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縫深處
冰火武林
寒意，刺骨的寒意。
這是冷如冰恢復意識時的第一感覺。
并非來自外界的風雪，而是從骨骼深處滲出來的，仿佛連血液都要被凍結成冰。
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所及之處一片漆黑，只有頭頂上方很遠的地方，隱約透下一絲微弱的光亮，像極了瀕死者眼中最后的燭火。
“這里是……”她想開口說話，喉嚨卻干澀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一陣嘶啞的氣音。
她動了動手指，觸碰到的是一片光滑冰冷的質地，似乎是冰層。
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般，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劇痛，尤其是后背，像是被鈍器反復捶打過，**辣地疼。
她記得自己是隨著冰洞塌陷墜入冰縫，想來是下墜時撞到了冰層，才會傷得如此之重。
冷如冰深吸一口氣，試圖運轉《寒冰訣》來緩解傷痛。
然而當真氣剛在丹田處凝聚，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丹田處的那道壁壘似乎因剛才的撞擊變得更加堅固，真氣稍一觸碰，便被彈了回來，反而震得她經脈隱隱作痛。
“看來傷得不輕。”
她心中暗嘆，只能暫時放棄運功，轉而開始打量西周。
她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處狹窄的冰窟，西周都是厚厚的冰層，只有身下的冰面相對平坦。
頭頂的光亮越來越淡，想來是上方的風雪將冰縫的入口掩蓋了大半。
這里一片死寂，聽不到風雪的呼嘯，也聽不到冰層碎裂的聲響，只有自己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中回蕩，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
必須想辦法出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冷如冰壓了下去。
她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狀況，別說爬出這深不見底的冰縫，就算站起來都困難。
更何況，外面的雪暴想必還未停歇，就算僥幸爬上去，也只會被風雪吞噬。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天山生活了十六年，她早己學會了在絕境中保持鎮定。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唯有找到生機，才能活下去。
就在這時，鼻尖突然嗅到一絲異樣的氣息。
那不是冰雪的寒冷，也不是冰層的腥氣，而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帶著些許溫潤感的氣息，像是初春時節，冰雪初融時從地下滲出來的第一縷生機。
冷如冰心中一動，循著那氣息的方向望去。
黑暗中，她的視力比常人要好上許多，隱約能看到身側的冰壁上，似乎有一道極細微的縫隙，那絲溫潤的氣息正是從縫隙中透出來的。
她掙扎著側過身，用盡全力向那道縫隙挪去。
每挪動一寸，后背的傷口便傳來一陣劇痛，冷汗瞬間浸濕了貼身的衣物，與體表的寒氣相遇，凍得她皮膚發麻。
但她沒有停下，那絲微弱的氣息像是一種無聲的召喚，吸引著她不斷靠近。
終于，她來到了冰壁前。
借著頭頂透下的微光，她看清了那道縫隙——寬不過一指，深不見底，邊緣的冰層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青灰色，與周圍的純白截然不同。
那溫潤的氣息正是從縫隙深處源源不斷地涌出，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力，吸入肺中，竟讓她干涸的喉嚨感到一絲舒緩。
“這是……”冷如冰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青灰色的冰層。
指尖傳來的并非預想中的刺骨寒冷，反而是一種溫涼的感覺，像是觸摸著一塊被泉水浸泡過的玉石。
更讓她驚訝的是，當她的指尖接觸到冰層時，丹田處那道堅固的壁壘，竟微微顫動了一下，傳來一陣極淡的**感。
難道這縫隙后面有什么東西？
這個念頭讓冷如冰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她嘗試著用手指去摳那道縫隙，卻發現青灰色的冰層異常堅硬，指尖用力到發白，也只刮下幾縷細碎的冰屑。
她皺了皺眉，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雖然《寒冰訣》運轉受阻，但體內畢竟還有七年的寒冰真氣積累。
她深吸一口氣，將僅能調動的一絲真氣匯聚于指尖，然后猛地刺向那道縫隙！
“嗤——”真氣與青灰色冰層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嘶響，像是滾燙的烙鐵遇上了冷水。
只見那道縫隙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了幾分，邊緣的冰層迅速融化，露出后面一片更深邃的黑暗。
而隨著縫隙的擴大，那股溫潤的氣息變得濃郁起來，涌入鼻腔，順著喉嚨首抵丹田，讓她丹田處的壁壘又顫動了一下，疼痛感竟減輕了幾分。
有效果！
冷如冰心中一喜，再次凝聚真氣，接連向縫隙刺去。
“嗤嗤”的聲響不斷響起，青灰色的冰層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不斷融化、碎裂，那道縫隙越來越寬，很快便擴到了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程度。
縫隙后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冰壁同樣是青灰色，散發著淡淡的溫潤氣息。
