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夜的臨終悔悟
重生之這次我要拿下物理競賽
2028年的梅雨季，南方小城的雨下得格外纏綿。
出租屋的窗戶沒關嚴，冰冷的風裹著雨絲鉆進來，打在蘇晚皸裂的手背上。
她蜷縮在吱呀作響的舊沙發里，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薄毛毯，卻還是冷得牙齒打顫。
茶幾上擺著半碗沒喝完的粥，己經涼透了，瓷碗邊緣還沾著幾粒沒洗干凈的飯粒——就像她這35年的人生，潦草，又充滿了擦不掉的遺憾。
胸腔里傳來一陣尖銳的疼，蘇晚忍不住咳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掉。
她伸手去夠茶幾上的水杯，指尖卻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個用牛皮紙包著的小盒子，被她壓在沙發墊底下，藏了整整18年。
盒子己經受潮，邊角發皺，蘇晚用顫抖的手指拆開，里面掉出一張泛黃的紙。
不是完整的紙，是被撕成好幾片又小心翼翼粘起來的，紙上印著“2010年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報名表”，右下角的“申請人”一欄，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蘇晚。
看到這張紙的瞬間，蘇晚的呼吸突然頓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紙上，暈開了早己干涸的墨跡。
她想起17歲那年的夏天。
那時的她還是縣一中的重點班學生，物理成績在年級里數一數二。
班主任陳老師拿著這張報名表找到她，眼鏡后面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蘇晚，你的物理天賦是我教過的學生里最突出的，這個競賽你一定要報！
只要能拿省級獎項，就能保送985，比你埋頭拼高考穩妥多了！”
那時候的她，心里是動過的。
她偷偷在日記本里寫“我想去北京讀大學，想進物理系的實驗室”，還把陳老師推薦的競賽參考書偷偷藏在書包里，每天睡前翻兩頁。
可這份心動，很快就被林薇薇的話澆滅了。
林薇薇是她的同桌，成績中上，卻總愛投機取巧。
那天午休，林薇薇看到她在看競賽書，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蘇晚，你怎么還看這個啊？
競賽多難啊，我們班去年報了五個，一個獎都沒拿到，還耽誤了高考復習，最后只考了個專科。
再說了，女孩子學物理有什么用？
以后還不是要嫁人生孩子，安安穩穩考個本地師范不好嗎？”
那時候的蘇晚，太年輕，也太懦弱。
她怕辛苦，怕失敗后被人嘲笑，更怕自己拼盡全力最后還是一場空。
林薇薇的話像一根毒刺，扎進了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子里，把那張填好的報名表撕得粉碎，扔進了垃圾桶。
她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場“風險”，卻不知道，那是她人生里唯一一次能抓住“命運”的機會。
高考的時候，她因為心態失衡，發揮失常，總分比平時少了五十分，最后只考上了本地的一所專科院校，學了個沒人聽說的“文秘專業”。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她躲在房間里哭了一天，陳老師來家里看她，看著她手里的通知書，半天沒說話，最后只嘆了口氣：“蘇晚，你本該有更好的未來。”
她以為****也能找到好工作，可現實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畢業后，她在小縣城的超市當了收銀員，每天重復著掃碼、找零、跟顧客說“歡迎光臨”的日子。
工資每個月兩千八，扣掉房租和生活費，根本攢不下錢。
她想換工作，可沒學歷、沒技能，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
去年同學聚會，她猶豫了很久才去。
一進包廂，就看到林薇薇穿著名牌連衣裙，戴著鉆戒，手里拿著最新款的手機，跟同學們炫耀自己在省會城市開了家服裝店，年收入幾十萬。
林薇薇看到她，故意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番，笑著說：“蘇晚，你還是老樣子啊，當年我就說，競賽沒用，你看我，沒報競賽，高考也考了個二本，現在不也過得挺好？”
蘇晚那時候才知道，林薇薇當年勸她放棄競賽，自己卻偷偷報了名，還找了老師補課，最后雖然沒拿到大獎，卻因為競賽經歷，被一所二本院校的熱門專業破格錄取。
原來，她一首都在被人算計，而她自己，卻因為懦弱，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人生。
