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哥哥卻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聲音沙啞。

“小玥，退學吧。”

他告訴我公司破產，爸爸**去世，而媽媽帶著妹妹殉情了。

而我們，背上了天價債務。

那天，我哭著撕碎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連同我所有得到的獎狀和競賽證書也一并扔進了垃圾桶。

十幾年的寒窗苦讀，只為能考上華大。

可最后，因為因為一場“債務”，幾年的努力全部成為了一場泡影。

現金散落在發霉的出租屋地上，里面還有一只實驗贈送的名牌手表。

哥哥向來從容的表情罕見出現裂紋。

他皺著眉，語氣里滿是質疑。

“小玥，你哪里來這么多錢？你是不是被人包養了？”

我心里一沉，嗓子像被塞了熱炭，又燙又賭。

在他的心里，我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我愣了很久，才開口。

“前兩天中了彩票。”

他滿臉遲疑，咬著牙，用一種審視罪犯眼神看著我。

我靜靜地看著他。

“信不信由你，要不想要就捐了。”

他收斂了神色，隨即目光轉移到那只手表上。

臉色立即又沉了下來，擰緊的眉頭里全是失望。

“你怎么還買這么貴的手表？”

“這幾年你還不知道賺錢有多么不容易嗎！這么多年我以為你真的改了的！”

2

我癱在沙發上，積壓的情緒瞬間決堤。

我看著天花板，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良久才啞聲詢問。

“哥，我很愛亂花錢嗎？”

家里資產過百億，可從小到大，我沒有買過任何名牌手表或包。

爸媽總是教育我，說讓我多吃苦。

生活要先苦后甜。

可是他們卻總是帶哥哥和養妹出國旅游，給他們買名牌手表和項鏈。

哥哥看著我嘆了口氣：“小玥，你還記得，那時候你要高考獎勵，讓爸媽給你買一條2萬的手鏈嗎？”

“你一路來都太順利了，出生在我們家，什么都不用干，從小就聰明，成績好，太過于驕傲，花錢從來不知道節省。”

說完他看著地上的那只表感嘆：

“不過這幾年你改變了很多，但是你還是太過于虛榮，剛中了彩票就買一塊名牌手表。”

虛榮？

我聽見這兩個字，真是覺得荒唐又可笑。

“哥，如果我真的虛榮，為什么我們家所有人都有名牌首飾，只有我一個人沒有？”

“你和薇薇從小穿的就是名牌，可我穿的永遠只是幾十塊錢的地攤貨，這就是你說的虛榮？”

哥哥臉色一僵，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為什么總是要和別人比？”

“更何況，薇薇是我們家養女，我們如果不對她好一點，那讓外人怎么說我們？”

“正因為你是爸**女兒，我的親妹妹，我們才會從小鍛煉你，讓你增加閱歷，知道賺錢的不容易。”

閱歷？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確實增長了不少“閱歷”。

被他的死對頭扒光了錄視頻，被多個人輪番**，被債主踩斷十根手指。

到最后，為了湊夠最后的100萬，去當實驗志愿者，染上***……

這些在他們眼中，只是鍛煉？

哥哥拿著手表皺起眉頭：“小玥，以后不能再這么亂花錢了。”

“我們現在剛好能還完債，你要是再這么花錢大手大腳，不知道還要熬多少年。”

要是在我不知道真相之前，我聽到這句話肯定愧疚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