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遺物與重逢
回到我媽十七歲
林凡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只覺得渾身冰冷。
三天前，那通急促的電話摧毀了他的世界。
父母在自駕游歸途中遭遇嚴(yán)重車禍，雙雙離世，連最后一面都沒能見到。
巨大的悲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處理完后事，他機(jī)械地開始整理父母的遺物，試圖在熟悉的物品中尋找一絲慰藉，也像是在完成一場漫長的告別。
在父母臥室的衣柜頂層，他找到了一個(gè)塵封的舊皮箱。
打開它，里面是父母年輕時(shí)的物件。
幾本日記，一些信件，還有一摞用相冊精心保存的照片。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厚厚的相冊，指尖發(fā)顫地翻開。
照片里的父母，穿著如今看來頗具年代感的衣服，在公園里，在校園中，笑容燦爛，眼神明亮，充滿了那個(gè)年代的質(zhì)樸和對未來的憧憬。
他們那么年輕，年輕得讓林凡感到一陣心酸。
翻到相冊最后一頁，夾著一張略微泛黃的彩色合照。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攝于2001年夏，小晚畢業(yè)留念。”
照片上，母親蘇小晚扎著高高的馬尾，穿著藍(lán)白校服，依偎在父親陳默身邊，兩人對著鏡頭笑得無比開心。
看著父母永遠(yuǎn)定格在青春年華的笑容，想到他們驟然逝去的生命，林凡的淚水終于決堤，一滴滾燙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滴落，正好砸在照片中母親的笑臉上。
就在淚水接觸照片的瞬間——嗡！
相冊猛地爆發(fā)出一團(tuán)極其刺眼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整個(gè)房間！
林凡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攫住了他，天旋地轉(zhuǎn)，身體仿佛被撕扯進(jìn)一個(gè)無盡的漩渦，意識迅速模糊…………“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砸在硬地上的疼痛感，林凡猛地咳嗽起來，眩暈感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
他掙扎著睜開眼，刺目的白光己然消失。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gè)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老式的**石地面，印著俗氣大***的沙發(fā)套，吱呀作響的吊扇，木頭框的電視機(j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飯菜香和……樟腦丸的味道？
他怎么會在這里？
那白光……相冊……還沒等他想明白，一個(gè)清脆又帶著點(diǎn)不耐煩的女聲在他頭頂響起：“喂！
你誰?。?br>
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客廳？
還坐地上干嘛？”
林凡猛地抬頭。
只見一個(gè)穿著藍(lán)白校服、扎著馬尾辮的少女，正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頭微蹙，臉上寫滿了警惕和困惑。
少女的面容，鮮活、年輕，帶著未經(jīng)世事的張揚(yáng)，赫然與相冊里那個(gè)“2001年夏”的母親蘇小晚，一模一樣！
林凡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悲傷過度出現(xiàn)了幻覺。
“我……我……”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
這時(shí)，一個(gè)系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的微胖中年男人聞聲從廚房探出頭來：“小晚，跟誰說話呢？”
當(dāng)他的目光落到坐在地上的林凡身上時(shí)，也愣住了，“咦？
這小伙子是……？”
緊接著，一位盤著頭發(fā)、面容慈祥的婦女也從里屋走了出來，看到客廳里的景象，驚訝地“呀”了一聲。
林凡的目光依次掃過這三人——年輕的母親蘇小晚，年輕的外公蘇建國，年輕的外婆王淑芬。
他們都還活著，如此真實(shí)，如此……年輕。
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沖擊著他，讓他暫時(shí)忘卻了悲痛。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身衣服，還是自己的身體，他整個(gè)人穿越了？！
蘇小晚見他不說話，只是瞪著眼睛傻看，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問你話呢！
你到底是誰??？
怎么進(jìn)來的？”
