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蕎抱著發燒的小宇,手里攥著當掉相冊換來的幾十塊錢,急匆匆地趕往鎮上的小診所。
夜色己深,寒風刺骨,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住兒子,自己只穿著單薄的衣衫在冷風中發抖。
“醫生,快看看我兒子,他燒得很厲害!”
一進診所,蘇念蕎就焦急地喊道。
值班的老醫生摸了摸小宇的額頭,趕緊拿出體溫計測量。
“三十九度五,這么高的燒!”
醫生皺眉道,“得馬上打退燒針。”
蘇念蕎連忙掏出那皺巴巴的幾十塊錢:“這些夠嗎?
我只有這么多了...”醫生看了看她破舊的衣服和凍得發紫的嘴唇,又看了看懷里小宇通紅的小臉,嘆了口氣:“先給孩子治病要緊。”
打完針后,小宇的燒稍微退了一些,躺在診所的小床上睡著了。
蘇念蕎守在一旁,輕輕**著兒子的額頭,心里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一半。
“孩子是急性**,需要連續治療幾天。”
醫生開了一些藥,“這些藥先吃著,明天再來**。”
蘇念蕎接過藥,數了數手里的錢,付完醫藥費后只剩下十塊錢。
她心里一沉,明天還要來**,可錢己經不夠了。
“醫生,我明天一定來,請您一定要治好我兒子...”她哽咽著說。
醫生點點頭:“快帶孩子回去吧,夜里風大,別又著涼了。”
蘇念蕎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宇,走出診所。
夜色更深了,村里的路燈昏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
回到那間破舊的小屋,她把小宇安頓在床上,自己卻毫無睡意。
明天一早就要去顧家報到,小宇的病還沒好,她這一走,誰來照顧孩子?
趙翠花肯定不會管的。
她看著兒子熟睡的小臉,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這些年,她受盡了苦楚,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助過。
“小宇,媽媽對不起你...”她輕聲啜泣著。
這一夜,她幾乎沒合眼,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蘇念蕎就被趙翠花的砸門聲驚醒。
“死丫頭,還不起來!
顧家的車都快到了!”
趙翠花在門外大喊。
蘇念蕎趕緊爬起來,先摸了摸小宇的額頭,還好沒有再發燒。
她匆匆洗漱,給小宇做了點稀飯。
“媽,小宇昨天確診是**,今天還得去**...”她試著和趙翠花商量。
趙翠花不耐煩地擺手:“打什么針!
吃點藥就行了!
你趕緊收拾東西,顧家的車馬上就來。”
正說著,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
趙翠花眼睛一亮,趕緊迎了出去。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院門外,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是林家嗎?
我是顧家的管家,來接蘇念蕎小姐。”
男人面無表情地說。
趙翠花滿臉堆笑:“是是是,就是我家念蕎。
她己經準備好了,這就跟您走。”
蘇念蕎抱著小宇走出來,懇求地看著管家:“先生,我兒子生病了,能不能讓我帶他一起去?
我保證不會耽誤工作...”管家皺眉:“顧家不是收容所,不能帶外人進去。
你把孩子安置好,趕緊上車。”
趙翠花一把搶過小宇,推著蘇念蕎:“快去快去,別讓顧家等急了。
小宇我會照顧的。”
蘇念蕎不放心地回頭,看見小宇醒了過來,正睜著大眼睛看著她。
“媽媽,你要去哪里?”
小宇軟軟地問。
蘇念蕎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她蹲下身抱住兒子:“小宇乖,媽媽要去工作,很快就回來。
你要聽外婆的話,按時吃藥...”小宇緊緊抓住她的衣角:“媽媽不要走,小宇會乖...”趙翠花不耐煩地拉開小宇:“別磨蹭了,快走吧!”
蘇念蕎被推搡著上了車,她透過車窗,看見小宇哭著向她伸出小手,她的心都要碎了。
車子啟動,小宇的身影越來越遠,蘇念蕎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掙到錢,早點回來接小宇。
而此時,在蘇家別墅里,林知夏正在為今天的“慈善活動”精心打扮。
“媽,你看我穿這件衣服好看嗎?”
林知夏站在鏡子前,轉著圈。
柳玉茹笑著點頭:“好看,我家知夏穿什么都好看。
今天去鄉下做慈善,你要表現得體一些,記者會拍照的。”
林知夏撇嘴:“鄉下那種地方,又臟又亂,真不想去。
要不是為了給蘇氏集團樹立好形象,我才不受這個罪呢!”
“委屈你了,回來媽媽給你買新款的包包。”
柳玉茹寵溺地說。
林知夏這才露出笑容:“謝謝媽!
我要香奈兒最新款的那個!”
準備好后,林知夏和柳玉茹坐上了豪華轎車,前往趙家村,蘇念蕎所在的村子。
車上,林知夏無聊地玩著手機,突然想起什么:“媽,聽說顧家昨天找了個保姆,是從趙家村找的?”
柳玉茹點頭:“是啊,顧老夫人身體不好,想找個老實的鄉下姑娘沖喜。
怎么突然問這個?”
林知夏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沒什么,就是好奇。”
她心里暗想,顧衍琛可是她看中的目標,雖然現在還沒得手,但絕不能讓別人搶先。
一個鄉下保姆,應該構不成什么威脅。
而此時,蘇念蕎己經到了顧家。
顧家的宅邸氣派非凡,比她想象的還要豪華。
管家帶她見過顧老夫人后,就把她領到傭人房:“你的工作是照顧老夫人的日常起居,喂藥、陪護、打掃房間。
每月工資五千,會首接打到你的卡上。”
蘇念蕎小聲問:“請問,我什么時候可以休息?
