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卦辭為契
卦辭為契
青瓦巷的晨光里，蘇晚正對著案上的《易經》蹙眉。
她是巷口“觀復齋”的傳人，自幼跟著祖父推演卦象，指尖觸過泛黃的書頁，乾卦的“元亨利貞”墨跡己有些模糊。
忽聞門環輕叩，抬眼便撞進一雙溫潤如玉的眸子。
“姑娘，想求一卦。”
來人著月白長衫，眉目清朗，正是游學至此的溫景然。
他因自家《易經》注本的古籍失竊而心煩意亂，聽聞觀復齋卦象奇準，特意尋來。
蘇晚取過三枚銅錢，置于龜甲之中，搖卦的聲響在寂靜的齋堂里格外清晰。
“天雷無妄，初九爻動?！?br>
她輕聲斷卦，“先生所求之事，雖有波折，但本心無虧，靜待時機自會水落石出。”
溫景然眸中一亮，他失竊的正是祖父遺留的《易經》注本，連日追查無果，這番話竟字字戳中他的心思。
此后數日，溫景然常來觀復齋。
有時討教卦理，蘇晚便指著“咸卦”解釋：“‘咸，感也。
柔上而剛下，二氣感應以相與’，這便是男女相悅的道理?！?br>
他聽得認真，目光卻不自覺落在她垂眸時纖長的睫毛上。
蘇晚亦察覺心意，只是易經有云“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她不敢貿然逾越。
一日，溫景然帶來一方硯臺，硯底刻著“恒卦”卦象。
“‘恒，久也。
剛上而柔下，雷風相與’，他有些局促，聲音微啞，忐忑的說“我想與姑娘，如恒卦所言，長久相守?！?br>
蘇晚臉頰微紅，指尖撫過硯臺的紋路，想起祖父曾說“二人同心，其利斷金”，這正是易經中“同人卦”的真諦。
未曾想，數月后溫景然的仇家突然尋來，欲奪《易經》注本之余，更想破壞他與蘇晚的情誼。
危急關頭，蘇晚想起“師卦”的“師出以律，否臧兇”，沉著應對，依卦象指引找到仇家破綻。
溫景然則以“比卦”的“比之自內，貞吉”，堅定地站在她身邊，二人同心協力化解危機。
風波過后，青瓦巷的月光灑滿觀復齋。
溫景然執起蘇晚的手，將三枚銅錢放在她掌心：“蘇晚，你曾說卦象定機緣，如今我想問，你我是否有白首之契？”
蘇晚閉眼搖卦，銅錢落地，正是“泰卦”——天地交泰，吉亨通順。
她抬眸淺笑，眼中映著月光與他的身影：“易經有云，‘同聲相應，同氣相求’。
溫景然，你便是我的泰卦，是命中注定的契合?！?br>
此后，觀復齋的案上，常擺著兩本《易經》。
溫景然的注本旁，多了蘇晚的批注，字里行間，皆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卦辭，亦是跨越千年的深情。
他們的愛情，如易經六十西卦般，有波折有順遂，卻始終循著“敬慎不敗”的真諦，在歲月中沉淀出最綿長的溫柔。
婚后第三年，江南遇澇，青瓦巷外的河道水位日漲，百姓人心惶惶。
溫景然奉命協助官府賑災，蘇晚則在觀復齋設了簡易粥蓬，為流離至此的鄉人施粥贈藥。
這日深夜，溫景然踏著泥濘歸來，眉宇間滿是倦色：“河堤多處滲漏，官府籌募的木料遲遲未到，再拖下去恐有潰堤之險?！?br>
蘇晚遞上溫熱的茶湯，目光落在案上攤開的《易經》，指尖停在“坎卦”之上——“坎，陷也。
重險也?！?br>
“‘坎卦二陰陷一陽，險難之中需守正’，”她輕聲道，“你雖處險境，但民心所向便是助力。
我記得城西木行老板曾來求卦，言及生意困局，當時斷他‘需卦’，‘需于泥，致寇至’，勸他勿貪近利，如今或許是轉機。”
溫景然豁然開朗。
次日一早便登門拜訪，木行老板果然感念當年卦象提點，避過一場騙局，聽聞賑災之事，當即應允捐出全部存木。
