洞。

我想告訴她別哭，想說哥哥不疼，可是嘴里只能涌出血沫。

意識消散前，我聽到她哽咽著說："哥哥，你答應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是啊，我答應過的。

死后的我變成了孤魂野鬼，卻舍不得投胎。

我要守護王婷，直到她能獨自面對這個世界。

王婷能看見我。

每天放學后，她都會對著空氣和我說話，告訴我學校發生的事，抱怨食堂的飯菜不好吃。

"哥，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啊？

"她經常這樣問我。

我摸摸她的頭，聲音飄渺："等婷婷結婚了，哥哥就去投胎。

""那我永遠不結婚！

"她噘著嘴說。

我們都笑了。

王婷今年十八歲，剛考上縣里最好的高中。

她長得很漂亮，性格又好，班里追她的男生能排成隊。

但她從來不理會那些人。

"哥哥說過，要找就找真心疼我的人。

"她總是這樣回答那些表白的男生。

直到趙明軒出現。

趙明軒是縣里首富的兒子，開著跑車來學校，出手闊綽，長得也算英俊。

最重要的是，他對王婷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每天送早餐，送她回家，陪她做作業，甚至為了追她學會了做王婷最愛吃的栗子糕。

我看著他們越走越近，心里五味雜陳。

"哥，你覺得明軒怎么樣？

"王婷紅著臉問我。

我能說什么呢？

表面上看，趙明軒確實是個好男孩。

他對王婷溫柔體貼，從不發脾氣，甚至主動幫助班里的貧困同學。

"如果他真心對你好，哥哥支持你。

"我說。

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趙明軒看王婷的眼神，有時候會閃過一絲我說不清的東西。

那不像是愛意，更像是...占有欲？

但王婷陷得太深了。

她每天都在和我分享和趙明軒的甜蜜時光，臉上的笑容比以前更燦爛。

我不忍心打破她的幸福。

也許是我想多了。

直到那天，我無意間跟著趙明軒，聽到了他和朋友們的對話。

"賭約進行得怎么樣？

"一個染著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