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輩子別再愛錯
死了四十年的**突然“活”了,還上了財經新聞。
孫子指著電視里的華僑首富:“奶奶,這老頭怎么長得跟我爸一模一樣?”
第二天,一列勞斯萊斯車隊堵在了我家的大院門口。
那個早已立了衣冠冢的“烈士”,西裝革履地站在我面前,熱淚盈眶:“淑芬,我沒死,我回來接你和孩子們去享福了。”
我還沒說話,正在陽臺澆花的現任丈夫摘下老花鏡,冷笑一聲。
身為前最高檢檢察長的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涉嫌重婚罪、遺棄罪,甚至可能還有欺詐罪。這位老先生,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讓人把你‘拷’走?”
沈國富聽到“重婚罪”三個字,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但他很快恢復了傲慢。
大概是把周正剛當成了退休后無所事事的窮酸老頭。
他完全無視周正剛的警告,往前又逼近一步,朝我伸出手。
“淑芬。”
他的聲音飽含“深情”,仿佛我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胃里一陣翻攪,下意識地后退,躲開了他的觸碰。
我十二歲的孫子周小杰“嗖”地一下竄出來,張開胳膊擋在我面前。
他另一只手高高舉著手機,屏幕正對著沈國富的臉。
“家人們誰懂啊,萬圣節沒到,**尸先詐尸了。”
“現場直播死人復活,想看老頭表演胸口碎大石的,火箭刷起來!”
沈國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身后的保鏢就要上前搶手機。
周正剛的聲音從二樓陽臺淡淡傳來。
“未成年人保**,第三章,第二十七條。”
“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非法搶奪、查閱未成年人的信件、日記、電子郵件或者其他網絡通訊內容。”
“想試試?”
保鏢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沈國富揮了揮手。
兩個保鏢打開了勞斯萊斯的后備箱,“哐當”、“哐當”幾聲,將幾個手提箱扔在水泥地上。
箱子打開,一沓沓嶄新的紅色鈔票和一根根金燦燦的金條,刺得人眼睛疼。
整個大院都轟動了,鄰居們探頭探腦,議論聲此起彼伏。
沈國富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里透露出憐憫。
“淑芬,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當年也是身不由己,九死一生。”
他掃了一眼我們這棟有些斑駁的家屬樓,嘖了一聲。
“看看這破地方,你就讓兒子孫子跟著你受這種罪?”
“跟我走,我給你們買全北京最好的四合院,立業的公司,我直接注資十個億。”
我看著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四十多年的風霜似乎沒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只讓他顯得更加油滑。
我只覺得惡心。
就在這時,周正剛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手里拿著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舊報紙,報紙的邊緣已經泛黃發脆。
他走到沈國富面前,將報紙展開,指著上面一個不起眼的名字。
“沈國富,1976年唐山大**確認死亡,戶籍已于同年注銷。”
周正剛抬起眼,鏡片后的目光平靜卻銳利。
“你現在的身份,是馬來西亞籍**‘李金山’,對嗎?”
“根據《***民共和國出境入境管理法》,對于身份不符或從事與停留居留事由不相符活動的人員,出入境**檢查機關有權遣返。”
“或者說,你想讓我現在就通知他們過來核實一下你的‘合法身份’?”
沈國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
他想不通,這個老頭不僅知道他的底細,還能叫出他用了四十年的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