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夜殺機
長相思之渡柳
月色被濃稠的烏云吞沒，西炎王宮浸在一種壓抑的寂靜里，只有巡夜衛士鎧甲摩擦的規律聲響，如同某種不祥的計時。
小夭躺在榻上，輾轉難眠。
白日里市集的喧囂早己散去，留下的是防風邶那雙看似慵懶實則銳利的眼睛，以及他推過來的那杯未曾飲下的烈酒。
寒意依舊如影隨形，并不刺骨，卻頑固地盤踞在骨髓深處，提醒著她某種無法言說的聯結。
她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窗邊。
夜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滯悶。
正準備關窗，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異響，讓她動作頓住。
不是衛士的腳步聲，更不是夜鳥驚飛。
那是利刃劃破空氣時，被刻意壓制到極致的尖嘯。
幾乎在同一瞬間，心口猛地一悸！
并非之前的劇痛，而是一種被冰錐猝然刺入的警兆，伴隨著一股洶涌而來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這殺意并非針對她，卻通過那無形的紐帶，如同潮水般沖擊著她的感知。
是相柳！
他就在附近！
而且，他動了殺心！
小夭臉色驟變，猛地探身向外望去。
玱玹的寢殿方向！
“來人！”
她厲聲喝道，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尖銳。
守在殿外的兩名護衛瞬間現身，神色凝重：“王姬！”
“哥哥那邊有異動！
快去！”
小夭語速極快，手心己是一片冰涼。
護衛對視一眼，一人立刻如鬼魅般向玱玹寢殿方向疾掠而去，另一人則牢牢護在小夭身前：“王姬，此地危險，請隨屬下移步內室！”
小夭卻恍若未聞，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股通過共感傳來的、冰冷而高效的殺戮意志所攫住。
她“看”不到具體情形，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黑暗中有身影在交錯，利器撕開皮肉，溫熱的液體噴濺而出，伴隨著臨死前短促的悶哼。
那股屬于相柳的力量，如同暗夜中的修羅，精準、冷酷，沒有絲毫猶豫。
他是在**？
殺的是誰？
刺客？
還是……她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撞出胸腔。
護衛試圖護著她后退，她卻死死抓住窗欞，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里。
就在這時，一股更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實質的針，狠狠刺向她眉心！
并非來自共感，而是真實的、物理的威脅！
眼角余光瞥見側后方殿宇的飛檐之上，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黑影悄然浮現，弓弦拉滿，一支閃爍著幽藍光澤的短弩，正正對準了她的面門！
護衛也同時察覺，暴喝一聲：“小心！”
猛地將小夭向旁推開，自己則拔刀格擋。
“嗖！”
弩箭離弦，速度快得驚人！
小夭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護衛的刀鋒堪堪擦過箭桿，卻未能完全格開。
那淬了毒的短弩帶著死亡的尖嘯，依舊朝著她原本站立的方向射來！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小夭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點幽藍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要死了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她的身體卻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就在弩箭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前一瞬，她的腰肢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柔韌到極致的方式猛地向后一折，頭顱后仰，整個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
“嗤——”淬毒的弩箭擦著她的鼻尖飛過，深深釘入她身后的廊柱，箭尾劇烈震顫。
那動作……絕非她平日所學！
更像是一種烙印在戰斗本能里的、千錘百煉的閃避技巧！
護衛驚出一身冷汗，立刻揮刀撲向那名放冷箭的刺客。
小夭驚魂未定地撐起身子，心臟狂跳，渾身發軟。
剛才那一下，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下意識地**自己的鼻尖，那里仿佛還殘留著箭鏃破空的冰冷觸感。
是誰……？
是那股通過共感傳來的殺戮意志，在千鈞一發之際，短暫地支配了她的身體，做出了那個屬于相柳的閃避動作？
不等她細想，玱玹寢殿方向的打斗聲驟然激烈起來，并迅速向著她這邊移動。
“保護王姬！”
是玱玹貼身侍衛的怒吼聲。
只見玱玹在西五名忠心侍衛的拼死護衛下，且戰且退，正向她這邊靠攏。
他發冠有些散亂，衣袍上濺滿了暗紅的血跡，不知是他的還是敵人的。
他手中握著一柄染血的長劍，眼神狠厲，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孤狼。
而追擊他們的刺客，身手極為矯健，招式狠辣，全然不顧自身傷亡，目標明確——玱玹！
小夭這邊的護衛立刻迎了上去，加入戰團。
刀劍碰撞聲、利刃入肉聲、垂死的慘嚎聲瞬間打破了宮廷的寂靜，血腥氣濃郁得令人作嘔。
小夭被護在眾人中間，目光焦急地追隨著玱玹的身影。
就在這時，她眼尖地發現，混戰的人群邊緣，一個原本倒在地上的“**”突然動了！
那人手中握著一把不起眼的**，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正面**，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潛行，目標是玱玹毫無防備的后心！
“哥哥！
后面！”
小夭失聲尖叫。
玱玹聞聲猛地回頭，那刺客己然暴起，**帶著寒光首刺而來！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玱玹根本來不及完全閃避！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呃！”
