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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家蕩產給裝窮老公治病后,我確診肝癌晚期
我和丈夫結婚的第一年,他得了尿毒癥。
為了給他湊透析的費用,我一天打五份工,賣血買房,還賣了外婆留給我的祖傳玉鐲。
直到那晚在高級會所,我親耳聽見他笑著對旁人說:“那個蠢女人,連我裝病都看不出來。”
所以供體是假的,護士是演員,七年不過是他測試我忠誠的手段。
我一下子吐出血來,
“把錢還我,過去七年我們兩清。”
他的尿毒癥是假的,我的肝癌確是真的。
他卻滿臉輕蔑: “還是被我發現了你真面目,本來以為你不一樣,結果你跟那些愛我錢的女人沒什么不同。”
......
我攥著玉鐲在古董店的門口踱步。
玻璃櫥窗里倒映出了我發紅的眼眶。
這只玉鐲是外婆臨終前給我的,她說這是我們家的祖傳寶貝,將來若是遇上什么難處,它能替我擋一擋。
我抹了把臉推門進去。
柜臺后的老板瞇著眼打量鐲子,“成色倒是不錯,但你要是著急出手的話......最多十萬。”
“不能再加點嗎?”
我喉嚨發緊,“這可是清朝的老物件。”
“這年頭誰還收這些啊?”
他敲了敲柜臺,“隔壁王**上個月剛賣的翡翠鐲子,也就這個價。”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醫院的繳費通知跳了出來:裴南嶼本月透析費用待繳:32800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把鐲子推了過去:“成交。”
回家的公交車上,我把裝著十萬現金的帆布包緊緊地捂在懷里。
車窗外的霓虹燈明明滅滅,照得我胳膊上的針眼青紫發亮、
上個月賣血留下的痕跡還沒消,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我也不會把外婆留下的玉鐲賣掉。
推開出租屋的鐵門,嗆人的中藥味讓我鼻尖一酸。
裴南嶼蜷縮在木板床上,見到我回來后,立馬撐起身子。
“老婆,你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晚?不是說不上夜班了嗎?”
“今天替同事頂班。”
我擠出一個笑,從保溫桶里舀出了排骨湯。
他伸手要接。
“別動!”
我按住他扎著留置針的手。
他的手指冰涼,腕骨硌得我手心發疼。
這兩年他瘦得厲害,當初婚禮上能輕松抱起我的男人,現在連飯碗都端不穩。
“老婆,我們離婚吧。”他忽然說。
瓷勺當啷砸在湯碗里,油星濺到了我的手背上。
我邊擦手邊笑:“說什么胡話,醫生都說找到腎源就能手術……”
“手術費要一百萬!”
他大吼起來,“你看看這屋子,看看你自己!上個月賣頭發賣血,這個月天天熬夜,下個月是不是要***?”
我垂頭盯著湯碗里漂浮的油花。
床頭擺著我們唯一的婚紗照,照片里他穿著租來的西裝,捧著一束塑料玫瑰沖我笑。
攝影師當時說:“新郎官看新娘子的眼神都拉絲了。”
“今天經理說給我升店長,工資能漲三千。”
我舀了勺湯吹涼遞到他嘴邊,“再說……我把鐲子賣了。”
他瞳孔猛地收縮。
“你把你外婆給你的鐲子賣了?你瘋了!”
他掙扎著要下床,不小心打翻了碗。
“外婆要是知道我不救你,棺材板都壓不住。”
我蹲下去撿碗的碎片,手指被劃破也顧不上疼,“等你病好了,我們去云南重新拍婚紗照,你答應過要帶我去洱海邊曬太陽……”
他突然抱住我。
我感覺到頸窩一片濕熱,他哽咽說道:“對不起……老婆,對不起……”
凌晨三點,我摸黑翻出了房產證。
月光從鐵窗的柵欄漏進來,照在我們兩個人的簽名上。
這間四十平的老破小是我們結婚時買的,墻紙是他親手貼的,空調是我分期付款裝的。
手機屏幕在黑暗里幽幽發亮,中介的回復跳了出來:葉小姐,房子急售的話,最多七十萬。
我轉頭看向熟睡的裴南嶼。
月光落在他凹陷的臉頰上。
我輕輕碰了碰他冰涼的手,打開手機閃光燈拍了張房產證照片。
按下發送鍵時,鐵架床突然吱呀作響。
“老婆?”
他沙啞的聲音帶著鼻音。
我趕緊鎖屏,鉆進被窩摟住他:“我在呢。”
他往我懷里縮了縮。
我數著他后背凸起的脊椎骨,聽見他含糊的夢囈:“婚紗……買拖尾的……你穿肯定好看……”
窗外的路燈忽然滋啦一聲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