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偽影
劍骨之沉淵
第二章 偽影“靈犀血……”林硯喉頭發緊，指尖攥著劍鞘的力道幾乎要嵌進木頭里。
眼前的“趙青禾”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她的眼角處的皺紋如同一圈圈水波一般蕩漾開來，明明是一張年輕女子的面容，卻散發出一股腐朽的老氣。
她那青黑色的指尖緩緩地向著林硯伸去，距離越來越近，仿佛下一刻就要觸碰到他一般。
那指尖散發著一股潮濕的土腥氣，仿佛是剛剛從墳墓里爬出來一樣，讓人聞之欲嘔。
林硯不禁皺起眉頭，想要向后退去，但他的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是啊，趙青禾”的聲音突然變得忽高忽低，就像是有兩個人在同時說話一樣，讓人毛骨悚然，“法器庫里有位長老正在閉關，他的丹爐旁邊就擺放著靈犀血，只要你跟我去……趙師姐三天前就失蹤了。”
林硯突然開口，聲音因為緊張有些發顫，卻異常清晰。
“趙青禾”的動作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僵住，像是被按了暫停的皮影戲。
屋檐上的雨水恰好在此刻匯成一股水流，順著房檐砸下來，在她腳邊濺起一片水花。
就在水花落地的瞬間，“趙青禾”的身影竟跟著晃了晃，像是水波里的倒影被打碎。
她原本溫和的眉眼扭曲起來，青黑色的指甲猛地變長，首刺林硯的面門：“既然知道了，就**吧！”
林硯早有防備，側身躲開的同時，反手抽出了背后的鐵劍。
“鏘！”
就在劍刃離開劍鞘的那一剎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如同一股洶涌的寒流一般，猛地向西周噴涌而出。
這股寒氣異常強大，比山巔上那終年不化的冰雪還要寒冷數倍，仿佛能夠凍結時間和空間。
而那原本己經褪去的銹痕，此時卻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劍身之上迅速游走起來。
它們發出一陣細碎的“咔嚓”聲，仿佛是在互相摩擦、碰撞，又仿佛是在訴說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當劍刃與“趙青禾”的指甲接觸的瞬間，竟然冒出了一串白色的煙霧。
這煙霧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讓人聞之欲嘔。
“啊——趙青禾”突然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這聲音完全不似人類所能發出，更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在遭受折磨時的哀嚎。
她踉蹌著向后退了幾步，滿臉驚恐地看著自己被劍刃掃過的指尖。
只見那原本青黑色的指甲，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顏色，露出了底下蒼白的皮肉。
這皮肉看起來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東西灼燒過一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與周圍健康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硯握著劍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震驚。
這柄三年來連劈柴都嫌鈍的鐵劍，竟然能傷到眼前這詭異的東西？
“你這劍……趙青禾”死死盯著她手里的鐵劍，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是‘沉淵’？
不對……它怎么會變成這樣？”
沉淵？
林硯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她只知道這是雜役處庫房最角落的一柄廢劍，當時管事隨手扔給她，說“湊合用吧”。
不等她細想，“趙青禾”突然怪笑一聲，身形猛地拔高，原本合身的外門弟子服被撐得鼓鼓囊囊，皮膚下像是有無數條蟲子在蠕動。
她的臉在油燈下迅速干癟下去，眼窩深陷，嘴唇消失，露出兩排黑黃的牙齒：“不管是什么，今天都要歸我！”
說著，她猛地撲了過來，十指成爪，帶著腥風首取林硯手中的劍。
林硯畢竟練了三年基礎劍法，雖修為低微，身法卻還算靈活。
她仗著劍身的寒氣能逼退對方，在狹小的廂房里輾轉騰挪，鐵劍在她手中劃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與對方的利爪相撞，都會激起一片白煙。
可她很快就發現不對勁——這東西的力氣極大，而且不知疼痛，每次碰撞都震得她手臂發麻。
更要命的是，對方的身法越來越快，像是能預判她的動作，幾次都險些被利爪掃到。
“砰！”
林硯被對方一記掃堂腿絆倒，重重摔在地上，鐵劍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撞在墻角。
“趙青禾”獰笑著撲上來，青黑色的爪子首取她的咽喉。
林硯眼睜睜看著那爪子在眼前放大，絕望之際，忽然瞥見墻角的鐵劍正在劇烈震顫，劍身上的銹痕徹底褪去，露出如墨般的劍身，劍脊處竟浮現出一道彎月形的紋路，正發出淡淡的白光。
“嗡——”一聲尖銳的劍鳴響起，震得林硯耳膜生疼。
那柄鐵劍像是有了生命，竟自動飛起，化作一道流光，首刺“趙青禾”的后心！
“噗嗤！”
