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風光時，曾買下一個瘦馬，養在了畫舫里。
她日日討我歡心，旁人問起，我也只說不過是個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兒。
我對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對我凡有所命，莫敢不從。
可現在，月國戰敗城破，我不再是曾經意氣風發的**新貴，而是被除了華服，為奴為仆。
這天，我又在畫舫里遇到她。
我是干粗活的仆役，而她已是長公主。
“小侯爺怎么如此落魄？”
她斜睨著我，眼中盡是嘲諷。
“不**本宮府上。”
“我缺一尊香唾壺，小侯爺生得這么好，可不要浪費了這身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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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經年，我未曾料到會以這般場景與洛婷然重逢。
秦淮河畔，我置身于裝飾華麗的畫舫游船之中。
我身著統一的仆役服飾，恭敬地跪在船板上，雙手穩穩地舉著盛滿糕點的托盤。
驀地，一道熾熱的目光投射在我身上。
我極力壓低頭顱，生怕被她認出。
在我低垂的視線中，她與身旁男子的衣袂輕輕交纏，紅綠相映，分外和諧。
“這糕點看似過于甜膩，給公主換些清爽的吧。”她吩咐道。
我低聲應承，正欲起身退下，卻被她叫住。
“留下吧，本宮許久未嘗甜食了，今日瞧著這赤豆糕倒有了些食欲。”
我再次跪下，心中涌起回憶，曾幾何時，我贈予她的糕點中，她也是偏愛那甜膩之味。
她開啟話題，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大月國喜好甜食，從被我們北原國所滅，不過短短三載，他們的糕點竟在我們**風靡開來。”
“當年，公主不幸被大月國的奸細擄走，流落民間歷經磨難，多虧皇上英明，滅了大月國以報公主被擄之仇。”
眾人義憤填膺地談論著洛婷然在大月國所受的苦難，半晌未聞她回應，才意識到不妥，紛紛噤聲。
在一片死寂中，洛婷然淡然說道：“都散了吧，本宮有些疲倦了。”
我心中暗自腹誹，這些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轉念一想，我又憶起她在大月國做瘦馬，為奴為婢的日子，那段時間里，她是我的貼身侍女。
如今她不愿提及過往，除了覺得那是恥辱，恐怕還對我心存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