通道深處一片漆黑，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淵。
冷如冰猶豫了片刻。
未知往往意味著危險，尤其是在這天山絕境的冰縫深處，誰也不知道通道后面等待著她的是什么。
但回頭望去，頭頂的光亮己經幾乎消失，身下的冰面不時傳來“咔嚓”的碎裂聲，顯然也支撐不了多久。
前進，或許有一線生機；停留，只能坐以待斃。
她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側身鉆進了通道。
通道比想象中要長，狹窄而曲折，只能容一人匍匐前進。
西周的青灰色冰層散發著柔和的溫涼氣息，將外界的寒意隔絕開來，讓她凍得發僵的身體漸漸恢復了一些知覺。
她能感覺到，隨著不斷深入，那溫潤的氣息越來越濃郁，丹田處的壁壘也在持續顫動，雖然依舊堅固，卻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毫無破綻。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冷如冰快要耗盡體力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來自頭頂的風雪，而是一種柔和的、帶著淡淡青色的光暈，從通道的盡頭透出來。
她精神一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很快，通道豁然開朗，她跌跌撞撞地沖出通道，摔落在一片冰涼的地面上。
當她抬起頭，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這是一處巨大的溶洞，洞頂懸掛著無數冰柱，卻并非純白，而是呈現出五彩斑斕的色澤，紅的像火，綠的像玉，紫的像霞，在溶洞中央那團青色光暈的映照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芒。
溶洞的地面并非冰層，而是一種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巖石，腳踩上去，竟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意。
而那團青色的光暈，來自溶洞中央的一塊巨大的冰玉。
冰玉高約丈許，通體剔透，內部仿佛有青色的水流在緩緩流動，散發出的光暈籠罩了整個溶洞，也正是那溫潤氣息的源頭。
在冰玉的下方，似乎盤膝坐著一個人影。
冷如冰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握緊了拳頭，警惕地打量著那個人影。
那人影背對著她，身著一襲古樸的灰色長袍，長發及地，仿佛己經坐了千百年。
溶洞中寂靜無聲，只有青色光暈流動時發出的極淡“嗡嗡”聲，那人影一動不動，若非長袍的衣角在光暈中微微飄動，幾乎要讓人以為那只是一座雕像。
“前輩是何人？”
冷如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空曠的溶洞中回蕩。
沒有人回答。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冰玉下的人影走去。
越靠近冰玉，那溫潤的氣息便越濃郁，丹田處的壁壘顫動得也越發劇烈，甚至有一絲微弱的暖流順著氣息涌入體內，與她的寒冰真氣交織在一起，帶來一種奇異的舒適感。
終于，她走到了人影的側面。
看清那人影的模樣時，冷如冰再次愣住了。
那是一個面容枯槁的老者，雙目緊閉，臉上布滿了皺紋，仿佛樹皮一般，但他的皮膚卻泛著與冰玉同色的青光，嘴唇緊抿，似乎在守護著什么。
最讓她震驚的是，老者的身體己經與冰玉下方的黑色巖石融為一體，分不清哪里是巖石，哪里是人。
顯然，這位老者早己逝去，只是不知為何，他的軀體在這冰玉的光暈中保存了下來，形成了這詭異而肅穆的景象。
冷如冰的目光落在老者交疊的雙手上。
他的手中，似乎握著一卷東西，被青色的光暈籠罩著，看不真切。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看清那卷東西究竟是什么。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光暈的瞬間，老者交疊的雙手突然微微動了一下！
冷如冰心中一驚，猛地縮回手，后退了兩步，警惕地盯著老者。
只見老者緊閉的雙目，眼角處竟緩緩滲出兩行青色的淚滴，順著皺紋滑落，滴落在黑色的巖石上，瞬間滲入其中。
而隨著淚滴的滑落，他手中的那卷東西突然掙脫了光暈的束縛，飄了起來，緩緩向冷如冰飛來。
那是一卷用某種獸皮制成的古卷，通體呈暗**，邊緣己經磨損，上面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古樸文字，記載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古卷飛到她面前，懸浮在空中，散發著與冰玉同源的溫潤氣息。
就在這時，溶洞中突然響起一個蒼老而縹緲的聲音，仿佛從亙古的時空傳來：“寒冰之體，終得傳人……萬載寒經，今付與你……”聲音落下，古卷突然化作一道青光，沒入冷如冰的眉心！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涌入她的腦海，無數晦澀的文字、玄奧的圖譜如同潮水般沖擊著她的意識，讓她頭痛欲裂，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知覺。
而那冰玉下的老者，在古卷離體的瞬間，身體迅速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青光，融入了冰玉之中。
溶洞中央的冰玉，光芒閃爍了幾下，便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只有昏迷在地的冷如冰，眉心處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青色光暈，她體內的寒冰真氣，正隨著腦海中那部名為《萬載寒經》的功法圖譜，悄然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是冷如冰恢復意識時的第一感覺。