可木料運輸需經三條險灘，船夫們皆懼風浪，不肯出船。
蘇晚取出三枚銅錢，在船頭搖卦。
銅錢落地，竟是“巽卦”——“巽為風，為順，利有攸往”。
她對船夫們說：“巽卦主風，亦主順，今日辰時出發，風向自會轉順，險灘可過?！?br>
船夫們將信將疑，依言啟程，果然一路風平浪靜，木料如期運抵河堤。
潰堤危機**，鄉人們紛紛來觀復齋道謝。
溫景然望著忙前忙后的蘇晚，想起“家人卦”的“家人嗃嗃，悔厲吉；婦子嘻嘻，終吝”，輕聲握住她的手：“你便是我的‘家人卦’，守正持家，更能解厄渡難。”
蘇晚笑答：“你我本是‘同人卦’，同心則無往不利。”
又過數年，溫景然被調往北方任職，蘇晚隨身攜《易經》隨行。
北方冬日苦寒，溫景然偶感風寒，纏綿病榻。
蘇晚守在床邊，推演卦象，得“離卦”——“離為火，為明，利貞”。
她依卦理，用當地特產的紅棗、生姜煮水，又按“節卦節以**，不傷財，不害民”的道理，為他調理飲食，節制溫補。
不出半月，溫景然便痊愈了。
他看著案上《易經》中蘇晚密密麻麻的批注，有卦辭解讀，亦有生活心得，字里行間皆是牽掛。
“當年以卦為契，如今才知，”他擁住蘇晚，聲音溫柔，“易經六十西卦，不及你我朝夕相伴的情深?！?br>
蘇晚靠在他肩頭，指尖劃過“既濟卦”的**：“‘既濟，亨小，利貞’，天下事無**，唯有相守之心不變，便是最好的‘既濟’?！?br>
歲月流轉，觀復齋的匾額雖己換了新顏，案上的《易經》卻愈發厚重。
他們的愛情，如卦象流轉，有坎險亦有順遂，有需待亦有通達，始終循著易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的真諦，在柴米油鹽中沉淀，在風雨同舟中堅定，成為跨越時光、溫潤如初的傳世之契。
她是巷口“觀復齋”的傳人，自幼跟著祖父推演卦象，指尖觸過泛黃的書頁，乾卦的“元亨利貞”墨跡己有些模糊。
忽聞門環輕叩，抬眼便撞進一雙溫潤如玉的眸子。
“姑娘，想求一卦。”
來人著月白長衫，眉目清朗，正是游學至此的溫景然。
他因自家《易經》注本的古籍失竊而心煩意亂，聽聞觀復齋卦象奇準，特意尋來。
蘇晚取過三枚銅錢，置于龜甲之中，搖卦的聲響在寂靜的齋堂里格外清晰。
“天雷無妄，初九爻動?！?br>
她輕聲斷卦，“先生所求之事，雖有波折，但本心無虧，靜待時機自會水落石出。”
溫景然眸中一亮，他失竊的正是祖父遺留的《易經》注本，連日追查無果，這番話竟字字戳中他的心思。
此后數日，溫景然常來觀復齋。
有時討教卦理，蘇晚便指著“咸卦”解釋：“‘咸，感也。
柔上而剛下，二氣感應以相與’，這便是男女相悅的道理?！?br>
他聽得認真，目光卻不自覺落在她垂眸時纖長的睫毛上。
蘇晚亦察覺心意，只是易經有云“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她不敢貿然逾越。
一日，溫景然帶來一方硯臺，硯底刻著“恒卦”卦象。
“‘恒，久也。
剛上而柔下，雷風相與’，他有些局促，聲音微啞，忐忑的說“我想與姑娘，如恒卦所言，長久相守?！?br>
蘇晚臉頰微紅，指尖撫過硯臺的紋路，想起祖父曾說“二人同心，其利斷金”，這正是易經中“同人卦”的真諦。
未曾想，數月后溫景然的仇家突然尋來，欲奪《易經》注本之余，更想破壞他與蘇晚的情誼。
危急關頭，蘇晚想起“師卦”的“師出以律，否臧兇”，沉著應對，依卦象指引找到仇家破綻。
溫景然則以“比卦”的“比之自內，貞吉”，堅定地站在她身邊，二人同心協力化解危機。
