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塵埃與星辰
凌天帝師：萬象天書
“下一個，凌家，凌塵！”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像一塊石頭砸進冰湖里，只激起幾圈漣漪，便沉寂下去。
高臺之下，人群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過來，那目光中沒有期待，只有毫不掩飾的譏諷、憐憫，以及一種觀看年度笑話般的戲謔。
凌塵站在人群的角落，身形單薄得像風中搖曳的枯草。
他低著頭，蒼白的手指緊緊攥著洗得發白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無數根細密的針，扎進他的耳膜。
“又是他？
連續三年了吧，覺醒石連一絲光都亮不起來。”
“天生絕脈，神仙難救。
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還敢上來，換我早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噓，小聲點，他好歹也是三長老的孫子……雖然是個被放棄的孫子。”
這些話語，凌塵聽了十六年。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卻毫無血色的臉，眸子里是一片死寂的灰暗，仿佛燃盡的灰燼，看不到半點光亮。
他邁開腳步，走向廣場中央那塊一人多高的黑色巨石。
那是“覺醒石”，能測出十六歲少年體內的靈根屬性與潛力。
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十六歲的覺醒儀式，便是決定一生命運的審判。
一步，兩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西周的目光是無形的火焰，灼燒著他脆弱的自尊。
高臺上，幾位家族長老神色淡漠。
坐在中央的大長老微微闔眼，似乎對眼前這場注定的鬧劇毫無興趣。
而凌塵的親爺爺，三長老凌遠山，則板著一張臉，眼神躲閃，不愿與臺下的孫子對視。
“快點！
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一個聲音不耐煩地催促道。
是凌飛，大長老的孫子，也是凌家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
他剛剛完成覺醒，覺醒石上亮起了璀璨的赤色光芒，足有三尺高，引得滿堂喝彩。
此刻，他抱著臂，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意，看著凌塵，如同在看一只卑微的螻蟻。
凌塵沒有理會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了覺醒石前。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嗆得他喉嚨發*，他伸出微微顫抖的右手，貼在了冰冷、粗糙的石面上。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
覺醒石，如同一塊頑固不化的黑炭，毫無反應。
連最微弱的雜色光芒都沒有。
“哈哈哈……”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隨即，壓抑的嘲笑聲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廣場。
“果然！
我就知道！”
“廢物終究是廢物！
天生絕脈，就是斷了仙路的死人！”
“三長老，您這孫子，真是給我們凌家長臉啊！”
刺耳的笑聲中，凌飛走上前來，一巴掌“啪”地拍在凌塵按著石壁的手背上，力道之大，讓凌塵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凌塵，還要自取其辱到什么時候？”
凌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優越感，“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去后山當個雜役，至少還能混口飯吃。
修煉這條路，不是你這種塵埃里打滾的廢物能妄想的！”
“塵埃……”凌塵喃喃自語，手背上**辣的疼痛，遠不及心中那被反復撕裂的傷口來得劇烈。
就在這一刻，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痛，猛地從他的靈魂深處炸開！
那不是**的痛苦，而是一種源自神魂的撕裂感。
仿佛有什么東西破碎了，又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如決堤的星河，瘋狂地涌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一座懸浮在無盡虛空中的白玉神宮，看到了無數神魔大能跪伏在地，恭敬地聆聽著一個模糊身影的講道。
他聽到了大道的倫音，感受到了法則的脈絡……他看到了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那是他最信任的弟子，端著一杯散發著異香的酒，恭敬地遞到他面前，眼中滿是孺慕之情。
“師尊，此乃弟子尋遍九天十地，為您覓得的‘悟道神釀’，請師尊品嘗。”
然后，畫面一轉，那張孺慕的臉變得猙獰、扭曲，充滿了貪婪與怨毒。
“師尊，您太強大了，強大到讓弟子感到絕望！
您的萬象天書，您的三千道藏，都該是我的！
安心地去吧，您的時代，結束了！”
那杯酒，是穿腸蝕骨的“滅魂神咒”！
神魂被寸寸磨滅的劇痛，與此刻腦海炸裂的痛苦重疊在一起。
“啊——！”
凌塵猛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抱著頭跪倒在地。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雙目赤紅，仿佛有血淚要流淌出來。
“我……是凌塵……我……是……萬古帝師，凌塵！”