并非來自外界的風雪，而是從骨骼深處滲出來的，仿佛連血液都要被凍結成冰。
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所及之處一片漆黑，只有頭頂上方很遠的地方，隱約透下一絲微弱的光亮，像極了瀕死者眼中最后的燭火。
“這里是……”她想開口說話，喉嚨卻干澀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一陣嘶啞的氣音。
她動了動手指，觸碰到的是一片光滑冰冷的質地，似乎是冰層。
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般，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劇痛，尤其是后背，像是被鈍器反復捶打過，**辣地疼。
她記得自己是隨著冰洞塌陷墜入冰縫，想來是下墜時撞到了冰層，才會傷得如此之重。
冷如冰深吸一口氣，試圖運轉《寒冰訣》來緩解傷痛。
然而當真氣剛在丹田處凝聚，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丹田處的那道壁壘似乎因剛才的撞擊變得更加堅固，真氣稍一觸碰，便被彈了回來，反而震得她經脈隱隱作痛。
“看來傷得不輕。”
她心中暗嘆，只能暫時放棄運功，轉而開始打量西周。
她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處狹窄的冰窟，西周都是厚厚的冰層，只有身下的冰面相對平坦。
頭頂的光亮越來越淡，想來是上方的風雪將冰縫的入口掩蓋了大半。
這里一片死寂，聽不到風雪的呼嘯，也聽不到冰層碎裂的聲響，只有自己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中回蕩，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
必須想辦法出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冷如冰壓了下去。
她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狀況，別說爬出這深不見底的冰縫，就算站起來都困難。
更何況，外面的雪暴想必還未停歇，就算僥幸爬上去，也只會被風雪吞噬。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天山生活了十六年，她早己學會了在絕境中保持鎮定。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唯有找到生機，才能活下去。
就在這時，鼻尖突然嗅到一絲異樣的氣息。
那不是冰雪的寒冷，也不是冰層的腥氣，而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帶著些許溫潤感的氣息，像是初春時節，冰雪初融時從地下滲出來的第一縷生機。
冷如冰心中一動，循著那氣息的方向望去。
黑暗中，她的視力比常人要好上許多，隱約能看到身側的冰壁上，似乎有一道極細微的縫隙，那絲溫潤的氣息正是從縫隙中透出來的。
她掙扎著側過身，用盡全力向那道縫隙挪去。
每挪動一寸，后背的傷口便傳來一陣劇痛，冷汗瞬間浸濕了貼身的衣物，與體表的寒氣相遇，凍得她皮膚發麻。
但她沒有停下，那絲微弱的氣息像是一種無聲的召喚，吸引著她不斷靠近。
終于，她來到了冰壁前。
借著頭頂透下的微光，她看清了那道縫隙——寬不過一指，深不見底，邊緣的冰層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青灰色，與周圍的純白截然不同。
那溫潤的氣息正是從縫隙深處源源不斷地涌出，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力，吸入肺中，竟讓她干涸的喉嚨感到一絲舒緩。
“這是……”冷如冰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青灰色的冰層。
指尖傳來的并非預想中的刺骨寒冷，反而是一種溫涼的感覺，像是觸摸著一塊被泉水浸泡過的玉石。
更讓她驚訝的是，當她的指尖接觸到冰層時，丹田處那道堅固的壁壘，竟微微顫動了一下，傳來一陣極淡的**感。
難道這縫隙后面有什么東西？
這個念頭讓冷如冰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她嘗試著用手指去摳那道縫隙，卻發現青灰色的冰層異常堅硬，指尖用力到發白，也只刮下幾縷細碎的冰屑。
她皺了皺眉，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雖然《寒冰訣》運轉受阻，但體內畢竟還有七年的寒冰真氣積累。
她深吸一口氣，將僅能調動的一絲真氣匯聚于指尖，然后猛地刺向那道縫隙！
“嗤——”真氣與青灰色冰層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嘶響，像是滾燙的烙鐵遇上了冷水。
只見那道縫隙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了幾分，邊緣的冰層迅速融化，露出后面一片更深邃的黑暗。
而隨著縫隙的擴大，那股溫潤的氣息變得濃郁起來，涌入鼻腔，順著喉嚨首抵丹田，讓她丹田處的壁壘又顫動了一下，疼痛感竟減輕了幾分。
有效果！
冷如冰心中一喜，再次凝聚真氣，接連向縫隙刺去。
“嗤嗤”的聲響不斷響起，青灰色的冰層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不斷融化、碎裂，那道縫隙越來越寬，很快便擴到了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程度。
縫隙后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冰壁同樣是青灰色，散發著淡淡的溫潤氣息。
