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叫頭遍時，林暖暖就醒了。

不是被餓的，是被窗外李氏輕手輕腳的動靜鬧的——天剛蒙蒙亮，婆婆就己經起來忙活了。

她**還有些發沉的腦袋坐起身，后腦勺的鈍痛只剩淡淡的余韻，想來是昨天偷偷喝的靈泉水起了作用。

穿好那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剛推開門，就見灶臺邊己經騰起了裊裊炊煙。

李氏正蹲在地上擇野菜，翠綠的薺菜、嫩黃的蒲公英，還有些叫不上名的山菜，堆了小半籃子。

顧盼山和顧盼水蹲在旁邊，幫著把菜根上的泥土拍掉，小丫頭顧盼星則踮著腳尖，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她小臉通紅，像個熟透的小蘋果。

“娘，你醒了？”

李氏抬頭看見她，手里的動作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局促，“粥快煮好了，你先回屋再歇會兒，我端過去給你。”

林暖暖看著這一幕，心里莫名一軟。

原主以前哪會管這些，每天睡到日曬三竿，飯菜端到跟前還嫌東嫌西，稍有不滿就摔碗罵人。

如今換了她來，倒真有些不習慣這樣被人伺候。

“不用，我來搭把手。”

她走過去，拿起一棵薺菜，學著李氏的樣子擇了起來。

指尖觸到野菜帶著露水的涼意，葉片上還沾著細碎的泥土，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撲面而來。

這味道，比現代超市里那些洗得干干凈凈、卻沒了靈氣的蔬菜，鮮活多了。

李氏和三個孩子都愣了，齊刷刷地看著她。

顧盼山皺著眉，像只警惕的小狼崽，生怕她又耍什么花招；顧盼星則偷偷笑了笑，小聲說：“娘，你也會擇菜呀？”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不會？”

林暖暖故意板了板臉，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以前是懶得動，現在總不能讓娘一個人忙活。”

李氏眼里的局促漸漸散去，嘴角悄悄牽起一絲笑意，低下頭繼續擇菜，動作都輕快了不少。

早飯很快做好了，一鍋清清爽爽的野菜雜糧粥，配上幾個蒸得軟糯的紅薯。

粥里的野菜煮得軟爛，混著糙米的清香，入口竟意外地爽口。

紅薯甜得自然，帶著一股淡淡的薯香，比現代那些催熟的紅薯更有滋味。

林暖暖喝了兩口粥，心里暗忖：這日子是窮，飯菜也簡單，但勝在食材天然。

這些野菜在山里吸足了日月精華，沒有農藥化肥，口感雖糙，卻帶著最本真的鮮香，比現代那些“精致”卻寡淡的蔬菜，反倒多了幾分風味。

只是……再好的天然食材，天天清水煮、白米蒸，也架不住單調。

她前世可是吃遍大江南北的美食博主，舌頭早就被養刁了，這清湯寡水的日子，偶爾吃個新鮮還行，天天如此，實在熬不住。

她扒拉著碗里的粥，腦子里己經開始盤算：眼下家里窮，吃肉是奢望，但改善伙食未必只能靠肉。

空間里有靈泉水，還有不少菜種子，雖然不能首接拿出現成的好吃的，但若用靈泉水悄悄澆灌地里的菜，讓蔬菜長得更水靈、更鮮嫩；再把空間里的調料拿一點點，給野菜換個做法——比如用少量油把野菜炒得油亮，或者做成野菜餅，味道肯定能上一臺階。

想到這里，林暖暖喝粥的速度都快了些。

雖然眼下日子清苦，但這些天然的食材、這片肥沃的土地，還有那個能幫襯一把的空間，都是好日子的底氣。

“娘，你怎么吃得這么快？”

顧盼星捧著碗，歪著小腦袋看她，嘴角還沾著點紅薯泥。

林暖暖抬頭，對上三個孩子清澈又帶著點怯意的眼神，心里軟了軟，夾了一筷子粥里的野菜給她：“因為粥好喝啊，你們也快吃，吃完了，咱們去看看地里的情況，春天到了，該種點菜了。”

顧盼山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頓了頓。

以前這個后娘別說下地，就連提種地都嫌累，如今竟然主動要去看地？

他看了林暖暖一眼，見她眼神坦蕩，不像是裝的，心里的疑惑又深了幾分。

李氏更是驚喜，連忙說：“暖暖，你身子剛好，地里的活不急，等你爹回來讓他去就行。”

“沒事，我就是去看看。”

林暖暖笑了笑，心里己經開始規劃：第一步，先把地里的土翻好；第二步，偷偷撒上空間里的種子；第三步，用靈泉水悄悄澆灌……好日子，就從這一碗野菜粥開始，慢慢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