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為，世上最痛苦的事，是愛而不得。

直到我親手將那個滿眼是我的少年打斷雙腿、逐出府門，又在看清一切真相后，才明白，原來最痛苦的，是追悔莫及。

我釋放了那個滿口謊言的丫鬟，讓她去追尋她的榮華富貴，而我，則墜入了自己親手制造的、萬劫不復的深淵。

每日每夜，那雙清冷眼眸里的失望，都像淬了毒的鋼針，一遍遍扎進我的心臟。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我愿用我的一切，換他一次回眸。

1“小姐，求您為奴婢做主啊！”

我的貼身丫鬟綠兒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她細嫩的胳膊上，一道猙獰的血痕觸目驚心。

而在她面前，我最忠心的護衛衛辰，手持滴血的長劍，面無表情地站著，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石雕。

“衛辰，是這樣嗎？”

我端坐在主位，聲音冷得像冰。

明日，便是我與當朝狀元郎顧衍之大婚的日子。

我滿心歡喜地期待著成為他的新娘，府里上下都洋溢著喜氣，卻偏偏出了這種事。

衛辰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個字：“是。”

沒有解釋，沒有辯駁。

我氣得渾身發抖。

綠兒哭訴道：“衛護衛說……說奴婢不配伺候在小姐身邊，還說奴婢心術不正，遲早會害了小姐。

奴婢不過是與他爭辯了幾句，他就拔劍相向！

若不是奴婢躲得快，只怕……只怕就再也見不到小姐了！”

她的話像一根根針，扎進我的心里。

綠兒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情同姐妹。

而衛辰，是我三年前從雪地里救回來的，他武功高強，沉默寡言，卻對我忠心耿耿，是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可現在，我最信任的兩個人，卻鬧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

“衛辰，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強壓著怒火。

他抬起眼，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復雜的情緒。

他看著我，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有。”

這兩個字，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

就在這時，我的未婚夫婿顧衍之聞訊趕來。

他一身白衣，風度翩翩，看到堂內的情景，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先是溫柔地扶起綠兒，查看她的傷勢，然后才轉向我，滿眼心疼：“婉兒，究竟發生了何事？

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動刀見血？”

我將事情的經過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