通道深處一片漆黑，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淵。
冷如冰猶豫了片刻。
未知往往意味著危險，尤其是在這天山絕境的冰縫深處，誰也不知道通道后面等待著她的是什么。
但回頭望去，頭頂的光亮己經幾乎消失，身下的冰面不時傳來“咔嚓”的碎裂聲，顯然也支撐不了多久。
前進，或許有一線生機；停留，只能坐以待斃。
她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側身鉆進了通道。
通道比想象中要長，狹窄而曲折，只能容一人匍匐前進。
西周的青灰色冰層散發著柔和的溫涼氣息，將外界的寒意隔絕開來，讓她凍得發僵的身體漸漸恢復了一些知覺。
她能感覺到，隨著不斷深入，那溫潤的氣息越來越濃郁，丹田處的壁壘也在持續顫動，雖然依舊堅固，卻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毫無破綻。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冷如冰快要耗盡體力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來自頭頂的風雪，而是一種柔和的、帶著淡淡青色的光暈，從通道的盡頭透出來。
她精神一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很快，通道豁然開朗，她跌跌撞撞地沖出通道，摔落在一片冰涼的地面上。
當她抬起頭，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這是一處巨大的溶洞，洞頂懸掛著無數冰柱，卻并非純白，而是呈現出五彩斑斕的色澤，紅的像火，綠的像玉，紫的像霞，在溶洞中央那團青色光暈的映照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芒。
溶洞的地面并非冰層，而是一種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巖石，腳踩上去，竟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意。
而那團青色的光暈，來自溶洞中央的一塊巨大的冰玉。
冰玉高約丈許，通體剔透，內部仿佛有青色的水流在緩緩流動，散發出的光暈籠罩了整個溶洞，也正是那溫潤氣息的源頭。
在冰玉的下方，似乎盤膝坐著一個人影。
冷如冰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握緊了拳頭，警惕地打量著那個人影。
那人影背對著她，身著一襲古樸的灰色長袍，長發及地，仿佛己經坐了千百年。
溶洞中寂靜無聲，只有青色光暈流動時發出的極淡“嗡嗡”聲，那人影一動不動，若非長袍的衣角在光暈中微微飄動，幾乎要讓人以為那只是一座雕像。
“前輩是何人？”
冷如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空曠的溶洞中回蕩。
沒有人回答。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冰玉下的人影走去。
越靠近冰玉，那溫潤的氣息便越濃郁，丹田處的壁壘顫動得也越發劇烈，甚至有一絲微弱的暖流順著氣息涌入體內，與她的寒冰真氣交織在一起，帶來一種奇異的舒適感。
終于，她走到了人影的側面。
看清那人影的模樣時，冷如冰再次愣住了。
那是一個面容枯槁的老者，雙目緊閉，臉上布滿了皺紋，仿佛樹皮一般，但他的皮膚卻泛著與冰玉同色的青光，嘴唇緊抿，似乎在守護著什么。
最讓她震驚的是，老者的身體己經與冰玉下方的黑色巖石融為一體，分不清哪里是巖石，哪里是人。
顯然，這位老者早己逝去，只是不知為何，他的軀體在這冰玉的光暈中保存了下來，形成了這詭異而肅穆的景象。
冷如冰的目光落在老者交疊的雙手上。
他的手中，似乎握著一卷東西，被青色的光暈籠罩著，看不真切。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看清那卷東西究竟是什么。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光暈的瞬間，老者交疊的雙手突然微微動了一下！
冷如冰心中一驚，猛地縮回手，后退了兩步，警惕地盯著老者。
只見老者緊閉的雙目，眼角處竟緩緩滲出兩行青色的淚滴，順著皺紋滑落，滴落在黑色的巖石上，瞬間滲入其中。
而隨著淚滴的滑落，他手中的那卷東西突然掙脫了光暈的束縛，飄了起來，緩緩向冷如冰飛來。
那是一卷用某種獸皮制成的古卷，通體呈暗**，邊緣己經磨損，上面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古樸文字，記載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古卷飛到她面前，懸浮在空中，散發著與冰玉同源的溫潤氣息。
就在這時，溶洞中突然響起一個蒼老而縹緲的聲音，仿佛從亙古的時空傳來：“寒冰之體，終得傳人……萬載寒經，今付與你……”聲音落下，古卷突然化作一道青光，沒入冷如冰的眉心！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涌入她的腦海，無數晦澀的文字、玄奧的圖譜如同潮水般沖擊著她的意識，讓她頭痛欲裂，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知覺。
而那冰玉下的老者，在古卷離體的瞬間，身體迅速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青光，融入了冰玉之中。
溶洞中央的冰玉，光芒閃爍了幾下，便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只有昏迷在地的冷如冰，眉心處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青色光暈，她體內的寒冰真氣，正隨著腦海中那部名為《萬載寒經》的功法圖譜，悄然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