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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準(zhǔn)動我女兒

絲路繁花:從村姑到外貿(mào)掌舵人

入夜。

一個穿著藍(lán)色工服、身上帶著機(jī)油味的男人推開了病房門,走了進(jìn)來。

看到林晚還醒著,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晚晚,你醒了?

感覺怎么樣?

孩子還好嗎?”

是陳建軍,她的丈夫。

林晚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

前世,陳建軍懦弱無能,總是被張翠花拿捏,雖然對她和女兒也有過愧疚,但這份愧疚太少了,根本護(hù)不住她們娘倆。

說到底,上輩子的悲劇,也有他的份,要不是他的懦弱,她的女兒怎么會被張翠花給賣了。

要不是他的懦弱,她又怎么會慘死在冬夜。

她心里是怪他的,她不是沒想過離婚,只是這年代,離了婚的女人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她不想讓自己和女兒成過街老鼠。

所以這一世她要改變陳建軍。

讓他及時醒悟,她要分家,要保護(hù)女兒。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陳建軍的支持。

陳建軍走到床邊,小心翼翼的看著襁褓里的女兒,眼神里滿是溫柔。

“這就是咱們的女兒?

真可愛,像你。”

林晚還沒來得及說話,產(chǎn)房的門就被再次推開。

張翠花又回來了,手里還拿著一個紅色的包裹。

看到陳建軍,立刻哭天喊地的叫起來。

“建軍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媳婦要斷了咱們陳家的根啊,不肯把這個死丫頭送走給你弟弟換彩禮,你弟弟要是娶不到媳婦,以后誰給我們老陳家傳宗接代?

誰給你養(yǎng)老送終啊!”

陳建軍被張翠花的哭聲嚇了一跳。

他看著哭天搶地的母親,又看了看虛弱的林晚和襁褓里的女兒,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只是訥訥地對林晚說:“晚晚,媽也是為了咱們家好,你..不要放在心上,這件事要不先緩緩?

等你出了月子再說?”

林晚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果然,他還是和前世一樣。

她看著陳建軍為難的眼神,知道想讓他醒悟還需要時間,還需要更多的事情來刺激他。

但沒關(guān)系。

這一世,她有的是時間和張翠花耗,有的是時間等陳建軍醒悟。

林晚深吸一口氣,眼神堅(jiān)定的看著陳建軍。

“建軍,這是咱們的女兒,她叫安安,你看看她,你真的要把她送走嗎,她還這么小,你真的忍心嗎,你要知道,送走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林晚把安安抱起給他看。

陳建軍看著襁褓里女兒乖巧又恬靜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動搖,卻還是被張翠花的哭聲打斷。

“什么叫找不回來了?

老王家會好好待她的,比跟著你強(qiáng)多了,你要是不送,我就死給你看!”

張翠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林晚眼神冷漠的看了看地上的張翠花,又看了看猶豫不決的陳建軍,心里暗暗握緊了拳頭。

這場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她絕不會輸!

張翠花的哭鬧聲在這狹小的產(chǎn)房里回蕩,尖銳的嗓音刺破了夜的寂靜。

陳建軍站在床尾,雙手反復(fù)摩挲著工裝衣角。

“吵什么吵,這里是醫(yī)院,你們不要休息,其他的病人還要休息呢,要吵回去吵。”

護(hù)士推開病房門,不耐煩的吼道。

“對不住。”

陳建軍不好意思的看著護(hù)士。

護(hù)士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

陳建軍無奈的蹲下身去拉張翠花。

“媽,您別鬧了,這還是在醫(yī)院呢,別讓人看笑話了。”

“笑話?

我陳家斷了根才是*****!”

張翠花一把甩開他的手,拍著大腿哭嚎。

“哎呦,老天爺啊,我怎么就這么命苦啊,養(yǎng)個兒子是窩囊廢,娶個媳婦生不出帶把的,現(xiàn)在連送個賠錢貨換彩禮都不肯,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

林晚坐靠在床頭,懷里緊緊抱著女兒。

小家伙似乎被吵醒了,小嘴癟了癟,發(fā)出細(xì)弱的哼唧聲。

她立刻低頭輕拍女兒的后背,聲音放的極柔,看女兒再次睡著后,她眼神凌厲的看著張翠花。

“媽,您要是再鬧,驚醒了孩子,我可不保證接下來會做什么。”

聲音冰冷的毫無感情,仿佛對面的就是個陌生人。

不,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張翠花頭上。

她哭聲一頓,抬眼看向林晚——那個從前逆來順受、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媳婦。

此刻正凌厲的看著她,眼神中竟透著股玉石俱焚的狠勁兒。

張翠花心里發(fā)怵,卻又不肯丟了面子,只能梗著脖子嚷嚷。

“你想做什么,反了你還。”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要和我女兒在一起,想要我的女兒平平安安的。”

林晚低頭輕柔的吻了吻安安的小臉,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您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抱著孩子去公社大院門口坐著,讓所有人都看看,陳家是怎么為了給小兒子娶媳婦,要把親孫女送走的。

到時候,丟臉的可不止是我,還有您和建軍,還有整個陳家。”

這話戳中了張翠花的軟肋。

她這輩子最看重臉面,要是真鬧到公社去,陳家在十里八鄉(xiāng)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她瞪著林晚,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撒潑的話了。

陳建軍也松了口氣,趁機(jī)將張翠花從地上拉起來。

“媽,您看晚晚才剛生完,身子骨弱,這事咱先不說了,等回家再說行不行。”

張翠花狠狠瞪了林晚一眼,甩開陳建軍的手,氣沖沖的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又回頭撂下一句:“這事沒完,你給我等著!”

說完,“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產(chǎn)房里終于恢復(fù)了安靜,只有窗外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的“沙沙”聲。

陳建軍搓搓手,走到床邊,看著林晚懷里的小團(tuán)子,聲音帶著幾分愧疚。

“晚晚,對不起,媽她...建軍,”林晚打斷他,眼神卻沒看向他,低頭溫柔的看著懷里的安安。

“你也看到了**是怎么對我和安安的,我不求你為了我跟**對著干,但我希望你能記住,安安是你的女兒,是你的親生骨肉,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誰要是敢動我女兒,我就跟誰拼命。”

陳建軍看著她堅(jiān)定的側(cè)臉,心里五味雜陳。

從前他總覺得林晚軟弱,凡事都要靠他拿主意,可今天的林晚,卻讓他覺得陌生而又心疼。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終卻只化作一句:“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等陳建軍走后,林晚才輕輕松了口氣,緊繃的脊背瞬間垮了下來。

產(chǎn)后的虛弱感再次襲來,她靠在床頭,抱著安安的手臂卻依舊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她知道,這一局她暫時贏了,但張翠花絕不會善罷甘休,回家后的日子,只怕是會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