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學校有口鎖了百年的古井。

新來的校醫不信邪，偏要湊近去看。

第二天他瘋了似的說井里有個穿紅嫁衣的女人。

可跳井的學生**撈上來時，指甲縫里全是紅絲線。

更詭異的是，那**當晚就從停尸間消失了。

老校工醉醺醺地拍著井臺：“那井啊……專吃活人的魂兒去填它底下的銅鏡。”

而總穿素色旗袍的沈素秋，卻在雨夜蹲在井邊埋東西。

當校醫用繩子吊著下到井底時，銅鏡照出的卻是沈素秋的臉。

他摸到井壁暗格里的東西時，渾身血液都凍住了——那是一件小小的、褪色的紅肚兜。

1 雨夜驚魂雨，下得沒有盡頭。

鉛灰色的云層沉沉地壓著**二十三年秋日的文華女校，把那些青磚黛瓦的校舍、曲折的回廊、還有庭院里幾棵疏落的老梧桐，都浸泡在一片迷蒙的濕冷里。

空氣吸進肺里，帶著一股子陳年木頭和青苔混合的、揮之不去的陰郁氣味。

我，陸明遠，新來的校醫兼心理學教員，剛從法蘭西漂洋回來不久，滿腦子塞的還是巴黎咖啡館的喧鬧和實驗室里冰冷的儀器。

此刻卻撐著把笨重的油紙傘，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濕滑的青石板路上，傘骨不堪重負地吱呀作響。

這所百年女校的沉靜，像一張無形的網，裹得人有些透不過氣。

“陸先生！

陸先生！

不好了！”

尖銳的、帶著哭腔的呼喊撕破了雨幕的沉悶。

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滿臉驚惶的***，像只受驚的兔子，從回廊那頭跌跌撞撞地撲過來，雨水打濕了她半舊的藍布學生裙，緊緊貼在腿上。

“慢點說，別慌。”

我扶住她顫抖的肩膀，盡量讓聲音平穩些，心里卻咯噔一下。

這學校太靜了，一點異響都顯得格外刺耳。

“蘇……蘇晚跳井了！”

她喘著粗氣，手指死死攥著我的衣袖，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指向庭院深處，“就……就是那口鎖著的井！”

鎖著的井？

我腦子里立刻閃過剛來時聽過的只言片語——校工老陳頭曾含糊提過一句，后園深處有口百年老井，早就用鐵鏈鎖死了，邪性得很，讓學生們千萬別靠近。

當時我只當是鄉野**，付之一笑。

“帶路！”

我丟開傘，雨水瞬間澆透了頭發和單薄的西裝外套，冰冷的觸感順著脊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