王外婆比較心細(xì)，她走上前幾步，打量著林凡，眼神里除了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錯(cuò)門了？
還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林凡看著眼前活生生的、會說話、會動怒、會關(guān)心的家人，看著他們臉上鮮活的表情，再想到幾天前那場冰冷的葬禮和空蕩蕩的家，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涌上鼻腔。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聲音因?yàn)闃O度的情緒波動而沙啞顫抖：“外婆……外公……媽……”這一聲稱呼，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蘇小晚瞬間炸毛，臉漲得通紅：“你亂叫什么！
誰是**？！”
蘇姥爺也皺緊了眉頭，覺得這小伙子是不是腦子有點(diǎn)問題。
王外婆卻心頭一跳，她緊緊盯著林凡的臉，越看，眼神中的驚疑越重。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蘇姥爺?shù)母觳玻曇粲行┌l(fā)顫：“老蘇……你、你看他……你看他的眉眼，還有那鼻子……像不像……像不像你年輕時(shí)候？
簡首……簡首像一個(gè)模子刻出來的……”蘇姥爺經(jīng)她一提，也仔細(xì)端詳起來，越看越是心驚。
林凡知道，這太荒謬了，但他必須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翻江倒海的心情，舉起了雙手表示無害：“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叫林凡。
我來自二十多年后。”
他的目光落在依舊氣鼓鼓的蘇小晚身上，眼圈不受控制地紅了，“你，蘇小晚，是我的母親。
他們，是我的外公外婆。”
他看著三位至親年輕而震驚的面容，想到那場奪走他們生命的車禍，聲音哽咽卻清晰：“我回來的時(shí)候……你們……剛離開我不久。
我在整理你們的遺物時(shí)，碰了那張照片……然后就到了這里?！?br>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吊扇還在不知疲倦地吱呀轉(zhuǎn)動。
穿越時(shí)空的游子，與年輕時(shí)代的至親，在這個(gè)平凡的午后，以這樣一種離奇的方式，重逢了。
未來的路該如何走，林凡還不知道，但此刻，看著活生生的家人，他冰冷的心底，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透進(jìn)了一絲微弱的光。
三天前，那通急促的電話摧毀了他的世界。
父母在自駕游歸途中遭遇嚴(yán)重車禍，雙雙離世，連最后一面都沒能見到。
巨大的悲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處理完后事，他機(jī)械地開始整理父母的遺物，試圖在熟悉的物品中尋找一絲慰藉，也像是在完成一場漫長的告別。
在父母臥室的衣柜頂層，他找到了一個(gè)塵封的舊皮箱。
打開它，里面是父母年輕時(shí)的物件。
幾本日記，一些信件，還有一摞用相冊精心保存的照片。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厚厚的相冊，指尖發(fā)顫地翻開。
照片里的父母，穿著如今看來頗具年代感的衣服，在公園里，在校園中，笑容燦爛，眼神明亮，充滿了那個(gè)年代的質(zhì)樸和對未來的憧憬。
他們那么年輕，年輕得讓林凡感到一陣心酸。
翻到相冊最后一頁，夾著一張略微泛黃的彩色合照。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攝于2001年夏，小晚畢業(yè)留念。”
照片上，母親蘇小晚扎著高高的馬尾，穿著藍(lán)白校服，依偎在父親陳默身邊，兩人對著鏡頭笑得無比開心。
看著父母永遠(yuǎn)定格在青春年華的笑容，想到他們驟然逝去的生命，林凡的淚水終于決堤，一滴滾燙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滴落，正好砸在照片中母親的笑臉上。
就在淚水接觸照片的瞬間——嗡！
相冊猛地爆發(fā)出一團(tuán)極其刺眼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整個(gè)房間！
林凡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攫住了他，天旋地轉(zhuǎn)，身體仿佛被撕扯進(jìn)一個(gè)無盡的漩渦，意識迅速模糊…………“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砸在硬地上的疼痛感，林凡猛地咳嗽起來，眩暈感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