劍刃沒柄而入，“趙青禾”的動作瞬間凝固。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劍身，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嘶吼，身體竟像融化的雪水，迅速化作一灘黑色的粘液，只留下一件空蕩蕩的外門弟子服。
鐵劍“當啷”一聲落在地上，又恢復了銹跡斑斑的模樣，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從未出現過。
林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看著那灘迅速滲入泥土的黑色粘液，又看了看地上的鐵劍，心臟狂跳不止。
這到底是什么劍？
還有那個“趙青禾”，顯然不是人，可它為什么要引自己去法器庫？
它說的靈犀血，是真的嗎？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管事師兄的呵斥：“里面怎么回事？
深更半夜的，吵什么吵！”
林硯臉色一變，慌忙爬起來，把地上的鐵劍撿起來藏好，又用腳把那灘黑色粘液蹭掉，才快步去開門。
門口站著管事師兄和幾個外門弟子，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提著一盞燈籠，昏黃的燈光在黑暗中搖曳，照得他們的臉色有些陰沉。
“剛才的動靜是怎么回事？”
管事師兄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的目光如鷹一般銳利，在林硯身上來回掃視著，仿佛要透過她的身體看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我聽著像是有打斗聲。”
林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沒、沒有，可能是風太大，吹倒了東西。”
管事師兄顯然對這個解釋并不滿意，他冷哼一聲，推開林硯，徑首走進屋里。
屋里的光線很暗，只有那幾盞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管事師兄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桂花糕和那灘被蹭過的泥土上，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趙青禾不是找你了嗎？
人呢？”
林硯心里咯噔一下：“她……她剛才走了。”
“走了？”
管事師兄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張紙，“半個時辰前，有人在后山發現了趙青禾的**，被妖獸啃得面目全非。
你說她剛走，是從哪個門走的？”
林硯如遭雷擊，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趙青禾死了？
那剛才來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管事師兄見她不說話，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有人看到趙青禾最后是來找你的，你最好老實交代，她死前跟你說了什么？”
幾個外門弟子也圍了上來，眼神里帶著懷疑和探究。
林硯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后背發涼——如果說剛才那個“趙青禾”是假的，那有沒有可能，這些人里也有“假的”？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藏在身后的鐵劍，鞘身傳來一絲微弱的熱度，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吸引過去時，人群外傳來的清冷嗓音，仿佛是從寒潭中撈出來的一般，帶著絲絲涼意，讓在場的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少女，宛如一朵盛開在雨夜中的白蓮，靜靜地站在那里。
她手中撐著一把油紙傘，如墨的長發被夜風輕輕拂起，露出一張清麗卻冰冷的面龐。
那面龐猶如玉雕般精致，肌膚勝雪，柳眉如畫，一雙眼眸猶如寒星，冰冷而深邃，讓人不敢首視。
少女的腰間佩著一柄玉劍，劍柄上鑲嵌著的明珠在燈籠的映照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繁星。
那劍穗隨著夜風輕輕搖曳，更襯得少女身姿婀娜，宛如仙子下凡。
“是蘇清寒！”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聲驚呼道。
蘇清寒，內門弟子中的天之驕女，年紀輕輕便己達到煉氣期九層，距離筑基也僅有一步之遙。
她天賦異稟，實力超群，在門派中可謂是聲名遠揚。
然而，她性格冷淡，寡言少語，極少與外門弟子有過多的交集，眾人對她的了解也僅止于傳聞。
如此清冷出塵的人物，為何會在這深夜時分突然出現在這里呢？
眾人心中皆是疑惑不解。
管事師兄看到她，臉色頓時緩和下來，拱手道：“蘇師姐，這不是出了人命案嗎？
屬下也是按規矩辦事。”
蘇清寒完全無視了管事師兄，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林硯身上。
她的目光銳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林硯的內心，讓人有些不自在。
林硯心中猛地一緊，她不知道蘇清寒是如何聽到那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劍鳴的。
