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因為視線太模糊了,我根本看不清他眼里有掙扎和愧疚,只有一雙充滿厭惡的眼神。
“二哥,我不想……不想失去眼角膜。”我費力的說。
后者皺了皺眉“你來路家這么久,沒有做過一點貢獻,現在昭昭看不見了,用一下你的眼角膜怎么了。”似乎是覺得自己說的太過了,他補充了一句“以后,我會幫你找到合適的眼角膜的。”
路斯年一直都是富有盛名的醫生,年紀輕輕就得了博士學位,所以,這次手術也是由他來主持。
“可是……”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流,如果真的能找到的話,為什么要用我的呢?
路斯年卻不再聽我說,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把我推進去。
我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可是他們也沒有任何反應,每個人都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就好像,我給路昭昭捐獻眼角膜是我的榮幸。
醫生給我注****劑,在徹底陷入昏迷前,我想起了我剛回到路家的時候,那時我剛好十四歲。
身上穿著已經發霉的破襯衫,不知所措的到了這個新環境,站在樓下,把地板都弄臟了,路昭昭則是穿著一身公主裙一臉好奇的打量我。
或許是孩子的純真,她說“大哥,我們家怎么會有個乞丐?”
當時我一臉尷尬,最后還是傭人領著我去洗漱了,路斯淵把我帶回路家后就沒有管過我,就像丟垃圾一樣。
“再也不要……他們了。”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手術室外,路航感覺心有點空蕩蕩的“你說,我們這樣做好嗎?”他推了推路清言。
“這有什么的,她不是最想討好我們了嗎?這是個好機會。”他滿不在乎的說。
“可是……”路航還想說什么,但是被他打斷了。
“以后我們對她好點就行了。”
“好吧。”他覺得五哥說的沒錯,以后對她好的,她不是最想要寶石手鏈了嗎,等她出院了,就送給她,就當是補償了。
手術室的燈滅了,兩個病床分別被推進不同的房間。
路斯年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
“手術順利嗎?”路斯淵上前一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