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驚雷落 琉璃火
大明珠華
窗外最后一線天光被墨色吞沒，狂風卷著雨點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響。
張燁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臺燈的光線又調亮了些。
今天收來的那串海南黃花梨需要緊急處理，木料表面己經有了細微的裂紋，再不保養就可惜了。
他的指尖撫過木珠，感受著那細膩的紋路。
這是一串***手持，原本的絲絳己經褪色，幾顆珠子上有明顯的使用痕跡，包漿卻溫潤可喜。
最特別的是其中一顆珠子上天然形成的鬼眼紋路，宛如一只半開半合的眼睛，在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
“明朝的老物件啊...”他輕聲自語，小心地用軟布蘸取特制的保養油，一點點涂抹在珠子上。
店外雷聲隆隆，暴雨如注。
這條古玩街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寂靜，只有他的“拾光齋”還亮著燈。
張燁專注著手上的工作，渾然不覺窗外一道異樣的琉璃色光芒在云層中凝聚。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那顆鬼眼珠子突然微微發熱。
張燁一怔，低頭細看，只見那鬼眼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琉璃色光澤。
“怎么回事？”
他下意識地想將手串放下，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什么力量吸住了，動彈不得。
店外的雷聲突然停了。
不是漸漸停歇，而是戛然而止。
前一秒還****，下一秒卻萬籟俱寂，靜得可怕。
張燁猛地抬頭，透過玻璃窗，他看見一道從未見過的琉璃色閃電撕裂天空。
那光芒不似尋常閃電的銀白色，而是如同七彩琉璃融化在了光中，絢爛奪目，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那道琉璃閃電不偏不倚，首首朝著他的店鋪劈來！
張燁本能地想躲，身體卻僵在原地。
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他只覺得手中的黃花梨手串變得滾燙，那股熱流順著手臂竄遍全身，五臟六腑仿佛被撕裂重組。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他仿佛聽見了一聲古老的嘆息，不知來自何方。
......一股刺鼻的氣味鉆入鼻腔，混雜著泥土、牲畜和某種**物的味道。
張燁猛地睜開眼睛，劇烈的頭痛讓他幾乎嘔吐。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泥濘中，身下不是他熟悉的本色橡木地板，而是坑洼不平的土路。
雨水浸透了他的襯衫，冰冷刺骨。
“這是哪里？”
他撐起身子，茫然西顧。
眼前的景象讓他瞠目結舌。
低矮的磚木結構房屋擠作一團，青灰色的瓦片在雨中泛著水光。
狹窄的街道泥濘不堪，幾輛木輪馬車吱呀駛過，濺起渾濁的水花。
行人穿著古裝劇里才能看到的衣物，粗布短打或長衫，撐著油紙傘在雨中匆匆而行。
最令他震驚的是遠處那座巍峨的城墻——灰黑色的墻體在雨中若隱若現，高度遠超任何現存的古城墻。
“拍電影嗎？”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但隨即否定了自己。
沒有攝像機，沒有導演，沒有現代設備，空氣中的氣味、雨水的冰冷、泥濘的觸感，一切都太過真實。
他掙扎著站起來，發現自己仍穿著那件舒適的純棉T恤和牛仔褲，此刻卻濕透了貼在身上，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看我發現了什么？
一個怪胎！”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
張燁轉頭，看見三個穿著破舊短打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他們面色不善地打量著他，目光在他濕透的現代服裝上逡巡。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他大步走近，一把揪住張燁的衣領：“穿得這么古怪，是不是**的細作？”
張燁試圖解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只是...”他的話戛然而止。
他說的普通話，對方說的卻是一種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勉強能聽懂，但絕非現代任何一種常見方言。
“還敢狡辯！”
壯漢一拳打在張燁腹部。
劇痛讓他彎下腰，幾乎窒息。
這不是演戲，疼痛真實得刺骨。
“看他這身衣裳，料子古怪，定是偷來的！”
另一個瘦子湊上前，伸手就去扒他的外套。
張燁本能地反抗，但腹部的劇痛讓他無力招架。
外套被粗暴地扯下，露出里面的T恤。
“這又是什么鬼東西？”
壯漢好奇地扯著他的T恤領口，棉質的衣物發出撕裂聲。
絕望在張燁心中蔓延。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不在原來的世界了，而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連最基本的溝通都做不到。
“放開他！”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眾人轉頭，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巨漢站在雨中。
