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媽媽一
救命！我的粉絲都被鬼內定了
秦柯的粉絲群，凌晨一點，比白天的菜市場還熱鬧。
起因是那個自稱“**山唯一指定俗家弟子”的道玄子，又在群里開壇作法。
道玄子：“貧道夜觀星象，掐指一算，斷定今晚十二點整，咱們常玩那款動畫改編手游《蒼藍回響》的服務器，必有血光之災。”
他那灰色的道士頭像下面，緊跟著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符。
葉炎：“說人話。”
道玄子：“……服務器要崩。”
葉炎的頭像是個冷酷的機甲，她本人也像個沒感情的AI。
葉炎：“我剛看了官方公告，今晚服務器維護，十二點準時停機。
你這不叫算命，叫看新聞。”
海豚：“哈哈哈哈哈哈道長又被葉炎姐當場戳穿！”
道玄子：“胡說！
貧道乃是洞察天機！
公告那是……那是天機泄露后的無奈之舉！”
群里立刻炸開，一方是道玄子的擁護者，另一方則是以葉炎為首的科學派，兩撥人馬互相陰陽怪氣，表情包滿天飛。
秦柯是被特別關心的提示音吵醒的。
她頂著一頭亂毛，瞇著眼摸索到手機，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作為這個平均年齡不超過二十歲的粉絲群的“媽”，她每天不是在調解家庭**，就是在去調解的路上。
秦媽：“……都幾點了，睡覺。”
她發了三個字，附帶一個“慈母的凝視”表情包。
陳林：“秦媽來了！
大家快睡！”
姜曉琳：“媽！
道玄子又搞封建**！”
道玄子：“秦媽明鑒！
此乃玄學！
與封建糟粕有云泥之別！”
秦柯打了個哈欠，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秦媽：“道玄子，你再算算，我明天早上出門會不會踩到**。”
秦媽…：“算不準你這個月管理就別當了。”
群里瞬間陷入死寂。
過了半分鐘。
道玄子：“……媽，我錯了。”
秦柯滿意地扔開手機，翻身把自己埋進被子里，嘴角勾起一絲疲憊的笑意。
這群小崽子，還是得她來治。
黑暗中，窗簾沒拉嚴，一線慘白的月光淌過地板，像一條冰冷的蛇。
她沒在意，只想快點睡著。
第二天晚上，是秦柯每周固定的首播時間。
她照常打開設備，調試好燈光和麥克風，屏幕上很快涌入熟悉的ID。
“秦媽晚上好！”
“媽！
今天聊啥新番？”
“道長被撤職第一天，想他。”
秦柯笑著和彈幕互動，熟練地點開今天要聊的動畫。
她聲音溫和，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聽起來很舒服。
公寓里很安靜，只有她說話的聲音和電腦風扇的嗡鳴在回響。
她正說到動畫里一個角色的復雜塑造，房間里的燈，毫無征兆地閃了一下。
就一下，快得像是錯覺。
秦柯頓了頓，看了一眼天花板：“電壓不穩？”
彈幕飄過一片“？”。
光時羽：“秦媽你家燈壞啦？”
小老虎：“是我的錯覺嗎？
剛剛畫面好像卡了一下。”
秦柯沒太在意，繼續解說。
但一種莫名的感覺開始蔓延，像有人在她背后吹了口涼氣，后頸的汗毛都微微立起。
她強忍著不回頭，目光緊鎖屏幕，但余光卻不受控制地瞥向身后。
那是一片濃重的黑暗，落地窗倒映著她被屏幕光照亮的臉，蒼白，陌生。
“……所以這個角色的動機，其實是源于他童年……”她的話再次被打斷。
這次不是燈光。
是聲音。
一個極輕微的，像是小孩子哼唱的調子，從麥克風里傳了出來。
那調子不成曲，斷斷續續，混雜在她的聲音里，飄忽不定。
她猛地停住。
首播間里，彈幕瞬間炸開。
葉炎：“電流麥？”
西瓜：“不像啊……我怎么聽著像唱歌？”
安丹：“我有點害怕……”道玄子：“不對！
這聲音……陰氣好重！”
秦柯感覺自己的血液一點點變冷。
她住的是高層單身公寓，隔音效果極好，更何況現在是深夜。
這聲音是從哪來的？
她深呼吸，試圖控制自己打顫的手，把音量調大了一點。
那哼唱聲清晰了一瞬，又消失了。
“喂？”
她試探著，對著麥克風問了一句，“有人嗎？”
回答她的，只有死寂。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這不是幻覺，首播間幾萬人，總有人聽見了。
她環顧自己的小公寓，家具的影子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扭曲、拉長，像一個個沉默的窺伺者。
這個她住了三年的地方，此刻變得無比陌生，仿佛每一寸陰影里都藏著眼睛。
這究竟是什么？
惡作劇？
還是……別的什么？
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
從那天起，秦柯的首播間就成了靈異事件高發地。
有時是莫名其妙的雜音，有時是身后書架上的手辦會自己摔倒，甚至有一次，攝像頭拍到她身后的椅子，在無人推動的情況下，緩緩轉了個方向。
粉絲群里徹底分成了三派。
以葉炎為首的“走近科學”派，堅信一切都是可以用物理現象解釋的巧合，或者是秦柯為了熱度自導自演。
以道玄子為首的“玄學大師”派，天天在群里發一些驅邪符咒的圖片，宣稱有“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秦媽，要集眾人陽氣為她**。
剩下的大多數，則是瑟瑟發抖的吃瓜群眾，既害怕又忍不住好奇。
秦柯本人則在崩潰的邊緣。
她失眠越來越嚴重，總覺得黑暗里有東西在看著她。
她換了設備，請人檢查了線路，甚至報了警，但一切都毫無頭緒。
這天晚上，她幾乎是鼓起全部勇氣才開了首播。
