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昭昭!
死丫頭又躲哪兒偷懶!
"刺耳的尖叫刺破黑暗,顧明昭猛地睜眼,老式吊扇在頭頂吱呀旋轉,霉味和廉價香水味充斥鼻尖。
她坐在一張掉漆的木椅上,面前是面裂了縫的鏡子,鏡中人十八歲,臉頰飽滿,眼神清澈,沒有婚紗,沒有傷口。
墻上日歷鮮紅:2018年6月7日。
她重生回到了被接回顧家前一周。
"死丫頭,今天王總來相看,你給我好好表現!
"外婆王桂花沖進來,肥碩的身體擠滿門框,"只要王總點頭,五百萬彩禮就到手!
你弟的房子就有著落了!
"顧明昭緩緩站起身,一米六八的個子,栗色長發扎成馬尾,琥珀色鳳眼眼尾微揚,左眼角那顆淡褐色淚痣在晨光中像一滴凝固的淚。
"外婆。
"她笑了,聲音溫柔得像含了蜜,"您說什么呢?
我這不正在準備嗎?
"王桂花一愣,這丫頭平時悶葫蘆似的,今天怎么……不過沒關系,再倔的脾氣,到了她手里也得乖乖聽話。
"你這孩子,王總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家境殷實。
女孩子嘛,嫁個好人家比什么都強。
"王桂花緩和了語氣,"廚房里有雞湯,王總喜歡會做飯的女孩,你去盯著點。
"顧明昭乖巧點頭,走進廚房,打開老舊冰箱,熟練地拿出食材。
她記得,這位六十歲的王總品行不端,前世相看時就想動手動腳,她反抗踢傷了對方,結果被外婆拿著所謂的"把柄"威脅,最終被迫"乖巧"地回顧家。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威脅到自己。
她看著外婆往雞湯里撒了些白色粉末——那是讓王總"精神振奮"的特殊藥物,前世這藥最后被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外婆,湯好了,您先嘗嘗咸淡。
"她盛了一碗,雙手奉上。
王桂花不疑有他,咕咚咕咚喝下,咂咂嘴:"不錯,多放點枸杞,王總需要補身體。
"顧明昭又加了一把"料",然后"不小心"打開了廚房的監控錄像功能。
當天下午,王桂花在麻將館突然面色潮紅,行為失常,被好事者錄下視頻傳遍整個弄堂。
等舅舅們趕到時,王桂花正抱著電線桿胡言亂語。
"媽!
你這是怎么了!
"大舅舅王建國臉色鐵青。
"還能怎么,老糊涂了!
"二舅媽嗤笑。
顧明昭站在人群外,默默打開手機,點擊發送——廚房監控錄下的"王桂花下藥"片段,被她發到了家族群。
群里瞬間炸鍋。
她轉身回屋,收拾行李。
這破地方,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行李很簡單,幾件舊衣服,一本母親的日記,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里,母親蘇卿容抱著三歲的她,站在一棟白色別墅前,笑得溫柔。
別墅背后,隱約可見"昭華"二字。
那是母親留下的珠寶公司,前世被蘇婉用假遺囑奪走,這一世,她要親手拿回來。
她翻開日記,最后一頁寫著:"昭昭,媽媽給你留了信托基金,律師姓陳,電話139……"她撥通電話。
"陳律師嗎?
我是蘇卿容的女兒,顧明昭。
對,我滿十八歲了,我想激活母親的信托基金。
條件?
我記得,只有當顧明昭拒絕回顧家,并主動聯系我時,才能激活……是的,我拒絕回顧家。
"電話那頭,陳律師沉默三秒:"顧小姐,您母親還留了一句話——白玉蘭要開在陽光里。
"顧明昭眼眶一熱:"我記得。
""那么,歡迎回來,昭華的真正繼承人。
"陳律師聲音里帶著欣慰,"您的個人賬戶,剛剛到賬五千萬。
另外,您母親留下的珠寶公司與古董珍藏,需要您本人攜帶信物,來公證處**繼承。
""信物?
""白玉蘭胸針。
"顧明昭攥緊手機。
那枚胸針,前世被顧明珠搶走,這一世,她絕不會讓任何人碰。
"陳律師,我還有一個請求。
"她輕聲說,"我想請您,幫我做一份特殊遺囑。
""特殊遺囑?
""對,一份讓某些人以為勝券在握,實則自掘墳墓的遺囑。
"她掛斷電話,看向窗外。
弄堂里,王桂花還在胡鬧,舅舅們吵得不可開交,誰也沒注意,那個他們賣了五百萬的丫頭,正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夕陽里。
這一世,她要白玉蘭開在最耀眼的陽光下,讓所有的骯臟,都在陰影里腐爛。
精彩片段
花里胡哨的雷維阿坦的《養出真正的自己》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圣安教堂的鐘聲響徹云霄,九十九輛勞斯萊斯幻影排成猩紅色的長龍,從外灘一路綿延至崇明島。這場轟動全城的婚禮,是陸氏集團太子爺陸承澤與顧家千金顧明昭的世紀聯姻,被媒體譽為"本世紀最盛大的愛情"。顧明昭站在化妝間,看著鏡中穿著價值八千萬的Vera Wang高定婚紗的自己,嘴角浮起一抹慘笑。她瘦得脫了形,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眼底的青黑。為了這場婚禮,她己經被限制了整整三個月自由。"姐姐,你真美。"顧明珠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