他約莫三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勁裝，雖有幾處補丁，卻干凈整齊。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勾勒出硬朗的面部線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三個混混明顯瑟縮了一下。
“陸...陸爺，”壯漢松開了張燁，賠著笑，“這怪人形跡可疑，我們正盤問呢。”
被稱作陸爺的巨漢邁步走近，每一步都沉穩有力：“盤問？
我瞧見的是打劫。”
他的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威勢。
三個混混互相看了一眼，不甘地扔下張燁的外套，悻悻離去。
陸爺的目光落在癱坐泥濘中的張燁身上，眉頭微皺。
他彎腰拾起那件沾滿泥水的現代外套，遞還給張燁。
“新來的？”
他問，語氣中不帶什么感情。
張燁勉強站起，接過外套，用尚能聽懂的官話回答：“是...今天剛到。”
他不敢多說，怕暴露自己完全不屬于這里的事實。
陸爺打量著他那一身濕透的現代服裝，目光在他手腕上停留了一瞬。
張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自己竟還戴著那串海南黃花梨手串，琉璃色的鬼眼在雨中似乎泛著微光。
“京城不是善地，好自為之。”
陸爺說完，轉身欲走。
“等等！”
張燁急忙叫道，“請問...現在是什么年間？
這里是什么地方？”
陸爺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嘉靖二十一年，這兒是北京城，大明京畿。”
他頓了頓，“你連這都不知道，從***？”
張燁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答。
從二十一世紀來？
從現代北京來？
這些話在喉頭打轉，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陸爺見他語塞，也不追問，只是淡淡道：“找個地方換身行頭，你這般打扮，走不出這條街又會被當作細作。”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張燁獨自站在雨中，緊緊攥著那件泥濘的外套。
嘉靖二十一年，北京城...這幾個字在他腦中轟鳴。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黃花梨手串，鬼眼紋路在陰雨天里似乎更加清晰了。
那道琉璃閃電，這串從未如此詭異的手串，還有這個完全陌生的時代...一切都不可能是巧合。
遠處，剛才那三個混混并未走遠，他們躲在街角，正與一個穿著體面許多的中年男人低聲交談。
那男人不時指向張燁的方向，臉上帶著算計的表情。
雨越下越大，張燁打了個寒顫。
他意識到自己不僅穿越了時空，還卷入了一個完全未知的處境。
那串救了他性命又把他帶到這里的黃花梨手串，此刻在腕上隱隱發燙，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而那三個混混和那個神秘的中年人，己經開始向他逼近。
張燁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臺燈的光線又調亮了些。
今天收來的那串海南黃花梨需要緊急處理，木料表面己經有了細微的裂紋，再不保養就可惜了。
他的指尖撫過木珠，感受著那細膩的紋路。
這是一串***手持，原本的絲絳己經褪色，幾顆珠子上有明顯的使用痕跡，包漿卻溫潤可喜。
最特別的是其中一顆珠子上天然形成的鬼眼紋路，宛如一只半開半合的眼睛，在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
“明朝的老物件啊...”他輕聲自語，小心地用軟布蘸取特制的保養油，一點點涂抹在珠子上。
店外雷聲隆隆，暴雨如注。
這條古玩街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寂靜，只有他的“拾光齋”還亮著燈。
張燁專注著手上的工作，渾然不覺窗外一道異樣的琉璃色光芒在云層中凝聚。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那顆鬼眼珠子突然微微發熱。
張燁一怔，低頭細看，只見那鬼眼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琉璃色光澤。
“怎么回事？”
他下意識地想將手串放下，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什么力量吸住了，動彈不得。
店外的雷聲突然停了。
不是漸漸停歇，而是戛然而止。
前一秒還****，下一秒卻萬籟俱寂，靜得可怕。
張燁猛地抬頭，透過玻璃窗，他看見一道從未見過的琉璃色閃電撕裂天空。
那光芒不似尋常閃電的銀白色，而是如同七彩琉璃融化在了光中，絢爛奪目，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那道琉璃閃電不偏不倚，首首朝著他的店鋪劈來！
張燁本能地想躲，身體卻僵在原地。
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他只覺得手中的黃花梨手串變得滾燙，那股熱流順著手臂竄遍全身，五臟六腑仿佛被撕裂重組。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他仿佛聽見了一聲古老的嘆息，不知來自何方。
......一股刺鼻的氣味鉆入鼻腔，混雜著泥土、牲畜和某種**物的味道。
張燁猛地睜開眼睛，劇烈的頭痛讓他幾乎嘔吐。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泥濘中，身下不是他熟悉的本色橡木地板，而是坑洼不平的土路。
雨水浸透了他的襯衫，冰冷刺骨。
“這是哪里？”
他撐起身子，茫然西顧。
眼前的景象讓他瞠目結舌。
低矮的磚木結構房屋擠作一團，青灰色的瓦片在雨中泛著水光。
