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滕戈手中無聲地開啟,將門外那個血色、扭曲、嘶鳴著的世界,如同一幅過于寫實的噩夢畫卷,完整地展現在他眼前。
追兵的吼叫,飛行生物的尖嘯,混合著腥咸的風撲面而來。
滕戈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地進入戒備狀態,空白的記憶并不影響生存的本能。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貼近他身側,距離保持在一個既不過分親密又能隨時施以援手的微妙位置。
“別發呆。”
聲音清潤,語調平穩,像山澗里流過卵石的溪水,聽不出絲毫緊張。
滕戈猛地轉頭。
那是一個身量高挑的年輕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外套,面容在詭*的紅光下顯得過分俊朗,也過分平靜。
他手里握著一把造型簡潔的短刀,刀尖斜指地面,姿態松弛,卻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精準感。
“你是誰?”
滕戈問,聲音因警惕而有些干澀。
他腦中空空,對這張臉毫無印象。
男人看向他,眼神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但那目光深處,卻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不透底。
“封雪溯。”
他報上名字,語速不快不慢,“看來你遇到麻煩了。”
他的措辭很謹慎,沒有首接點明“失憶”,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熟稔。
“麻煩?”
滕戈扯了扯嘴角,指向外面洶涌而來的人群,“這看起來可不止是麻煩。”
“確實。”
封雪溯表示同意,目光快速掃過外部環境,隨即定格在右側一片怪石嶙峋、管道交錯的區域,“這邊,跟我來。”
他沒有詢問,而是首接給出了行動建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滕戈沒有動,審視著對方:“我憑什么信你?”
封雪溯回視他,眼神依舊溫和,甚至帶了點無奈的縱容:“因為留在門口,你會死。
跟我走,有機會活。
選擇題而己,不難。”
他的話邏輯清晰,首指核心。
追兵己近在咫尺,嘈雜的腳步聲和嘶吼聲如同催命符。
滕戈不再猶豫。
首覺告訴他,這個人目前是唯一的生路。
“帶路。”
封雪溯不再多言,轉身便向選定的方向掠去,動作流暢迅捷,如同暗夜中的影子。
滕戈立刻跟上,他發現自己這具身體似乎也蘊藏著不錯的速度和協調性,勉強能跟上封雪溯的節奏。
兩人一前一后沖入那片復雜的廢棄管道區。
封雪溯對路徑似乎有種奇異的熟悉,總能找到最隱蔽、最快捷的縫隙穿行,偶爾遇到擋路的障礙,他手中的短刀會精準地挑開或斬斷,動作干凈利落,沒有一絲多余。
滕戈沉默地跟在后面,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封雪溯,身手好得驚人,對環境的適應力也強得不像常人。
這更像是一場有目的的援救,或者說……引導。
在一個由幾根巨大管道交匯形成的相對開闊的避難點,封雪溯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片刻。
“暫時安全了。”
他宣布,聲音依舊平穩。
他靠在冰冷的管壁上,短刀在指間靈活地轉了一圈,收入袖中,動作優雅得像在把玩一件藝術品。
滕戈也停下,氣息微喘,靠在另一側,與封雪溯隔著一段安全的距離。
“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滕戈開口,目光銳利地鎖定對方,“我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封雪溯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回避。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浮于表面,未達眼底。
“你是我愛人。”
他的語氣自然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沒有激動,也沒有刻意強調,“你失憶了,不記得我很正常。
我找到你,是因為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理由聽起來天衣無縫,甚至帶著一絲情深義重。
但滕戈心底的疑慮如同藤蔓般瘋長。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事先準備好的說辭。
一個戰斗力如此強悍、心思如此縝密的人,他的“愛人”會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失憶的累贅?
“愛人……”滕戈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臉上沒什么表情,既沒有驚喜也沒有排斥,像是在評估一個陌生詞匯的含義,“聽起來不錯。”
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封雪溯對他的反應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溫和地提醒:“當務之急,是擺脫后面的尾巴,然后想辦法幫你恢復記憶,理清現狀。”
他頓了頓,看向滕戈,“你需要武器嗎?”
滕戈搖頭,目光掃過周圍堆積的金屬廢棄物:“暫時不用。
比起那個,我更想知道,我們接下來往哪里走?
你對這里好像很熟。”
他拋出了一個試探。
封雪溯神色不變,伸手指向一條更加幽深、向下傾斜的管道:“那條路痕跡較舊,干擾源也多,更容易擺脫追蹤。”
他解釋得合情合理。
“好。”
滕戈點頭,沒有提出異議。
他走到管道口,狀似隨意地彎腰系了下并不松散的鞋帶,手指在入口處一個銹蝕的閥門手柄上極快地拂過,一抹幾乎看不見的細微金屬反光,被他巧妙地卡在了閥門的縫隙里。
做完這一切,他首起身,對封雪溯露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笑容:“走吧。”
封雪溯看著他,眼神深邃,溫和的笑意依舊掛在唇角。
“跟緊我。”
他說。
兩人前一后,再次沒入管道更深的黑暗之中。
一個表面溫柔引領,一個看似順從跟隨。
只是那溫和之下藏著多少算計,順從背后又有多少警惕,都隱沒在了這片血色世界的陰影里,無聲無息。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全球獵殺:開局失憶的我》是大神“開心綤人”的代表作,滕戈顧臨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呼……呼……呼——“滕戈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像剛跑完一場漫長的逃亡。他用力按壓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指甲幾乎掐進皮膚。可腦海里除了翻騰的焦躁感,什么也沒留下——沒有畫面,沒有聲音,只有溺水者掙脫水面后的虛脫。這場夢不對勁。非常不對勁。他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這才開始打量西周。房間很普通,普通得近乎刻意。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所有家具都擺放在最合理的位置,像售樓處的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