這些年，她看著當年成績不如自己的同學，有的考上了名校，有的進了大廠，有的當了醫生、老師，只有她，困在這個小小的出租屋里，每天為了溫飽發愁。
她不敢談戀愛，怕別人嫌棄她的工作；不敢回家，怕父母為她擔心；甚至不敢照鏡子，怕看到鏡子里那個滿臉疲憊、眼神麻木的自己。
就在上個月，她因為持續低燒去醫院檢查，醫生拿著化驗單，語氣沉重地說：“晚期胃癌，己經擴散了，最多還有三個月時間。”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平靜地拿了化驗單，回了出租屋。
她甚至沒敢告訴父母——她己經連累他們太多了，不想再讓他們為自己傷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窗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是在為她的人生敲喪鐘。
蘇晚把那張粘好的報名表貼在胸口，感受著紙張的粗糙，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如果當初她沒聽林薇薇的話，報了競賽，會不會就能保送名校？
如果她進了物理系，會不會就能進實驗室，做自己喜歡的研究？
如果她有了好學歷，會不會就能找到好工作，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太多的“如果”，卻再也沒有“機會”。
她想起小時候，媽媽抱著她，笑著說：“我們晚晚以后要當大科學家，給媽媽爭光。”
想起陳老師失望的眼神，想起同學聚會上林薇薇得意的笑容，想起自己這35年的碌碌無為……意識漸漸模糊，胸腔里的疼痛越來越輕，蘇晚的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要是能重來一次，要是能回到17歲，她一定不會再做“逃兵”，一定不會再錯過那個改變人生的機會。
她要報競賽，要考名校，要拼盡全力，活成自己曾經渴望的樣子。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
蘇晚的手緩緩垂落，那張被她珍藏了18年的競賽報名表，從她胸口滑落，掉在冰冷的地板上，被從窗戶鉆進來的雨絲打濕，再次變得模糊不清。
出租屋里，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無邊無際的黑暗。
出租屋的窗戶沒關嚴，冰冷的風裹著雨絲鉆進來，打在蘇晚皸裂的手背上。
她蜷縮在吱呀作響的舊沙發里，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薄毛毯，卻還是冷得牙齒打顫。
茶幾上擺著半碗沒喝完的粥，己經涼透了，瓷碗邊緣還沾著幾粒沒洗干凈的飯粒——就像她這35年的人生，潦草，又充滿了擦不掉的遺憾。
胸腔里傳來一陣尖銳的疼，蘇晚忍不住咳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掉。
她伸手去夠茶幾上的水杯，指尖卻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個用牛皮紙包著的小盒子，被她壓在沙發墊底下，藏了整整18年。
盒子己經受潮，邊角發皺，蘇晚用顫抖的手指拆開，里面掉出一張泛黃的紙。
不是完整的紙，是被撕成好幾片又小心翼翼粘起來的，紙上印著“2010年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報名表”，右下角的“申請人”一欄，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蘇晚。
看到這張紙的瞬間，蘇晚的呼吸突然頓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紙上，暈開了早己干涸的墨跡。
她想起17歲那年的夏天。
那時的她還是縣一中的重點班學生，物理成績在年級里數一數二。
班主任陳老師拿著這張報名表找到她，眼鏡后面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蘇晚，你的物理天賦是我教過的學生里最突出的，這個競賽你一定要報！
只要能拿省級獎項，就能保送985，比你埋頭拼高考穩妥多了！”
那時候的她，心里是動過的。
她偷偷在日記本里寫“我想去北京讀大學，想進物理系的實驗室”，還把陳老師推薦的競賽參考書偷偷藏在書包里，每天睡前翻兩頁。
可這份心動，很快就被林薇薇的話澆滅了。
林薇薇是她的同桌，成績中上，卻總愛投機取巧。
那天午休，林薇薇看到她在看競賽書，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蘇晚，你怎么還看這個啊？
競賽多難啊，我們班去年報了五個，一個獎都沒拿到，還耽誤了高考復習，最后只考了個專科。