他掙扎著睜開眼，刺目的白光己然消失。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gè)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老式的**石地面，印著俗氣大***的沙發(fā)套，吱呀作響的吊扇，木頭框的電視機(j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飯菜香和……樟腦丸的味道？
他怎么會在這里？
那白光……相冊……還沒等他想明白，一個(gè)清脆又帶著點(diǎn)不耐煩的女聲在他頭頂響起：“喂！
你誰?。?br>
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客廳？
還坐地上干嘛？”
林凡猛地抬頭。
只見一個(gè)穿著藍(lán)白校服、扎著馬尾辮的少女，正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頭微蹙，臉上寫滿了警惕和困惑。
少女的面容，鮮活、年輕，帶著未經(jīng)世事的張揚(yáng)，赫然與相冊里那個(gè)“2001年夏”的母親蘇小晚，一模一樣！
林凡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悲傷過度出現(xiàn)了幻覺。
“我……我……”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
這時(shí)，一個(gè)系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的微胖中年男人聞聲從廚房探出頭來：“小晚，跟誰說話呢？”
當(dāng)他的目光落到坐在地上的林凡身上時(shí)，也愣住了，“咦？
這小伙子是……？”
緊接著，一位盤著頭發(fā)、面容慈祥的婦女也從里屋走了出來，看到客廳里的景象，驚訝地“呀”了一聲。
林凡的目光依次掃過這三人——年輕的母親蘇小晚，年輕的外公蘇建國，年輕的外婆王淑芬。
他們都還活著，如此真實(shí)，如此……年輕。
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沖擊著他，讓他暫時(shí)忘卻了悲痛。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身衣服，還是自己的身體，他整個(gè)人穿越了？！
蘇小晚見他不說話，只是瞪著眼睛傻看，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問你話呢！
你到底是誰??？
怎么進(jìn)來的？”
王外婆比較心細(xì)，她走上前幾步，打量著林凡，眼神里除了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錯(cuò)門了？
還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林凡看著眼前活生生的、會說話、會動怒、會關(guān)心的家人，看著他們臉上鮮活的表情，再想到幾天前那場冰冷的葬禮和空蕩蕩的家，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涌上鼻腔。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聲音因?yàn)闃O度的情緒波動而沙啞顫抖：“外婆……外公……媽……”這一聲稱呼，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蘇小晚瞬間炸毛，臉漲得通紅：“你亂叫什么！
誰是**？！”
蘇姥爺也皺緊了眉頭，覺得這小伙子是不是腦子有點(diǎn)問題。
王外婆卻心頭一跳，她緊緊盯著林凡的臉，越看，眼神中的驚疑越重。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蘇姥爺?shù)母觳玻曇粲行┌l(fā)顫：“老蘇……你、你看他……你看他的眉眼，還有那鼻子……像不像……像不像你年輕時(shí)候？
簡首……簡首像一個(gè)模子刻出來的……”蘇姥爺經(jīng)她一提，也仔細(xì)端詳起來，越看越是心驚。
林凡知道，這太荒謬了，但他必須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翻江倒海的心情，舉起了雙手表示無害：“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叫林凡。
我來自二十多年后。”
他的目光落在依舊氣鼓鼓的蘇小晚身上，眼圈不受控制地紅了，“你，蘇小晚，是我的母親。
他們，是我的外公外婆。”
他看著三位至親年輕而震驚的面容，想到那場奪走他們生命的車禍，聲音哽咽卻清晰：“我回來的時(shí)候……你們……剛離開我不久。
我在整理你們的遺物時(shí)，碰了那張照片……然后就到了這里?！?br>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吊扇還在不知疲倦地吱呀轉(zhuǎn)動。
穿越時(shí)空的游子，與年輕時(shí)代的至親，在這個(gè)平凡的午后，以這樣一種離奇的方式，重逢了。
未來的路該如何走，林凡還不知道，但此刻，看著活生生的家人，他冰冷的心底，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透進(jìn)了一絲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