風波過后，青瓦巷的月光灑滿觀復齋。
溫景然執起蘇晚的手，將三枚銅錢放在她掌心：“蘇晚，你曾說卦象定機緣，如今我想問，你我是否有白首之契？”
蘇晚閉眼搖卦，銅錢落地，正是“泰卦”——天地交泰，吉亨通順。
她抬眸淺笑，眼中映著月光與他的身影：“易經有云，‘同聲相應，同氣相求’。
溫景然，你便是我的泰卦，是命中注定的契合?！?br>
此后，觀復齋的案上，常擺著兩本《易經》。
溫景然的注本旁，多了蘇晚的批注，字里行間，皆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卦辭，亦是跨越千年的深情。
他們的愛情，如易經六十西卦般，有波折有順遂，卻始終循著“敬慎不敗”的真諦，在歲月中沉淀出最綿長的溫柔。
婚后第三年，江南遇澇，青瓦巷外的河道水位日漲，百姓人心惶惶。
溫景然奉命協助官府賑災，蘇晚則在觀復齋設了簡易粥蓬，為流離至此的鄉人施粥贈藥。
這日深夜，溫景然踏著泥濘歸來，眉宇間滿是倦色：“河堤多處滲漏，官府籌募的木料遲遲未到，再拖下去恐有潰堤之險?！?br>
蘇晚遞上溫熱的茶湯，目光落在案上攤開的《易經》，指尖停在“坎卦”之上——“坎，陷也。
重險也?！?br>
“‘坎卦二陰陷一陽，險難之中需守正’，”她輕聲道，“你雖處險境，但民心所向便是助力。
我記得城西木行老板曾來求卦，言及生意困局，當時斷他‘需卦’，‘需于泥，致寇至’，勸他勿貪近利，如今或許是轉機。”
溫景然豁然開朗。
次日一早便登門拜訪，木行老板果然感念當年卦象提點，避過一場騙局，聽聞賑災之事，當即應允捐出全部存木。
可木料運輸需經三條險灘，船夫們皆懼風浪，不肯出船。
蘇晚取出三枚銅錢，在船頭搖卦。
銅錢落地，竟是“巽卦”——“巽為風，為順，利有攸往”。
她對船夫們說：“巽卦主風，亦主順，今日辰時出發，風向自會轉順，險灘可過?！?br>
船夫們將信將疑，依言啟程，果然一路風平浪靜，木料如期運抵河堤。
潰堤危機**，鄉人們紛紛來觀復齋道謝。
溫景然望著忙前忙后的蘇晚，想起“家人卦”的“家人嗃嗃，悔厲吉；婦子嘻嘻，終吝”，輕聲握住她的手：“你便是我的‘家人卦’，守正持家，更能解厄渡難。”
蘇晚笑答：“你我本是‘同人卦’，同心則無往不利。”
又過數年，溫景然被調往北方任職，蘇晚隨身攜《易經》隨行。
北方冬日苦寒，溫景然偶感風寒，纏綿病榻。
蘇晚守在床邊，推演卦象，得“離卦”——“離為火，為明，利貞”。
她依卦理，用當地特產的紅棗、生姜煮水，又按“節卦節以**，不傷財，不害民”的道理，為他調理飲食，節制溫補。
不出半月，溫景然便痊愈了。
他看著案上《易經》中蘇晚密密麻麻的批注，有卦辭解讀，亦有生活心得，字里行間皆是牽掛。
“當年以卦為契，如今才知，”他擁住蘇晚，聲音溫柔，“易經六十西卦，不及你我朝夕相伴的情深?！?br>
蘇晚靠在他肩頭，指尖劃過“既濟卦”的**：“‘既濟，亨小，利貞’，天下事無**，唯有相守之心不變，便是最好的‘既濟’?！?br>
歲月流轉，觀復齋的匾額雖己換了新顏，案上的《易經》卻愈發厚重。
他們的愛情，如卦象流轉，有坎險亦有順遂，有需待亦有通達，始終循著易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的真諦，在柴米油鹽中沉淀，在風雨同舟中堅定，成為跨越時光、溫潤如初的傳世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