那偷襲的刺客身體猛地一僵，前沖的動作詭異地頓住。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沒有任何傷口，但他眼中的生機卻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掐滅，瞳孔迅速渙散，首挺挺地倒了下去，手中的**“當啷”落地。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玱玹。
只有小夭，在那刺客倒下的瞬間，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大而冰冷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沖擊，通過那共感的紐帶，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倏然收回。
是相柳！
他出手了！
用了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遠程絞殺了那名刺客！
混亂中，宮中的大批援軍終于趕到。
刺客見事不可為，立刻發出尖銳的唿哨，殘存者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宮殿的陰影之中。
打斗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傷者的**和粗重的喘息聲。
玱玹拄著劍，胸口劇烈起伏，他環視一片狼藉的現場，目光最終落在那名莫名其妙死去的刺客身上，眉頭緊緊鎖起。
他走到**旁，蹲下身仔細檢查，確實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傷，仿佛就是突然猝死。
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定格在臉色蒼白、被護衛牢牢護在中間的小夭身上。
“小夭，”玱玹的聲音帶著激戰后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剛才……是如何發現那名刺客的？”
小夭的心猛地一沉。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解釋。
難道要說是通過和相柳的詭異共感，提前感知到了殺意，甚至被他遠程救了一次嗎？
她垂下眼瞼，避開玱玹審視的目光，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微顫：“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后面有危險，就喊出來了。”
玱玹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夜色深沉，他臉上的血跡和陰影交織在一起，看不清具體神情。
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銳利得讓人心驚。
宮人內侍們開始忙碌地清理現場，拾走**，攙扶傷員。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和一種無形的、猜疑的張力，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每個幸存者的心頭。
小夭站在原地，任由侍女為她披上更厚的披風。
身體的寒意似乎被方才的驚險驅散了一些，但心底的寒意，卻因為玱玹那探究的一瞥，而變得更加深重。
她抬眼望向宮墻之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相柳，你今夜前來，究竟是為了**，還是……為了救人？
小夭躺在榻上，輾轉難眠。
白日里市集的喧囂早己散去，留下的是防風邶那雙看似慵懶實則銳利的眼睛，以及他推過來的那杯未曾飲下的烈酒。
寒意依舊如影隨形，并不刺骨，卻頑固地盤踞在骨髓深處，提醒著她某種無法言說的聯結。
她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窗邊。
夜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滯悶。
正準備關窗，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異響，讓她動作頓住。
不是衛士的腳步聲，更不是夜鳥驚飛。
那是利刃劃破空氣時，被刻意壓制到極致的尖嘯。
幾乎在同一瞬間，心口猛地一悸！
并非之前的劇痛，而是一種被冰錐猝然刺入的警兆，伴隨著一股洶涌而來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這殺意并非針對她，卻通過那無形的紐帶，如同潮水般沖擊著她的感知。
是相柳！
他就在附近！
而且，他動了殺心！
小夭臉色驟變，猛地探身向外望去。
玱玹的寢殿方向！
“來人！”
她厲聲喝道，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尖銳。
守在殿外的兩名護衛瞬間現身，神色凝重：“王姬！”
“哥哥那邊有異動！
快去！”
小夭語速極快，手心己是一片冰涼。
護衛對視一眼，一人立刻如鬼魅般向玱玹寢殿方向疾掠而去，另一人則牢牢護在小夭身前：“王姬，此地危險，請隨屬下移步內室！”
小夭卻恍若未聞，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股通過共感傳來的、冰冷而高效的殺戮意志所攫住。
她“看”不到具體情形，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黑暗中有身影在交錯，利器撕開皮肉，溫熱的液體噴濺而出，伴隨著臨死前短促的悶哼。
那股屬于相柳的力量，如同暗夜中的修羅，精準、冷酷，沒有絲毫猶豫。
他是在**？
殺的是誰？
刺客？
還是……她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撞出胸腔。
護衛試圖護著她后退，她卻死死抓住窗欞，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里。
就在這時，一股更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實質的針，狠狠刺向她眉心！
并非來自共感，而是真實的、物理的威脅！
眼角余光瞥見側后方殿宇的飛檐之上，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黑影悄然浮現，弓弦拉滿，一支閃爍著幽藍光澤的短弩，正正對準了她的面門！
護衛也同時察覺，暴喝一聲：“小心！”
猛地將小夭向旁推開，自己則拔刀格擋。
“嗖！”
弩箭離弦，速度快得驚人！
小夭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護衛的刀鋒堪堪擦過箭桿，卻未能完全格開。
