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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舊夢燼余生
他的身子僵硬了一瞬,聲音有些慌張,
“芝芝,別說氣話。是我不好,今晚讓你受委屈了。”
“明天,明天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保證不會再讓沈薇出現在你面前,保證不會再讓她影響我們。”
說完,他不等我回應,從臥室落荒而逃。
隔天,他果然一大早就等在我房間門口,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我沉默地跟著他上了車。
車子一路疾馳,停在了沈氏企業的大樓下。
沈薇的父母早已帶著幾個公司高層,誠惶誠恐地等在前臺。
見到傅斯懷,立刻點頭哈腰地迎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和恐懼。
“傅爺,您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沈氏蓬蓽生輝......”
傅斯懷沒理他,只小心翼翼地護著我走進專用電梯。
電梯上升的短暫寂靜里,多年前的記憶翻涌而出。
那時傅斯懷剛出來打拼,一身落魄。
港城沈家最驕縱的大小姐,沈薇,看上了他這張臉。
她用錢和勢逼他低頭,要他像狗一樣匍匐在她腳下,伺候她,取悅她。
最狠的時候,我偷偷去看他。
他趴在陰暗潮濕的閣樓,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全是縱橫交錯的鞭痕和新舊疊落的曖昧痕跡。
我冒著被沈家發現的巨大風險,拼死拼活,幾乎丟了大半條命。
才找到機會將他從金絲籠里拖了出來。
他得勢之后,沈家一直活在要被報復的恐懼里,搖尾乞憐至今。
電梯直達頂層會議室。
傅斯懷讓我坐在了主位的總裁椅上。
他則站在我身旁,神色冰冷。
沈薇的父母被他的手下押著,瑟瑟發抖。
“道歉。”
傅斯懷冷聲開口,是對著被強行帶進來的沈薇說的。
沈薇頭發有些凌亂,卻依舊昂著頭,惡狠狠地瞪著傅斯懷,嘴角帶著譏諷的笑。
“一條狗還想使喚我,做夢!”
傅斯懷眼神一厲,微微抬手。
手下立刻用鋼管砸在沈父的腿窩。
沈父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沈薇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傅斯懷,眼眶泛紅。
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傅斯懷面無表情,“不夠。”
另一人立刻踩住了沈母的手掌。
碾磨著,沈母發出凄厲的哀嚎。
沈薇淚如雨下,抬起手接連扇了自己幾個耳光,聲音嘶啞,
“對不起!”
傅斯懷卻看都沒看她紅腫的臉,只淡淡道,
“還是不夠。”
他輕輕一揮手。
慘叫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會議室。
保鏢手中的短棍不斷砸下,沈父的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起來。
同時,另一人抽出**,沈母的小拇指被齊根斬斷,滾落在地毯上。
血腥味彌漫開來。
傅斯懷攬住我的肩,聲音依舊平穩,
“看清了?這就是得罪我傅斯懷女人的下場。從今天起,沈家在港城,沒有立足之地。”
他擁著我,轉身離開這片狼藉和慘嚎。
自始至終,我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傅斯懷。
所以,我清晰地看到了。
在沈薇淚水滾落的那一刻,他攬著我肩膀的手,微不**地顫抖了一下。
在沈薇撕心裂肺喊著“爸媽”時,他眼底幾乎要藏不住的猩紅。
坐進車里,隔絕了外面的慘狀。
傅斯懷討好地看著我,
“芝芝,這樣的處理,你還滿意嗎?”
我沒接話,而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臉上浮現出不安,我才收回視線。
這樣的處理,到底是在懲罰沈薇?
還是在懲罰那個,竟然還會為沈薇而心緒波動的自己?
傅斯懷,你真的能分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