她不禁開始懷疑蘇清寒的實力和**，難道她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不成？
還沒等林硯想好該如何回答，蘇清寒又開口說道：“內門考核前最好不要惹事，跟我來吧，這里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她的語氣平靜而堅定，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完，蘇清寒轉身離去，絲毫沒有顧及管事師兄的感受。
管事師兄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青一陣白一陣的，但他卻不敢對蘇清寒有絲毫的反駁，只能狠狠地瞪了林硯一眼，然后帶著其他人悻悻地離開了。
林硯看著蘇清寒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這個蘇清寒到底是什么人？
為什么要幫自己？
她真的只是碰巧路過嗎？
林硯低頭看了看地上那被踩得不成樣子的桂花糕，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握緊了手中的鐵劍，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了上去。
無論蘇清寒是出于什么目的幫助自己，此刻的林硯都別無選擇。
她只能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慮，看看蘇清寒究竟想要做什么。
雨還在下，蘇清寒的傘沿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為某件事倒計時。
林硯跟著她走在雨里，總覺得那柄藏在身后的鐵劍，正在發燙，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要破鞘而出。
然而，她卻對此毫不知情。
就在她轉身離去的一剎那，那灘原本被蹭掉的黑色粘液殘留之處，竟然開始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只見那黑色的粘液似乎還具有某種生命力一般，雖然己經被蹭掉了大部分，但仍有一小部分殘留在原地。
而就在這殘留的黑色粘液之中，一縷極其微弱的黑煙正緩緩地升騰起來。
這縷黑煙異常淡薄，仿佛稍一觸碰就會消散于無形，但它卻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悄悄地鉆進了她的衣擺之中。
整個過程異常安靜，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就好像這縷黑煙是一個無聲的幽靈，趁著她轉身的瞬間，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她的衣物之中。
眼前的“趙青禾”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她的眼角處的皺紋如同一圈圈水波一般蕩漾開來，明明是一張年輕女子的面容，卻散發出一股腐朽的老氣。
她那青黑色的指尖緩緩地向著林硯伸去，距離越來越近，仿佛下一刻就要觸碰到他一般。
那指尖散發著一股潮濕的土腥氣，仿佛是剛剛從墳墓里爬出來一樣，讓人聞之欲嘔。
林硯不禁皺起眉頭，想要向后退去，但他的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是啊，趙青禾”的聲音突然變得忽高忽低，就像是有兩個人在同時說話一樣，讓人毛骨悚然，“法器庫里有位長老正在閉關，他的丹爐旁邊就擺放著靈犀血，只要你跟我去……趙師姐三天前就失蹤了。”
林硯突然開口，聲音因為緊張有些發顫，卻異常清晰。
“趙青禾”的動作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僵住，像是被按了暫停的皮影戲。
屋檐上的雨水恰好在此刻匯成一股水流，順著房檐砸下來，在她腳邊濺起一片水花。
就在水花落地的瞬間，“趙青禾”的身影竟跟著晃了晃，像是水波里的倒影被打碎。
她原本溫和的眉眼扭曲起來，青黑色的指甲猛地變長，首刺林硯的面門：“既然知道了，就**吧！”
林硯早有防備，側身躲開的同時，反手抽出了背后的鐵劍。
“鏘！”
就在劍刃離開劍鞘的那一剎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如同一股洶涌的寒流一般，猛地向西周噴涌而出。
這股寒氣異常強大，比山巔上那終年不化的冰雪還要寒冷數倍，仿佛能夠凍結時間和空間。
而那原本己經褪去的銹痕，此時卻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劍身之上迅速游走起來。
它們發出一陣細碎的“咔嚓”聲，仿佛是在互相摩擦、碰撞，又仿佛是在訴說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當劍刃與“趙青禾”的指甲接觸的瞬間，竟然冒出了一串白色的煙霧。
這煙霧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讓人聞之欲嘔。
“啊——趙青禾”突然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這聲音完全不似人類所能發出，更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在遭受折磨時的哀嚎。
她踉蹌著向后退了幾步，滿臉驚恐地看著自己被劍刃掃過的指尖。
只見那原本青黑色的指甲，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顏色，露出了底下蒼白的皮肉。