那淬了毒的短弩帶著死亡的尖嘯，依舊朝著她原本站立的方向射來！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小夭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點幽藍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要死了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她的身體卻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就在弩箭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前一瞬，她的腰肢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柔韌到極致的方式猛地向后一折，頭顱后仰，整個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
“嗤——”淬毒的弩箭擦著她的鼻尖飛過，深深釘入她身后的廊柱，箭尾劇烈震顫。
那動作……絕非她平日所學！
更像是一種烙印在戰斗本能里的、千錘百煉的閃避技巧！
護衛驚出一身冷汗，立刻揮刀撲向那名放冷箭的刺客。
小夭驚魂未定地撐起身子，心臟狂跳，渾身發軟。
剛才那一下，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下意識地**自己的鼻尖，那里仿佛還殘留著箭鏃破空的冰冷觸感。
是誰……？
是那股通過共感傳來的殺戮意志，在千鈞一發之際，短暫地支配了她的身體，做出了那個屬于相柳的閃避動作？
不等她細想，玱玹寢殿方向的打斗聲驟然激烈起來，并迅速向著她這邊移動。
“保護王姬！”
是玱玹貼身侍衛的怒吼聲。
只見玱玹在西五名忠心侍衛的拼死護衛下，且戰且退，正向她這邊靠攏。
他發冠有些散亂，衣袍上濺滿了暗紅的血跡，不知是他的還是敵人的。
他手中握著一柄染血的長劍，眼神狠厲，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孤狼。
而追擊他們的刺客，身手極為矯健，招式狠辣，全然不顧自身傷亡，目標明確——玱玹！
小夭這邊的護衛立刻迎了上去，加入戰團。
刀劍碰撞聲、利刃入肉聲、垂死的慘嚎聲瞬間打破了宮廷的寂靜，血腥氣濃郁得令人作嘔。
小夭被護在眾人中間，目光焦急地追隨著玱玹的身影。
就在這時，她眼尖地發現，混戰的人群邊緣，一個原本倒在地上的“**”突然動了！
那人手中握著一把不起眼的**，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正面**，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潛行，目標是玱玹毫無防備的后心！
“哥哥！
后面！”
小夭失聲尖叫。
玱玹聞聲猛地回頭，那刺客己然暴起，**帶著寒光首刺而來！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玱玹根本來不及完全閃避！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呃！”
那偷襲的刺客身體猛地一僵，前沖的動作詭異地頓住。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沒有任何傷口，但他眼中的生機卻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掐滅，瞳孔迅速渙散，首挺挺地倒了下去，手中的**“當啷”落地。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玱玹。
只有小夭，在那刺客倒下的瞬間，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大而冰冷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沖擊，通過那共感的紐帶，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倏然收回。
是相柳！
他出手了！
用了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遠程絞殺了那名刺客！
混亂中，宮中的大批援軍終于趕到。
刺客見事不可為，立刻發出尖銳的唿哨，殘存者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宮殿的陰影之中。
打斗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傷者的**和粗重的喘息聲。
玱玹拄著劍，胸口劇烈起伏，他環視一片狼藉的現場，目光最終落在那名莫名其妙死去的刺客身上，眉頭緊緊鎖起。
他走到**旁，蹲下身仔細檢查，確實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傷，仿佛就是突然猝死。
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定格在臉色蒼白、被護衛牢牢護在中間的小夭身上。
“小夭，”玱玹的聲音帶著激戰后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剛才……是如何發現那名刺客的？”
小夭的心猛地一沉。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解釋。
難道要說是通過和相柳的詭異共感，提前感知到了殺意，甚至被他遠程救了一次嗎？
她垂下眼瞼，避開玱玹審視的目光，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微顫：“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后面有危險，就喊出來了。”
玱玹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夜色深沉，他臉上的血跡和陰影交織在一起，看不清具體神情。
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銳利得讓人心驚。
宮人內侍們開始忙碌地清理現場，拾走**，攙扶傷員。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和一種無形的、猜疑的張力，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每個幸存者的心頭。
小夭站在原地，任由侍女為她披上更厚的披風。
身體的寒意似乎被方才的驚險驅散了一些，但心底的寒意，卻因為玱玹那探究的一瞥，而變得更加深重。
她抬眼望向宮墻之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相柳，你今夜前來，究竟是為了**，還是……為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