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江川，五十萬。”

中心醫院心胸外科的主任辦公室里，趙主任把一張CT片“啪”地一下按在燈箱上。

光線穿透膠片，照亮了一顆畸形的心臟。

“這是**妹的心臟主動脈瓣，鈣化很嚴重，保守治療已經沒有意義了。”

趙主任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像在宣讀一份死亡通知。

“手術，必須馬上做。

費用，五十萬，一分不能少。”

江川的指甲陷進掌心。

刺痛。

他每天跑十四個小時外賣，吃最便宜的泡面，睡三平米的隔斷間。

他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就是為了這個手術。

可他攢下的錢，連個零頭都湊不齊。

五十萬。

這三個字像三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辦公室的空氣很悶。

消毒水的味道無孔不入。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震動著，嗡嗡作響。

是段坤的來電。

江川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辦公室，靠在走廊冰冷的墻壁上，接通了電話。

墻壁的涼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滲入骨髓。

“川兒，在哪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像一團火。

“坤哥，我……”江川的聲音沙啞干澀，幾乎說不出話。

“別我我我的了，見個面，地址發你了。”

段坤打斷了他，“記住，這是能讓**妹立馬躺進手術室的機會。”

電話掛斷。

嘟嘟的忙音像錘子，一下下敲在江川的心上。

他緩緩抬頭，望向重癥監護室的玻璃窗。

妹妹江萊躺在里面，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才十八歲。

她還想去看海。

江川握緊了手機。

那不是一部手機。

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半小時后。

“潮汐”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晃動的彩色燈光，像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江川很不適應。

他和這里格格不入。

在一個煙霧繚繞的包廂里，他見到了段坤。

段坤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鏈，身邊坐著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他看起來混得很好。

和江川是兩個世界的人。

段坤揮手讓女人出去，然后將一支銀色的金屬棒推到江川面前。

金屬棒的頂端，在燈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光。

很漂亮。

也很危險。

“霧彌。”

段坤說。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音樂的嘈雜。

“濱海市現在最火的東西。”

“一個月，我保你賺夠五十萬。”

2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