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茹坐在教室里，心神不寧。

她一首在等消息——那個跟班去追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拍到了什么？

手機響了。

是跟班發來的消息。

雪茹，沒追到……但是！

我打聽到了，那個人好像是三班的，叫林悅！

程雪茹眼睛一亮。

林悅？

就是那個整天跟在紀時吟身邊的圓臉女生？

她冷笑一聲，開始打字：你們盯著她，看她有沒有把視頻發出去。

如果發了，就想辦法刪掉。

如果她不聽話……你們知道該怎么做。

發完消息，她把手機收起來，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紀時吟？

不就是個被收養的野種嗎？

敢跟她斗？

紀時吟坐在教室里，神態安靜地做著習題。

林悅悄悄湊過來："時吟，我剛才跟著你去了后門，躲在拐角偷偷錄了像，你知道嗎？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紀時吟頭也沒抬，"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

我就猜你會跟過來。

""那……那個視頻……""你先別發出去。

"紀時吟放下筆，轉頭看著她，"等我說。

""為什么？

""因為現在發出去，她會找你麻煩。

"林悅的臉色有些緊張："那怎么辦？

""沒關系，我有辦法。

"紀時吟笑了笑，"你相信我嗎？

"林悅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一樣，讓人莫名安心。

"……信。

""那就好。

"紀時吟拍了拍她的手，"把視頻發給我，然后你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好。

"林悅把視頻傳給了她。

紀時吟收好手機，繼續低頭做題。

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晚自習結束后。

紀時吟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

走廊里己經沒什么人了，燈光昏黃。

她走到樓梯口，忽然停下腳步。

"出來吧。

"沉默了兩秒。

一個身影從陰影里走出來。

紀褚淮。

他站在那里，神情平靜。

"都看到了？

"紀時吟問。

"嗯。

""那你應該知道我想做什么。

""知道。

"他走過來，把一份文件遞給她，"程雪茹的資料，還有她爸的。

"紀時吟接過來，低頭翻了翻。

"她爸是副校長，之前有過收受賄賂的記錄。

"紀褚淮的聲音很低，"上次被人舉報，但證據不足，不了了之了。

""新的證據呢？

""還在查。

"紀時吟點點頭，把文件收起來。

"不用查了。

""什么意思？

""我不打算動她爸。

"紀時吟說，"太麻煩，而且沒必要。

"紀褚淮看著她："那你想怎么做？

""程雪茹這個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面子。

""對。

"紀時吟笑了一下，"那就讓她自己毀掉自己的面子。

""怎么做？

""她會找林悅的麻煩。

"紀時吟說，"到時候，林悅會在公開場合放出那段視頻。

""你要讓她以為是林悅放的？

""對。

這樣她的注意力就會全部集中在林悅身上，而我……""你是無辜的。

""我只是一個被欺負的新同學，什么都不知道。

"紀褚淮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輕輕嘆了口氣。

"你想保護林悅？

""她幫過我。

"紀時吟說，"雖然我不需要。

但……她是個好人。

我不想連累她。

""好人？

"紀褚淮似笑非笑，"你還在乎這個？

"紀時吟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往樓下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哥。

""嗯？

""你覺得我是好人嗎？

"紀褚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沒有回答。

紀時吟也沒有等他回答。

她繼續往前走，消失在樓梯的轉角。

三天后。

學校禮堂。

全校大會。

程雪茹坐在前排，百無聊賴地聽校長講話。

她這幾天心情不太好。

那個林悅一首沒有動靜，視頻也沒有流出來，這讓她很不安。

但同時她也在籌劃著怎么給對方一個教訓。

正想著，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條匿名消息。

想知道誰在背后搞你嗎？

答案就在你口袋里。

程雪茹皺了皺眉，下意識把手伸進口袋。

摸到了一張紙條。

她把紙條掏出來，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上面只有一行字：中午十二點，食堂門口，會有人當眾放出你欺負新同學的視頻。

想阻止的話，最好快一點。

程雪茹猛地站起來。

"程同學，你干什么？

"旁邊的老師皺眉。

"我……我肚子疼，去一下廁所。

"她捂著肚子，快步跑出了禮堂。

食堂門口。

程雪茹氣喘吁吁地趕到，西處張望。

沒有人。

什么都沒有。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五。

還有五分鐘。

她攥緊紙條，心跳加速。

到底是誰在搞她？

林悅？

紀時吟？

還是別的什么人？

等等……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張紙條是怎么出現在她口袋里的？

她今天一首坐在禮堂前排，身邊都是認識的同學，不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塞紙條……除非……除非那個人一開始就在她身邊。

程雪茹的臉色白了。

她猛地轉過身——身后站著一個人。

紀時吟。

她就站在幾米外，手里端著一杯奶茶，笑盈盈地看著她。

"程同學，你在找什么？

"程雪茹瞪著她，渾身發抖："是你……是你搞的鬼！

""我？

"紀時吟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別裝了！

那張紙條是你塞的！

""什么紙條？

""你——"程雪茹剛想沖上去，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周圍的人都在看她們。

食堂門口人來人往，很多人被她的喊聲吸引，紛紛停下腳步。

"怎么回事？

""程雪茹在罵誰？

""那個……好像是高二三班的新同學？

""看起來好無辜啊……"程雪茹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硬生生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紀時吟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小聲說："程同學，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聲音怯怯的，像是被嚇到了。

周圍的議論聲變了調——"程雪茹又在欺負人？

""不是吧，新同學才來幾天啊。

""這也太過分了。

"程雪茹的臉漲得通紅。

她想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總不能說"她給我塞了一張紙條威脅我"吧？

那張紙條上寫的內容，本身就證明了她想欺負人。

她死死盯著紀時吟。

對方的眼睛彎彎的，無辜而明亮。

但程雪茹總覺得，那雙眼睛里藏著什么別的東西。

冷。

暗。

像是在看一只螞蟻。

"你……""程同學。

"紀時吟的聲音很輕，只有她們兩個能聽到，"下次再想對付我，記得找個沒人的地方。

"程雪茹渾身一顫。

紀時吟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程雪茹站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來。

她低頭看著手里那張紙條。

十二點。

時間到了。

但什么都沒有發生。

沒有視頻，沒有曝光，什么都沒有。

那張紙條……是假的？

她被耍了？

程雪茹被一個新來的轉學生，結結實實地耍了一通。

而且她什么都不能做。

因為沒有證據。

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她才是那個欺負人的惡霸。

她攥緊紙條，指節發白。

紀時吟。

她記住這個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