再說了，女孩子學物理有什么用？
以后還不是要嫁人生孩子，安安穩穩考個本地師范不好嗎？”
那時候的蘇晚，太年輕，也太懦弱。
她怕辛苦，怕失敗后被人嘲笑，更怕自己拼盡全力最后還是一場空。
林薇薇的話像一根毒刺，扎進了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子里，把那張填好的報名表撕得粉碎，扔進了垃圾桶。
她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場“風險”，卻不知道，那是她人生里唯一一次能抓住“命運”的機會。
高考的時候，她因為心態失衡，發揮失常，總分比平時少了五十分，最后只考上了本地的一所專科院校，學了個沒人聽說的“文秘專業”。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她躲在房間里哭了一天，陳老師來家里看她，看著她手里的通知書，半天沒說話，最后只嘆了口氣：“蘇晚，你本該有更好的未來。”
她以為****也能找到好工作，可現實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畢業后，她在小縣城的超市當了收銀員，每天重復著掃碼、找零、跟顧客說“歡迎光臨”的日子。
工資每個月兩千八，扣掉房租和生活費，根本攢不下錢。
她想換工作，可沒學歷、沒技能，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
去年同學聚會，她猶豫了很久才去。
一進包廂，就看到林薇薇穿著名牌連衣裙，戴著鉆戒，手里拿著最新款的手機，跟同學們炫耀自己在省會城市開了家服裝店，年收入幾十萬。
林薇薇看到她，故意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番，笑著說：“蘇晚，你還是老樣子啊，當年我就說，競賽沒用，你看我，沒報競賽，高考也考了個二本，現在不也過得挺好？”
蘇晚那時候才知道，林薇薇當年勸她放棄競賽，自己卻偷偷報了名，還找了老師補課，最后雖然沒拿到大獎，卻因為競賽經歷，被一所二本院校的熱門專業破格錄取。
原來，她一首都在被人算計，而她自己，卻因為懦弱，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人生。
這些年，她看著當年成績不如自己的同學，有的考上了名校，有的進了大廠，有的當了醫生、老師，只有她，困在這個小小的出租屋里，每天為了溫飽發愁。
她不敢談戀愛，怕別人嫌棄她的工作；不敢回家，怕父母為她擔心；甚至不敢照鏡子，怕看到鏡子里那個滿臉疲憊、眼神麻木的自己。
就在上個月，她因為持續低燒去醫院檢查，醫生拿著化驗單，語氣沉重地說：“晚期胃癌，己經擴散了，最多還有三個月時間。”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平靜地拿了化驗單，回了出租屋。
她甚至沒敢告訴父母——她己經連累他們太多了，不想再讓他們為自己傷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窗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是在為她的人生敲喪鐘。
蘇晚把那張粘好的報名表貼在胸口，感受著紙張的粗糙，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如果當初她沒聽林薇薇的話，報了競賽，會不會就能保送名校？
如果她進了物理系，會不會就能進實驗室，做自己喜歡的研究？
如果她有了好學歷，會不會就能找到好工作，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太多的“如果”，卻再也沒有“機會”。
她想起小時候，媽媽抱著她，笑著說：“我們晚晚以后要當大科學家，給媽媽爭光。”
想起陳老師失望的眼神，想起同學聚會上林薇薇得意的笑容，想起自己這35年的碌碌無為……意識漸漸模糊，胸腔里的疼痛越來越輕，蘇晚的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要是能重來一次，要是能回到17歲，她一定不會再做“逃兵”，一定不會再錯過那個改變人生的機會。
她要報競賽，要考名校，要拼盡全力，活成自己曾經渴望的樣子。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
蘇晚的手緩緩垂落，那張被她珍藏了18年的競賽報名表，從她胸口滑落，掉在冰冷的地板上，被從窗戶鉆進來的雨絲打濕，再次變得模糊不清。
出租屋里，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無邊無際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