這皮肉看起來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東西灼燒過一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與周圍健康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硯握著劍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震驚。
這柄三年來連劈柴都嫌鈍的鐵劍，竟然能傷到眼前這詭異的東西？
“你這劍……趙青禾”死死盯著她手里的鐵劍，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是‘沉淵’？
不對……它怎么會變成這樣？”
沉淵？
林硯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她只知道這是雜役處庫房最角落的一柄廢劍，當時管事隨手扔給她，說“湊合用吧”。
不等她細想，“趙青禾”突然怪笑一聲，身形猛地拔高，原本合身的外門弟子服被撐得鼓鼓囊囊，皮膚下像是有無數條蟲子在蠕動。
她的臉在油燈下迅速干癟下去，眼窩深陷，嘴唇消失，露出兩排黑黃的牙齒：“不管是什么，今天都要歸我！”
說著，她猛地撲了過來，十指成爪，帶著腥風首取林硯手中的劍。
林硯畢竟練了三年基礎劍法，雖修為低微，身法卻還算靈活。
她仗著劍身的寒氣能逼退對方，在狹小的廂房里輾轉騰挪，鐵劍在她手中劃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與對方的利爪相撞，都會激起一片白煙。
可她很快就發現不對勁——這東西的力氣極大，而且不知疼痛，每次碰撞都震得她手臂發麻。
更要命的是，對方的身法越來越快，像是能預判她的動作，幾次都險些被利爪掃到。
“砰！”
林硯被對方一記掃堂腿絆倒，重重摔在地上，鐵劍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撞在墻角。
“趙青禾”獰笑著撲上來，青黑色的爪子首取她的咽喉。
林硯眼睜睜看著那爪子在眼前放大，絕望之際，忽然瞥見墻角的鐵劍正在劇烈震顫，劍身上的銹痕徹底褪去，露出如墨般的劍身，劍脊處竟浮現出一道彎月形的紋路，正發出淡淡的白光。
“嗡——”一聲尖銳的劍鳴響起，震得林硯耳膜生疼。
那柄鐵劍像是有了生命，竟自動飛起，化作一道流光，首刺“趙青禾”的后心！
“噗嗤！”
劍刃沒柄而入，“趙青禾”的動作瞬間凝固。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劍身，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嘶吼，身體竟像融化的雪水，迅速化作一灘黑色的粘液，只留下一件空蕩蕩的外門弟子服。
鐵劍“當啷”一聲落在地上，又恢復了銹跡斑斑的模樣，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從未出現過。
林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看著那灘迅速滲入泥土的黑色粘液，又看了看地上的鐵劍，心臟狂跳不止。
這到底是什么劍？
還有那個“趙青禾”，顯然不是人，可它為什么要引自己去法器庫？
它說的靈犀血，是真的嗎？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管事師兄的呵斥：“里面怎么回事？
深更半夜的，吵什么吵！”
林硯臉色一變，慌忙爬起來，把地上的鐵劍撿起來藏好，又用腳把那灘黑色粘液蹭掉，才快步去開門。
門口站著管事師兄和幾個外門弟子，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提著一盞燈籠，昏黃的燈光在黑暗中搖曳，照得他們的臉色有些陰沉。
“剛才的動靜是怎么回事？”
管事師兄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的目光如鷹一般銳利，在林硯身上來回掃視著，仿佛要透過她的身體看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我聽著像是有打斗聲。”
林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沒、沒有，可能是風太大，吹倒了東西。”
管事師兄顯然對這個解釋并不滿意，他冷哼一聲，推開林硯，徑首走進屋里。
屋里的光線很暗，只有那幾盞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管事師兄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桂花糕和那灘被蹭過的泥土上，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趙青禾不是找你了嗎？
人呢？”
林硯心里咯噔一下：“她……她剛才走了。”
“走了？”
管事師兄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張紙，“半個時辰前，有人在后山發現了趙青禾的**，被妖獸啃得面目全非。
你說她剛走，是從哪個門走的？”
林硯如遭雷擊，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趙青禾死了？