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記憶，如同兩條狂暴的巨龍，在他的識海中瘋狂沖撞、撕咬，最終轟然融合！
前世的記憶，猶如沉寂了萬古的火山，在此刻轟然爆發！
“裝瘋賣傻？”
凌飛見狀，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抬腳便要踹過去。
然而，他的腳還未落下，跪在地上的凌塵卻猛地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整個廣場的喧囂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雙眼睛。
那不再是一雙屬于十六歲少年的，充滿灰敗與絕望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啊！
深邃、滄桑，仿佛蘊藏著一片無垠的星空，古井無波的表面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與威嚴。
那眼神，淡漠得不含一絲情感，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腳下**的螻蟻。
凌飛的動作僵住了，被這道目光掃過，他竟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手腳冰涼，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了個通透。
高臺上的幾位長老也愣住了。
大長老那雙半闔的眼睛豁然睜開，**一閃，死死地盯住凌塵。
這是……一個廢物的眼神？
不！
絕不可能！
凌塵緩緩地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剛才跪地嘶吼的人不是他。
他環視西周，那些曾經讓他無地自容的嘲諷目光，此刻在他看來，卻顯得如此可笑而幼稚。
一群連凝氣境都未達到的凡夫俗子，也配議論他？
他，凌塵，曾教化過神皇，指點過魔尊，三千世界，誰敢不尊他一聲“帝師”？
若非遭親徒背叛，這些所謂的“天才”、“長老”，連在他面前呼吸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此時，他融合了記憶的識海深處，一本古樸、虛幻，仿佛由光與暗交織而成的古書，緩緩浮現。
書頁無風自動，上面沒有文字，只有一片混沌。
萬象天書！
這是他前世最大的倚仗，也是那叛徒夢寐以求的至寶！
它竟然跟隨著自己的殘魂，一同轉世了！
仿佛感應到主人的蘇醒，萬象天書輕輕一震，一排排金色的、充滿道韻的古老文字，如初生的星辰般，在他腦海中綻放開來。
魂歸來兮，天書復蘇。
檢測宿主當前狀態：天生絕脈，靈氣不存，肉身*弱，命如風燭。
開啟首個指引：于枯寂中尋一線生機，于絕脈中塑不朽道基。
簡短的幾行字，卻蘊**無上的玄機。
凌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天生絕脈？
在世人眼中，這是天道降下的絕罰，是無法修行的鐵證。
但在他這位曾經的帝師眼中，所謂的“天生絕脈”，不過是人體經絡的一種極其罕見的異變狀態。
常人經脈如河，而他的經脈，卻如同一片干涸龜裂的大地，看似斷絕，實則內蘊無窮潛力。
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便能引動這片“枯寂大地”下的“生機”，重塑道基，其成就，將遠超尋常靈根百倍！
而這個方法，他前世在一部殘缺的古籍中偶然看到過理論，卻從未有機會證實。
如今，配合萬象天書的指引，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凌塵，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凌飛被他看得心里發毛，色厲內荏地喝道。
凌塵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平靜，且漠然。
他沒有說一句話，轉身，便朝著廣場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單薄，但那份步履間的從容與沉穩，卻與之前判若兩人。
仿佛脫胎換骨，洗盡了塵埃，只余下內斂的星辰。
“站住！
我讓你走了嗎？
廢物！”
凌飛感到自己被無視了，惱羞成怒，一個箭步沖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凌塵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凌塵的瞬間，凌塵的腳步未停，只是身體微微一側。
一個看似簡單至極的側身。
凌飛勢在必得的一抓，卻像是抓向了一縷青煙，從凌塵的身邊滑了過去。
他用力過猛，身體失去平衡，向前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個狗**。
全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說剛才的眼神變化，還可以用“受刺激過度”來解釋。
那么這一下鬼魅般的閃避，又作何解釋？
一個毫無修為的廢人，能躲開一個淬體境三重武者的擒拿？
凌塵自始至終沒有回頭，他穿過目瞪口呆的人群，消失在了廣場的盡頭。
只留下滿場錯愕的眾人，和一個又驚又怒、臉色漲成豬肝色的凌飛。
高臺上，三長老凌遠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而大長老則是瞇起了眼睛，深邃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審視。
走在回往自己那間偏僻小屋的路上，凌塵感受著體內那片“枯寂”的經脈，以及識海中緩緩轉動的萬象天書，他前世那顆古井無波的帝師之心，竟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叛徒……等著我。”
“這一世，我凌塵，不為帝師，只為凌天！”
他的手中，仿佛有微不可察的星屑在悄然匯聚。
