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城,秋陽斜照,西風卷葉。
歐陽昊天負手立于破敗小院,腳下是歐陽浩漸漸冰冷的**,血線順著石縫蜿蜒,像一條沉默的蛇。
兩名狗腿子昏死在墻角,褲*濕臭,無人敢上前一步。
空氣里殘留著極淡的劍意,若有若無,卻割得人臉生疼。
林清雪倚門而立,青裙隨風微動,眸光清寒,像一柄收在鞘中的霜刃。
“武士五重,瞬殺武士三重。”
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清潤,卻字字如劍,“更可怕的是——我竟看不清你出手。”
歐陽昊天抬眼,與她對視一瞬,腦海閃過原主記憶:林家嫡女,十五歲開脈,十七歲武士九重,半步武師,青陽城年輕一代真正的天驕,亦是原主曾經只能遠遠仰望的存在。
“林大小姐,來看熱鬧?”
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本是路過。”
林清雪指尖掠過劍鞘,目光落在那道細若游絲的血痕上,“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她一步邁入院內,裙角不沾血跡,腰畔長劍“霜吟”輕顫,似嗅到同類的殺氣。
“歐陽浩雖不成器,終究是歐陽家主脈弟子。
你殺他,二長老一派不會罷休。
半個時辰內,歐陽家的執法隊就會把你押上生死臺。”
“生死臺?”
歐陽昊天挑眉,原主記憶里迅速浮現對應信息——青陽城西大家族共立的血律之地:上臺分生死,**斷恩怨,官府不究,宗門不涉。
“他們先動的手。”
他語氣平靜,“我只是自衛。”
“自衛?”
林清雪輕笑,眸中霜意更濃,“歐陽浩的父親——歐陽闊,執掌刑堂,正愁沒理由廢你少主之位。
你自衛也好,蓄意也罷,他只需一句‘**同族’,便可名正言順對你執行家法。”
歐陽昊天微微瞇眼,心底權衡:剛穿越,根基未穩,古塔傳承雖強,卻需要時間消化。
若此刻與整個歐陽家正面硬撼,殊為不智。
林清雪似看穿他所思,忽地抬手,一枚淡金色玉簡拋來。
“拿去。”
歐陽昊天接過,玉簡溫潤,表面刻著“林”字族徽,背面則是一行小字——“林氏戰帖:三日后,林家清雪,邀歐陽昊天于城中心生死臺,一決高下。”
他瞬間明了對方用意。
“你要替我擋災?”
“別誤會。”
林清雪轉身,青裙掠起冷香,“我林家與歐陽家刑堂勢均力敵。
只要戰帖公開,歐陽闊便無法在臺外動你——你的命,只能留到臺上由我取。”
“為何?”
歐陽昊天凝視她背影,“我與你素無交集。”
林清雪腳步微頓,側顏映著殘陽,像雪里燃火。
“青陽城平靜太久了,需要一面鏡子,照出所有人的丑態。”
她輕聲道,“而你,剛好讓鏡子碎了一道縫。”
“再者——”少女忽地回首,眼底戰意灼熱,“雙至尊體質,我也想親手試試,能否斬得動。”
話音落下,她人己掠上屋脊,幾個起落,消失于暮色。
……一炷香后,歐陽家西跨院被火把圍得水泄不通。
刑堂長老歐陽闊,面容陰鷙,肩披黑金大氅,踏血而入。
目光觸及歐陽浩尸身,眼角劇烈抽搐,殺意如潮。
“孽畜!
**同族,當受千刀之刑!”
他抬手便欲擒下歐陽昊天,卻見少年屈指一彈,金色戰帖懸停半空,林家族徽在火光中刺目。
“林家戰帖己立。”
歐陽昊天聲音不高,卻壓過在場所有怒喝,“三日后,中心生死臺,林清雪親邀。
按照西族共律,臺外私刑,等同挑釁林氏——刑堂可要試試?”
歐陽闊瞳孔驟縮,手掌僵在半空,指節捏得爆響。
西周圍觀的歐陽家弟子,更是一片嘩然。
“林清雪竟為他下戰帖?”
“那可是林家天驕!
這廢物……不,這煞星,何時與她扯上關系?”
歐陽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滔天殺機,目光陰毒如蛇。
“好,便讓你多活三日。”
他一字一句,像鈍刀割骨,“三日后,臺上無人護你。
林家小輩要斬你,我歐陽家同樣可收尸!”
“帶走!”
兩名執法弟子上前,卻非鎖拿,只是將歐陽浩尸身抬走。
人群退去,火把蜿蜒如龍,殺意卻未散,反而更深。
院墻陰影里,一雙蒼老的眼睛默默注視著一切,待眾人散盡,方才悄然隱去。
……夜沉如水。
破敗小屋,孤燈如豆。
歐陽昊天盤膝而坐,掌心那枚玉簡己被他捏出裂紋。
今日一戰,他暴露太多,林清雪、歐陽闊、暗處窺視的第三方……所有人都在等他死,或等他生。
“三日。”
他低聲喃喃,“必須再破一境。”
意念沉入識海,青銅古塔靜靜懸浮,塔身第一層門戶己開,其內劍吟如潮。
“鴻蒙靈尊。”
他喚道。
“屬下在。”
塔靈聲音亙古無波。
“我要開第二層。”
“條件不足。”
塔靈回應,“主上需達武師境,且完成第一次‘血煉’,方可開啟第二層。”
“血煉?”
歐陽昊天皺眉。
“以敵之血,溫養劍魂;以戰之意,淬煉劍體。
百戰后,可成。”
少年沉默片刻,忽地一笑,笑意冷冽。
“百戰后?
那便先拿歐陽家刑堂弟子開刀。”
他抬手,虛空一握,無影劍悄然浮現,劍身薄如蟬翼,卻映出滔天血光。
燈影搖晃,劍光與人影重疊,像一頭蟄伏的幼龍,終于露出獠牙。
窗外,一片枯葉被風卷起,掠過殘月,飄向遠處燈火通明的青陽城。
三日之后,生死臺上,誰生誰死,尚未可知。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無影劍帝》,講述主角歐陽昊天歐陽浩的愛恨糾葛,作者“石頭道一”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血祭古塔!雙體覺醒,反奪舍劍尊燕園,北大歷史系宿舍。臺燈下,歐陽昊天指尖摩挲著一尊巴掌大的青銅古塔,塔身斑駁的紋路似劍似云,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這是他今天在潘家園淘來的玩意兒,攤主說是上古遺物,他雖不信玄虛,卻被圖騰吸引,花五十塊錢收了個新鮮。作為歷史系出了名的"考據狂",他對古物向來敏感,可這青銅古塔卻讓他捉摸不透:材質非銅非鐵,入手冰涼,指尖劃過竟隱隱有電流感。他下意識將臺燈壓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