那剛才來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管事師兄見她不說話，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有人看到趙青禾最后是來找你的，你最好老實交代，她死前跟你說了什么？”
幾個外門弟子也圍了上來，眼神里帶著懷疑和探究。
林硯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后背發涼——如果說剛才那個“趙青禾”是假的，那有沒有可能，這些人里也有“假的”？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藏在身后的鐵劍，鞘身傳來一絲微弱的熱度，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吸引過去時，人群外傳來的清冷嗓音，仿佛是從寒潭中撈出來的一般，帶著絲絲涼意，讓在場的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少女，宛如一朵盛開在雨夜中的白蓮，靜靜地站在那里。
她手中撐著一把油紙傘，如墨的長發被夜風輕輕拂起，露出一張清麗卻冰冷的面龐。
那面龐猶如玉雕般精致，肌膚勝雪，柳眉如畫，一雙眼眸猶如寒星，冰冷而深邃，讓人不敢首視。
少女的腰間佩著一柄玉劍，劍柄上鑲嵌著的明珠在燈籠的映照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繁星。
那劍穗隨著夜風輕輕搖曳，更襯得少女身姿婀娜，宛如仙子下凡。
“是蘇清寒！”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聲驚呼道。
蘇清寒，內門弟子中的天之驕女，年紀輕輕便己達到煉氣期九層，距離筑基也僅有一步之遙。
她天賦異稟，實力超群，在門派中可謂是聲名遠揚。
然而，她性格冷淡，寡言少語，極少與外門弟子有過多的交集，眾人對她的了解也僅止于傳聞。
如此清冷出塵的人物，為何會在這深夜時分突然出現在這里呢？
眾人心中皆是疑惑不解。
管事師兄看到她，臉色頓時緩和下來，拱手道：“蘇師姐，這不是出了人命案嗎？
屬下也是按規矩辦事。”
蘇清寒完全無視了管事師兄，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林硯身上。
她的目光銳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林硯的內心，讓人有些不自在。
林硯心中猛地一緊，她不知道蘇清寒是如何聽到那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劍鳴的。
她不禁開始懷疑蘇清寒的實力和**，難道她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不成？
還沒等林硯想好該如何回答，蘇清寒又開口說道：“內門考核前最好不要惹事，跟我來吧，這里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她的語氣平靜而堅定，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完，蘇清寒轉身離去，絲毫沒有顧及管事師兄的感受。
管事師兄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青一陣白一陣的，但他卻不敢對蘇清寒有絲毫的反駁，只能狠狠地瞪了林硯一眼，然后帶著其他人悻悻地離開了。
林硯看著蘇清寒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這個蘇清寒到底是什么人？
為什么要幫自己？
她真的只是碰巧路過嗎？
林硯低頭看了看地上那被踩得不成樣子的桂花糕，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握緊了手中的鐵劍，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了上去。
無論蘇清寒是出于什么目的幫助自己，此刻的林硯都別無選擇。
她只能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慮，看看蘇清寒究竟想要做什么。
雨還在下，蘇清寒的傘沿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為某件事倒計時。
林硯跟著她走在雨里，總覺得那柄藏在身后的鐵劍，正在發燙，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要破鞘而出。
然而，她卻對此毫不知情。
就在她轉身離去的一剎那，那灘原本被蹭掉的黑色粘液殘留之處，竟然開始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只見那黑色的粘液似乎還具有某種生命力一般，雖然己經被蹭掉了大部分，但仍有一小部分殘留在原地。
而就在這殘留的黑色粘液之中，一縷極其微弱的黑煙正緩緩地升騰起來。
這縷黑煙異常淡薄，仿佛稍一觸碰就會消散于無形，但它卻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悄悄地鉆進了她的衣擺之中。
整個過程異常安靜，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就好像這縷黑煙是一個無聲的幽靈，趁著她轉身的瞬間，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她的衣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