一場席卷諸天的風暴，從這個被遺棄在塵埃里的少年身上，悄然拉開了序幕。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像一塊石頭砸進冰湖里，只激起幾圈漣漪，便沉寂下去。
高臺之下，人群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過來，那目光中沒有期待，只有毫不掩飾的譏諷、憐憫，以及一種觀看年度笑話般的戲謔。
凌塵站在人群的角落，身形單薄得像風中搖曳的枯草。
他低著頭，蒼白的手指緊緊攥著洗得發白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無數根細密的針，扎進他的耳膜。
“又是他？
連續三年了吧，覺醒石連一絲光都亮不起來。”
“天生絕脈，神仙難救。
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還敢上來，換我早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噓，小聲點，他好歹也是三長老的孫子……雖然是個被放棄的孫子。”
這些話語，凌塵聽了十六年。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卻毫無血色的臉，眸子里是一片死寂的灰暗，仿佛燃盡的灰燼，看不到半點光亮。
他邁開腳步，走向廣場中央那塊一人多高的黑色巨石。
那是“覺醒石”，能測出十六歲少年體內的靈根屬性與潛力。
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十六歲的覺醒儀式，便是決定一生命運的審判。
一步，兩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西周的目光是無形的火焰，灼燒著他脆弱的自尊。
高臺上，幾位家族長老神色淡漠。
坐在中央的大長老微微闔眼，似乎對眼前這場注定的鬧劇毫無興趣。
而凌塵的親爺爺，三長老凌遠山，則板著一張臉，眼神躲閃，不愿與臺下的孫子對視。
“快點！
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一個聲音不耐煩地催促道。
是凌飛，大長老的孫子，也是凌家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
他剛剛完成覺醒，覺醒石上亮起了璀璨的赤色光芒，足有三尺高，引得滿堂喝彩。
此刻，他抱著臂，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意，看著凌塵，如同在看一只卑微的螻蟻。
凌塵沒有理會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了覺醒石前。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嗆得他喉嚨發*，他伸出微微顫抖的右手，貼在了冰冷、粗糙的石面上。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
覺醒石，如同一塊頑固不化的黑炭，毫無反應。
連最微弱的雜色光芒都沒有。
“哈哈哈……”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隨即，壓抑的嘲笑聲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廣場。
“果然！
我就知道！”
“廢物終究是廢物！
天生絕脈，就是斷了仙路的死人！”
“三長老，您這孫子，真是給我們凌家長臉啊！”
刺耳的笑聲中，凌飛走上前來，一巴掌“啪”地拍在凌塵按著石壁的手背上，力道之大，讓凌塵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凌塵，還要自取其辱到什么時候？”
凌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優越感，“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去后山當個雜役，至少還能混口飯吃。
修煉這條路，不是你這種塵埃里打滾的廢物能妄想的！”
“塵埃……”凌塵喃喃自語，手背上**辣的疼痛，遠不及心中那被反復撕裂的傷口來得劇烈。
就在這一刻，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痛，猛地從他的靈魂深處炸開！
那不是**的痛苦，而是一種源自神魂的撕裂感。
仿佛有什么東西破碎了，又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如決堤的星河，瘋狂地涌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一座懸浮在無盡虛空中的白玉神宮，看到了無數神魔大能跪伏在地，恭敬地聆聽著一個模糊身影的講道。
他聽到了大道的倫音，感受到了法則的脈絡……他看到了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那是他最信任的弟子，端著一杯散發著異香的酒，恭敬地遞到他面前，眼中滿是孺慕之情。
“師尊，此乃弟子尋遍九天十地，為您覓得的‘悟道神釀’，請師尊品嘗。”
然后，畫面一轉，那張孺慕的臉變得猙獰、扭曲，充滿了貪婪與怨毒。
“師尊，您太強大了，強大到讓弟子感到絕望！
您的萬象天書，您的三千道藏，都該是我的！
安心地去吧，您的時代，結束了！”
那杯酒，是穿腸蝕骨的“滅魂神咒”！
神魂被寸寸磨滅的劇痛，與此刻腦海炸裂的痛苦重疊在一起。
“啊——！”
凌塵猛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抱著頭跪倒在地。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雙目赤紅，仿佛有血淚要流淌出來。
“我……是凌塵……我……是……萬古帝師，凌塵！”
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記憶，如同兩條狂暴的巨龍，在他的識海中瘋狂沖撞、撕咬，最終轟然融合！
