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叔記性還挺好
侯門嫡女歸京,靠玄學清算全家
姜昭散漫地眨眨眼,像是沒瞧見何氏的狼狽般,自顧自地說起話來:“二叔你看,我都說了母親不喜歡我,等明日也不遲。”
“您非要急著回家,這下好了咱們都要被趕出去了,白跑一趟。”
“你給我閉嘴!”何氏被嚇得都快要崩潰了,手不停地哆嗦著,莫名覺得那把空椅子上似乎真的有雙陰冷的眼睛在死死盯著她。
她也拿不準姜昭這個死丫頭說的真假,可往往就是這種不知真假才更令人心慌。
“長林,長林都****年了,早就尸骨無存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祖母讓那老張頭去尋尸骨了!趕緊給我滾出去!”
況且當年姜長林通敵叛國,人人喊打,還險些連累了寧遠侯府,讓他死在外頭也算是善終了。
姜昭聳聳肩:“既然母親這么不想見到我,那我便先走了。”
“至于二叔......”姜昭頓了頓繼續道:“這是二叔的家,自是應該留在家中。”
“轟隆!”話落,姜昭剛站起身,震耳欲聾的雷聲閃電便緊隨而至。
瞬間的閃電將屋中照的明亮一片。
何氏猛地瞪大了雙眼,剛剛她看見了!
那把空置的太師椅上,坐著個模糊的人形,衣衫襤褸,面色青白。
正緩緩地回頭朝她看來。
“啊啊啊!!!”
“有鬼啊啊!!”何氏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云霄,打破了永安侯府的寂靜。
......
不多時,姜昭的父親寧遠侯出現在了何氏的房中。
寧遠侯衣袍略顯不整,今夜他宿在了妾室那里,聽聞妻子房中出事便匆匆來了。
“深更半夜的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寧遠侯先是將癱軟在椅子上的何氏訓斥番。
目光又轉向沉默的姜昭,皺著眉頭道:“昭兒?你怎的還大半夜的冒雨回來了?”
何氏瞧見寧遠侯,像是見到了救星般,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哭喊到:“有鬼!是姜昭帶來的!”
“姜昭說她把姜長林給帶回來!就在椅子那里!”
“我看見了!我親眼看見長林了!”
“荒唐!”寧遠侯聞言瞳孔一縮,臉上卻不顯露分毫,對于何氏所說他是一點都不信的。
寧遠侯扶著癱軟的何氏,目光沉靜地看向姜昭:“昭兒,你剛剛都同***說了什么?”
姜昭重新落座,坦然道:“我只是告訴母親,祖母惦念二叔的尸骨無人收斂,便將此事托付給了老張頭。”
“誰知老張頭事還沒辦成便走了,我便只能接手。”
“只是女兒體弱,實在沒法找尸骨去,就先請了二叔的魂魄歸家。母親非不信,二叔也犟,就是在母親面前現了下身罷了。”
寧遠侯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了,語氣嚴肅:“子不語怪力亂神,你離府多年,這是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
“就算你對***心中有怨,也不該編出這等瞎話來嚇唬***。”
姜昭不耐地嘖了聲,將耳朵湊近那把太師椅像是在聽什么。
寧遠侯剛想說些什么,就見桌上的燭光噗地聲熄滅了,屋中登時陷入黑暗。
何氏再次尖叫起來,手忙腳亂地想要往寧遠侯身上爬。
接著便聽黑暗中,傳來道熟悉的聲音:“兄長,你送我的那方硯臺,其實我沒有丟掉。”
“被我藏在書房桌子下的暗格中了。”
這聲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像姜昭的聲音又更像姜長林的聲音。
黑暗中,寧遠侯攥緊了手掌,呼吸都重了幾分。
年輕時他的確曾在二弟生辰送給二弟一方硯臺。
后來二人吵架生氣,姜長林便當著他的面將那方硯臺摔碎丟掉了。
自那以后他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兄弟間也總是隔著點什么。
燭光重燃,屋內也亮堂起來。
寧遠侯將何氏從自己身上巴拉下來,盯著姜昭道:“來人,去二爺書房中的桌子暗格下,看看有沒有硯臺。”
“昭兒,你可知裝神弄鬼的下場?”
姜昭**太陽穴點點頭:“自是知曉的,無非就是家法。”
下人領命匆匆而去,匆匆而回。
只是回來時手中拿了個木盒子,將盒子打開,里頭的確放著方硯臺。
硯臺依舊被修補好,但上頭的裂痕卻無法抹去。
姜昭漫不經心勾勾唇:“二叔記性還挺好。”
隨著她這句話,屋中陷入詭異的寂靜,何氏連大聲哭泣都不敢了。
寧遠侯只是瞧了那硯臺眼,便擺擺手讓下人拿走了。
他現在腦子亂的厲害,這世上真有這等荒謬之事?
姜昭突然沖著寧遠侯伸出手。
寧遠侯皺眉:“什么?”
“自然是給錢了。”姜昭揚起空洞洞的黑眸,紅唇為微勾,笑得有些滲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個道理父親想必也是明白的。”
“這差事我算是辦妥了一半,老張頭當初接活時,祖母可是許下了辛苦錢。”
“祖母的心愿要緊,所以這辛苦錢勞煩父親結一下,女兒還得給二叔還有老張頭燒點下去呢。”
寧遠侯:你沒事吧?
“這種情形,你竟然還記掛著那點錢?”寧遠侯看著自家女兒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一口氣堵在心口,是上不來也下不去。
“等明**祖母起身了,將你二叔的尸骨找回來,自然少不了你的。”
“那可不行。”姜昭眸子陰沉下來,那股子死人感又冒出來了:“銀錢兩訖,事情才算了結。”
“這樣吧,先結一半也成。”
“不然,二叔怕是要一直在這等著了。”姜昭挑挑眉:“該不會侯府已經到了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的地步了吧?”
她雖算到寧遠侯府氣數將盡,但按理來說,也不至于給死人安家的銀錢都沒有啊。
寧遠侯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何氏見她這幅樣子,忙又哭又叫道:“給她吧,快給她吧!”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姜昭還有姜長林這兩個**送走!
老天奶,真是要了老命了!
寧遠侯強忍著性子,將腰間的荷包解下,扔給了姜昭:“拿去!”
姜昭眼疾手快地接過,拿在手中掂了掂。
這分量,還不錯。
隨即麻利地塞進懷里:“這下便好了,我們都能安心了。”
臨走前,姜昭上下打量了下宅子,搖搖頭:“煞氣沖天,大限將至啊。”
“你什么意思?!”寧遠侯不安地追問道。
姜昭并未理會他,同身邊看不見的人,自言自語的走了。
寧遠侯雙手緊握成拳,厲聲問道旁人的下人:“她就是這么來的?”
“傘也沒打?”
下人點點頭:“奴婢瞧見大小姐的時候的確是沒有打傘,而且......”倚翠頓了頓:“而且,奴婢瞧著大小姐那身上一點水跡都沒有。”
這話被屋中的何氏聽了進去,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寧遠侯府陷入兵荒馬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