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到山頂,傅言突然把我抱到崖外。
巨大的恐懼讓我腦袋一片空白,渾身不可控的發起了抖。
他卻忙著給謝然打視頻:“你不是說你沒有素材寫了嗎,這個夠不夠?”
那頭的謝然咯咯笑出聲:“你快讓她說我是死綠茶,我不該勾引你。”
我幾乎失聲。
眼淚鼻涕一起流,狼狽的扯著嗓子又重復了一遍。
傅言才將我拉了上去:“放心,我抓著你,掉不下去的。”
“謝然為了想新素材這幾天都沒有睡好,我就想到了這么一招,你不會生氣吧?”
此刻我正因過度驚恐五臟六腑都在疼。
對他的最后一絲期待,也消失殆盡。
謝然是個文字博主,分享的全是綠茶被整治的故事。
在各種恐懼壓迫下,最后說出那句經典臺詞。
“傅言,謝啦,我今天就寫個新的帖子,不過這已經是你第十次捉弄梁覓了,她不會生氣吧?”
“不會,能出現在你的故事里,是她的榮幸。”
他們的交談聲刺激的我耳膜鼓脹,我丟下傅言,拖著僵硬的步伐下山。
下一瞬卻被他逼著扭頭。
“謝然要和你打招呼,轉過來。”
鏡頭轉向我,畫面跟著一晃。
即使一閃而過,我還是看到了她單薄吊帶下的風光。
——她沒穿內衣。
看到我紅腫的眼眶,謝然先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后輕飄飄道歉。
“梁覓,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我昨晚才和傅言說,他今天就帶你去爬山了。”
“不過,你膽子也太小了吧,你說那句話的時候鼻涕都流到嘴里了。”
我沒有再相笑而對:“我不覺得有什么好笑的,還有,你們這樣的行為挺惡心的。”
謝然一貫會示弱。
此時眼眶迅速紅了。
“我沒那個意思,你知道的我嘴巴笨,而且我也不知道傅言會這么做。”
“傅言,你還是先哄梁覓吧,我掛了。”
謝然的哭聲戛然而止,就在傅言想要安慰她的時候她掛了電話。
“梁覓,你在矯情什么,之前那么多次也沒見你出過什么問題。”
“謝然人那么好,她還想帶你做博主的,真是好心不識驢肝肺!”
傅言將登山裝備嘩啦啦丟在我面前。
他匆忙走了,我知道他又是去找謝然了。
我帶著十幾斤重的包,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傅言沒回來。
謝然的賬號已經更新。
這次的劇情里,我是新到任的員工,對自己的老板一見鐘情,明知道他有妻子還每天說一些茶里茶氣的話勾引他。
連被約去爬山都還穿的是吊帶熱褲。
評論區直乎精彩,問她是不是身邊就有一個綠茶,才能寫出這么多故事。
謝然將我驚恐尖叫的照片發在了評論區,因為是俯拍的,我大半個胸都漏了出來。
只能說,藝術源于生活。
這句話在評論區引起軒然**,一下子這個故事就從虛構變成了真實發生的。
我氣的發抖,傅言說登山會熱,讓我穿單薄好看一點,幫我拍照出片。
我正想打電話讓謝然撤回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