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懿的指尖剛探進香樟樹洞，炭黑顏料的黏膩感就蹭上指腹——是她三天前丟的黑色蕾絲內衣，罩杯內側的“Y”字被白色絲線蓋成歪扭的“∧”，針腳里還纏著根發繩，草莓吊墜晃了晃，是趙萌上周說“找不到了”的那根。

她蹲下身，余光掃到樹洞旁的泥土：一個新鮮的鞋印陷在土里，37碼帆布鞋紋路，鞋尖沾著點和碎片上同款的炭黑顏料。

心里猛地一沉——趙萌穿37碼鞋，上周剛買了雙同紋路的帆布鞋，昨天還借過蘇懿的內衣尺，說“給姐姐買同款，記不清尺寸”。

“找著了？”

身后的聲音讓蘇懿攥緊碎片。

江辰從樹影里走出來，灰色衛衣袖口沾著顏料，左胳膊的“∧”紋身邊緣有道新刮痕，紅得刺眼。

他手里的速寫本沒合，第三頁畫著個女生背影，穿的正是蘇懿丟內衣那天穿的米色外套，頁腳還標著昨天下午四點的時間。

“趙萌的發繩怎么在這？”

蘇懿舉著碎片，目光落在鞋印上，“還有這鞋印，和她的帆布鞋一模一樣。”

江辰的喉結動了動，視線飄向403宿舍的方向：“昨天四點我在這寫生，看見趙萌蹲在樹洞旁，手里攥著個黑色袋子，還問我‘樹洞深不深’，我沒敢多問。”

蘇懿剛要追問，手機突然震得發燙——是趙萌的微信：“懿懿！

你快回宿舍！

你書桌抽屜被動過，備用鑰匙和那支黑色水筆都不見了！

抽屜邊緣還有劃痕，像被指甲摳的！”

她轉身往宿舍跑，路過403陽臺時，瞥見李薇正往衣柜里塞東西，黑色小袋的袋口露出來點蕾絲邊，和手里的碎片質地一模一樣。

再看李薇的耳后，沾著點淺金色染發膏——上周她說“染金發過敏，當天就改回黑色”，可這殘留的金色，絕不是“當天改黑”能漏下的。

沖進宿舍，趙萌正站在書桌前，指尖指著抽屜邊緣的劃痕：“你看！

我的指甲是磨砂款，刮不出這種痕跡！

江辰肯定是看錯了，我昨天根本沒去過香樟樹！”

蘇懿湊過去，劃痕邊緣沾著點炭黑粉，和樹洞里的顏料完全一致。

而趙萌昨天還說“自己碰都不碰顏料，怕弄臟衣服”。

“我真沒去！”

趙萌急得聲音發顫，伸手要拉蘇懿的胳膊，腕上的手鏈滑下來——是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