狹窄的街道泥濘不堪，幾輛木輪馬車吱呀駛過，濺起渾濁的水花。
行人穿著古裝劇里才能看到的衣物，粗布短打或長衫，撐著油紙傘在雨中匆匆而行。
最令他震驚的是遠處那座巍峨的城墻——灰黑色的墻體在雨中若隱若現，高度遠超任何現存的古城墻。
“拍電影嗎？”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但隨即否定了自己。
沒有攝像機，沒有導演，沒有現代設備，空氣中的氣味、雨水的冰冷、泥濘的觸感，一切都太過真實。
他掙扎著站起來，發現自己仍穿著那件舒適的純棉T恤和牛仔褲，此刻卻濕透了貼在身上，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看我發現了什么？
一個怪胎！”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
張燁轉頭，看見三個穿著破舊短打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他們面色不善地打量著他，目光在他濕透的現代服裝上逡巡。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他大步走近，一把揪住張燁的衣領：“穿得這么古怪，是不是**的細作？”
張燁試圖解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只是...”他的話戛然而止。
他說的普通話，對方說的卻是一種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勉強能聽懂，但絕非現代任何一種常見方言。
“還敢狡辯！”
壯漢一拳打在張燁腹部。
劇痛讓他彎下腰，幾乎窒息。
這不是演戲，疼痛真實得刺骨。
“看他這身衣裳，料子古怪，定是偷來的！”
另一個瘦子湊上前，伸手就去扒他的外套。
張燁本能地反抗，但腹部的劇痛讓他無力招架。
外套被粗暴地扯下，露出里面的T恤。
“這又是什么鬼東西？”
壯漢好奇地扯著他的T恤領口，棉質的衣物發出撕裂聲。
絕望在張燁心中蔓延。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不在原來的世界了，而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連最基本的溝通都做不到。
“放開他！”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眾人轉頭，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巨漢站在雨中。
他約莫三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勁裝，雖有幾處補丁，卻干凈整齊。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勾勒出硬朗的面部線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三個混混明顯瑟縮了一下。
“陸...陸爺，”壯漢松開了張燁，賠著笑，“這怪人形跡可疑，我們正盤問呢。”
被稱作陸爺的巨漢邁步走近，每一步都沉穩有力：“盤問？
我瞧見的是打劫。”
他的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威勢。
三個混混互相看了一眼，不甘地扔下張燁的外套，悻悻離去。
陸爺的目光落在癱坐泥濘中的張燁身上，眉頭微皺。
他彎腰拾起那件沾滿泥水的現代外套，遞還給張燁。
“新來的？”
他問，語氣中不帶什么感情。
張燁勉強站起，接過外套，用尚能聽懂的官話回答：“是...今天剛到。”
他不敢多說，怕暴露自己完全不屬于這里的事實。
陸爺打量著他那一身濕透的現代服裝，目光在他手腕上停留了一瞬。
張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自己竟還戴著那串海南黃花梨手串，琉璃色的鬼眼在雨中似乎泛著微光。
“京城不是善地，好自為之。”
陸爺說完，轉身欲走。
“等等！”
張燁急忙叫道，“請問...現在是什么年間？
這里是什么地方？”
陸爺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嘉靖二十一年，這兒是北京城，大明京畿。”
他頓了頓，“你連這都不知道，從***？”
張燁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答。
從二十一世紀來？
從現代北京來？
這些話在喉頭打轉，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陸爺見他語塞，也不追問，只是淡淡道：“找個地方換身行頭，你這般打扮，走不出這條街又會被當作細作。”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張燁獨自站在雨中，緊緊攥著那件泥濘的外套。
嘉靖二十一年，北京城...這幾個字在他腦中轟鳴。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黃花梨手串，鬼眼紋路在陰雨天里似乎更加清晰了。
那道琉璃閃電，這串從未如此詭異的手串，還有這個完全陌生的時代...一切都不可能是巧合。
遠處，剛才那三個混混并未走遠，他們躲在街角，正與一個穿著體面許多的中年男人低聲交談。
那男人不時指向張燁的方向，臉上帶著算計的表情。
雨越下越大，張燁打了個寒顫。
他意識到自己不僅穿越了時空，還卷入了一個完全未知的處境。
那串救了他性命又把他帶到這里的黃花梨手串，此刻在腕上隱隱發燙，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而那三個混混和那個神秘的中年人，己經開始向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