前世的記憶，猶如沉寂了萬古的火山，在此刻轟然爆發！
“裝瘋賣傻？”
凌飛見狀，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抬腳便要踹過去。
然而，他的腳還未落下，跪在地上的凌塵卻猛地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整個廣場的喧囂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雙眼睛。
那不再是一雙屬于十六歲少年的，充滿灰敗與絕望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啊！
深邃、滄桑，仿佛蘊藏著一片無垠的星空，古井無波的表面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與威嚴。
那眼神，淡漠得不含一絲情感，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腳下**的螻蟻。
凌飛的動作僵住了，被這道目光掃過，他竟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手腳冰涼，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了個通透。
高臺上的幾位長老也愣住了。
大長老那雙半闔的眼睛豁然睜開，**一閃，死死地盯住凌塵。
這是……一個廢物的眼神？
不！
絕不可能！
凌塵緩緩地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剛才跪地嘶吼的人不是他。
他環視西周，那些曾經讓他無地自容的嘲諷目光，此刻在他看來，卻顯得如此可笑而幼稚。
一群連凝氣境都未達到的凡夫俗子，也配議論他？
他，凌塵，曾教化過神皇，指點過魔尊，三千世界，誰敢不尊他一聲“帝師”？
若非遭親徒背叛，這些所謂的“天才”、“長老”，連在他面前呼吸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此時，他融合了記憶的識海深處，一本古樸、虛幻，仿佛由光與暗交織而成的古書，緩緩浮現。
書頁無風自動，上面沒有文字，只有一片混沌。
萬象天書！
這是他前世最大的倚仗，也是那叛徒夢寐以求的至寶！
它竟然跟隨著自己的殘魂，一同轉世了！
仿佛感應到主人的蘇醒，萬象天書輕輕一震，一排排金色的、充滿道韻的古老文字，如初生的星辰般，在他腦海中綻放開來。
魂歸來兮，天書復蘇。
檢測宿主當前狀態：天生絕脈，靈氣不存，肉身*弱，命如風燭。
開啟首個指引：于枯寂中尋一線生機，于絕脈中塑不朽道基。
簡短的幾行字，卻蘊**無上的玄機。
凌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天生絕脈？
在世人眼中，這是天道降下的絕罰，是無法修行的鐵證。
但在他這位曾經的帝師眼中，所謂的“天生絕脈”，不過是人體經絡的一種極其罕見的異變狀態。
常人經脈如河，而他的經脈，卻如同一片干涸龜裂的大地，看似斷絕，實則內蘊無窮潛力。
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便能引動這片“枯寂大地”下的“生機”，重塑道基，其成就，將遠超尋常靈根百倍！
而這個方法，他前世在一部殘缺的古籍中偶然看到過理論，卻從未有機會證實。
如今，配合萬象天書的指引，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凌塵，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凌飛被他看得心里發毛，色厲內荏地喝道。
凌塵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平靜，且漠然。
他沒有說一句話，轉身，便朝著廣場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單薄，但那份步履間的從容與沉穩，卻與之前判若兩人。
仿佛脫胎換骨，洗盡了塵埃，只余下內斂的星辰。
“站住！
我讓你走了嗎？
廢物！”
凌飛感到自己被無視了，惱羞成怒，一個箭步沖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凌塵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凌塵的瞬間，凌塵的腳步未停，只是身體微微一側。
一個看似簡單至極的側身。
凌飛勢在必得的一抓，卻像是抓向了一縷青煙，從凌塵的身邊滑了過去。
他用力過猛，身體失去平衡，向前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個狗**。
全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說剛才的眼神變化，還可以用“受刺激過度”來解釋。
那么這一下鬼魅般的閃避，又作何解釋？
一個毫無修為的廢人，能躲開一個淬體境三重武者的擒拿？
凌塵自始至終沒有回頭，他穿過目瞪口呆的人群，消失在了廣場的盡頭。
只留下滿場錯愕的眾人，和一個又驚又怒、臉色漲成豬肝色的凌飛。
高臺上，三長老凌遠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而大長老則是瞇起了眼睛，深邃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審視。
走在回往自己那間偏僻小屋的路上，凌塵感受著體內那片“枯寂”的經脈，以及識海中緩緩轉動的萬象天書，他前世那顆古井無波的帝師之心，竟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叛徒……等著我。”
“這一世，我凌塵，不為帝師，只為凌天！”
他的手中，仿佛有微不可察的星屑在悄然匯聚。
一場席卷諸天的風暴，從這個被遺棄在塵埃里的少年身上，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