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讓此刻的境遇顯得無比可笑、可悲。

“你究竟還要演到什么時候？看來不用點特殊手段你是不會低頭了！”

我拼命喘著氣，仰頭看著那唯一昏暗的通風口，淚水從兩旁滑落：

“我……我沒錯！”

“瑤瑤，求求你，讓我出去好不好，你忘了嗎，你說過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再陷入黑暗的恐懼。”

隔著對講機，我明顯感覺到那邊的空氣瞬間凝固。

可三秒過后，孟瑤還是下達了命令：

“照我剛剛說的去做，給我往死里砸！”

她的話音剛落，集裝箱外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敲擊聲。

保鏢們拿著鐵錘，瘋狂地砸在鐵皮上，每一次撞擊都仿佛直接敲在我的心臟上。

我慌忙捂住耳朵，可那巨大的噪音和震動根本無法抵擋。

它們穿透耳膜，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一陣又一陣的眩暈開始慢慢爬滿我的大腦，我瘋狂地尖叫起來。

皮膚上滲出冷汗，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讓人觸目驚心。

“咳咳，薇薇……我好難受，我快死了。”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樣在我難受的時候隨時出現。

畢竟曾經我只是在電影院里感到一絲不適，她便包下整場電影，只為讓我有一個開闊的空間。

可那個曾把我捧在心尖上的女人最終還是沒有過來。

我的心，一點一點變得冰冷。

于是我拖著發軟的腿，拿起對講機艱難地站起來，試圖找到一絲光亮。

很久，對講機才重新傳出聲音。

“終于肯低頭了？”

“那現在用對講機跟阿辰道歉，我現在就派人去接你。”

“不……不可能！”

我嘶啞著回應，可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孟瑤似乎有些意外，許久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好！你非要這樣小題大做是嗎？”

鐵錘的敲擊聲立刻變得更加瘋狂，仿佛一場永無休止的暴雨。

不僅如此，我開始出現幻覺，四周的墻壁仿佛在不斷向我擠壓。

突然，我笑了，笑聲破碎而悲涼。

“孟瑤，他不過是受了點驚嚇，你就這樣折磨我，你說我小題大做？”

2

孟瑤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但很快她壓了下去，語氣滿是嘲諷：

“我是在教你怎么做人，怎么當好上司！”

“顧言，你現在越來越讓我感到陌生。你別以為自己現在地位高了，就可以忘了來時的路。你難道真忘了自己當端茶倒水的小職員的那些日子？”

“當初你哭著說壓力大，是我陪在你身邊安慰你哄你。我沒想到，你竟然變成自己曾經最害怕、最討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