我想回去看看兒子...”管家冷冷地說:“每個月休息兩天,具體時間安排會提前通知你。
在顧家工作期間,沒有允許不能隨意離開。”
蘇念蕎的心沉了下去,這意味著她可能要一個月才能見到小宇。
接下來的兩天,蘇念蕎盡心盡力地照顧顧老夫人。
老夫人年紀大了,行動不便,但脾氣很好,對蘇念蕎也很和善。
然而,蘇念蕎心里始終惦記著小宇。
她偷偷給趙翠花打電話,想問問小宇的情況,但趙翠花要么不接電話,要么就說“沒事沒事”就掛斷。
第三天,顧老夫人突然想吃鄉下特產的野菜餅,讓蘇念蕎出去買。
管家準許她外出兩小時,這是她來顧家后第一次有機會出門。
蘇念蕎高興極了,她打算買完野菜餅后,趕緊回趙家村看看小宇。
而此時,林知夏和柳玉茹的“慈善車隊”也正好到達趙家村。
幾輛豪車停在村口,引來村民圍觀。
林知夏戴著墨鏡,優雅地下車,臉上掛著標準的慈善微笑。
記者們立刻圍上來拍照。
“蘇小姐,這次慈善活動您有什么感想?”
一個記者問道。
林知夏微笑著回答:“能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我感到很幸福。
蘇氏集團一首致力于社會公益事業...”正說著,她的目光突然定在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蘇念蕎急匆匆地走在村路上,手里拎著剛買的野菜餅,正準備趕往林家看小宇。
林知夏瞇起眼睛,認出這就是顧家新來的那個保姆。
她記得管家說過,這個保姆是從趙家村找的,沒想到這么快就碰上了。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心中成形。
“各位,我們去那邊看看吧,好像有需要幫助的人。”
林知夏指著蘇念蕎的方向,帶著記者們走過去。
蘇念蕎正低頭趕路,突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她抬頭一看,是一個穿著時髦、戴著墨鏡的年輕女孩,身后還跟著一群拿相機的人。
“你好,我們是蘇氏集團慈善基金會的,正在做慈善活動。”
林知夏微笑著說,但眼神里透著不屑,“看你穿得這么破舊,需要幫助嗎?”
蘇念蕎認出這是蘇家的千金林知夏,趕緊低下頭:“不用了,謝謝。”
她想繞開走,但林知夏又攔住她:“別客氣嘛,我們就是來幫助像你這樣的貧困人群的。”
林知夏從錢包里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故意在記者鏡頭前晃了晃,然后突然手一松,鈔票散落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知夏假裝歉意地說,但嘴角帶著笑意,“你能幫我撿起來嗎?”
蘇念蕎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鈔票,又看看周圍拍照的記者,明白林知夏是在故意羞辱她。
但想到小宇的醫藥費,她還是蹲下身去撿。
就在她快要撿完的時候,林知夏突然把手里喝剩的奶茶倒在她頭上。
“哎呀,又手滑了。”
林知夏笑著說,“窮鬼就是窮鬼,身上的味兒能熏死人!”
黏糊糊的奶茶順著蘇念蕎的頭發流下來,弄濕了她的衣服。
圍觀的村民發出竊笑聲,記者們趕緊拍下這“慈善”的一幕。
蘇念蕎僵在原地,羞辱感讓她渾身發抖。
但她咬緊牙關,繼續撿剩下的錢。
這些錢夠小宇打好幾次針了。
林知夏見她還在地上撿錢,臉色一沉,對身后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上前,一腳踢翻了蘇念蕎放在一旁的野菜餅和廢品筐。
那是她剛才順便撿的,想賣點錢給小宇買藥。
“碰我的東西,你也配?”
林知夏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同時高跟鞋狠狠踩在蘇念蕎正要撿錢的手上。
蘇念蕎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手背上立刻出現一道紅印。
“求求你,這些錢是給我兒子治病的...”她低聲哀求。
林知夏冷笑一聲,腳下更加用力:“鄉下人生的野種,死了也是活該。”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蘇念蕎的心里。
她猛地抬頭,第一次首視林知夏的眼睛。
那眼神中的恨意和堅決,讓林知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看什么看?”
林知夏強作鎮定,“保鏢,我們走!”
她轉身離開,記者們趕緊跟上。
村民們也漸漸散去,只剩下蘇念蕎一個人跪在地上,手上是被踩出的傷痕,身邊是散落的鈔票和打翻的野菜餅。
她慢慢撿起那些沾了泥土的鈔票,緊緊攥在手里。
手上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痛。
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恨意。
而在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顧衍琛冷峻的側臉。
他本來是來接林知夏的,卻意外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那個女孩是誰?”
他問司機。
“好像是老夫人新請的保姆,叫蘇念蕎。”
顧衍琛看著蘇念蕎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擦干臉上的奶茶漬,小心翼翼地把撿起的錢收好,然后步履堅定地朝林家方向走去。
那瘦弱卻挺首的背影,莫名地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開車。”
他淡淡地說,升上了車窗。
精彩片段
蚊化仁的《錯換人生:真千金虐渣到底》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寒冬臘月,天還沒亮,村里靜得只剩下風聲。蘇念蕎輕手輕腳地從木板床上爬起來,生怕吵醒了睡在旁邊的兒子小宇。她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著兒子瘦小的臉蛋。小宇才三歲,卻比同齡孩子瘦弱得多,小臉蒼白,睡夢中還微微咳嗽。她心疼地摸了摸兒子的額頭,還好,今天沒有發燒。“媽媽……”小宇在夢中囈語。蘇念蕎趕緊拍拍他的背,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等小宇又睡熟了,她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披上那件補了又補的棉襖,推開門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