她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今天……我們不聊動畫了。”
她聲音沙啞，“我想和大家聊聊最近發生的事。”
她話音剛落，房間里唯一的燈，啪的一聲，滅了。
黑暗瞬間淹沒了一切，只有電腦屏幕發出幽幽的光。
彈幕在一秒的靜止后，徹底爆發了。
“**！”
“又來！！！”
“秦媽快跑！！！”
秦柯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她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像一面被瘋狂擂動的鼓。
一個冰冷的，不屬于她的聲音，清晰地從耳機里傳出，一字一頓，像是在她耳邊低語。
“……你……在……看……我……嗎……”那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恐懼在這一刻攀升到頂點，壓垮了秦柯緊繃的神經。
她猛地從椅子上爬起，踉蹌著后退，絆倒在身后的地毯上。
“你到底是誰！！”
她終于崩潰，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怒吼，“你想干什么！
滾出去！！”
她的聲音在房間里回響，帶著哭腔和歇斯底里的憤怒。
首播間的彈幕瘋了一樣滾動，無數的字符和表情聚成一片白色的瀑布，淹沒了她摔倒在地的身影。
而電腦屏幕上，聊天框里，一個從未出現過的ID，沒有頭像，沒有等級，緩緩地飄出了一行字。
那行字，只有兩個字。
媽媽結局秦柯的怒吼之后，一切都安靜了。
燈沒有再亮，那詭異的聲音也沒有再出現。
首播在她摔倒后不久就中斷了，黑掉的屏幕上，只剩下粉絲們無盡的擔憂和猜測。
群里亂成一鍋粥，有人要報警，有人在找秦柯的地址，道玄子則瘋狂刷著金光咒，說要跟那東西拼了。
但秦柯誰也沒有回復。
她把自己關在黑暗的房間里，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機在不遠處亮起又熄滅，她沒有力氣去拿。
身體的力氣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疲憊。
她趴在冰涼的地板上，臉頰貼著柔軟的地毯，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的方向。
腦子里一片空白。
媽媽？
誰的媽媽？
那東西，是在叫她嗎？
突然，黑暗中，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不是電話，也不是群消息。
是一條私信的提示。
秦柯緩緩轉過僵硬的脖子，看向那唯一的亮光。
發信人的ID，是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
她鼓起最后的勇氣，挪動身體，爬過去，顫抖著手指，點開了那條信息。
信息的內容很簡單。
只有一個字。
噓秦柯瞳孔驟然收縮，她張大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手機的光照亮了她慘白的臉，也倒映在她驚恐萬狀的眼底。
窗外，濃稠的夜色中，仿佛有一雙眼睛，正穿透玻璃，靜靜地，玩味地，凝視著她。
起因是那個自稱“**山唯一指定俗家弟子”的道玄子，又在群里開壇作法。
道玄子：“貧道夜觀星象，掐指一算，斷定今晚十二點整，咱們常玩那款動畫改編手游《蒼藍回響》的服務器，必有血光之災。”
他那灰色的道士頭像下面，緊跟著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符。
葉炎：“說人話。”
道玄子：“……服務器要崩。”
葉炎的頭像是個冷酷的機甲，她本人也像個沒感情的AI。
葉炎：“我剛看了官方公告，今晚服務器維護，十二點準時停機。
你這不叫算命，叫看新聞。”
海豚：“哈哈哈哈哈哈道長又被葉炎姐當場戳穿！”
道玄子：“胡說！
貧道乃是洞察天機！
公告那是……那是天機泄露后的無奈之舉！”
群里立刻炸開，一方是道玄子的擁護者，另一方則是以葉炎為首的科學派，兩撥人馬互相陰陽怪氣，表情包滿天飛。
秦柯是被特別關心的提示音吵醒的。
她頂著一頭亂毛，瞇著眼摸索到手機，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作為這個平均年齡不超過二十歲的粉絲群的“媽”，她每天不是在調解家庭**，就是在去調解的路上。
秦媽：“……都幾點了，睡覺。”
她發了三個字，附帶一個“慈母的凝視”表情包。
陳林：“秦媽來了！
大家快睡！”
姜曉琳：“媽！
道玄子又搞封建**！”
道玄子：“秦媽明鑒！
此乃玄學！
與封建糟粕有云泥之別！”
秦柯打了個哈欠，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秦媽：“道玄子，你再算算，我明天早上出門會不會踩到**。”
秦媽…：“算不準你這個月管理就別當了。”
群里瞬間陷入死寂。
過了半分鐘。
道玄子：“……媽，我錯了。”
秦柯滿意地扔開手機，翻身把自己埋進被子里，嘴角勾起一絲疲憊的笑意。
這群小崽子，還是得她來治。
黑暗中，窗簾沒拉嚴，一線慘白的月光淌過地板，像一條冰冷的蛇。
她沒在意，只想快點睡著。
第二天晚上，是秦柯每周固定的首播時間。
她照常打開設備，調試好燈光和麥克風，屏幕上很快涌入熟悉的ID。
“秦媽晚上好！”
“媽！
今天聊啥新番？”
“道長被撤職第一天，想他。”
秦柯笑著和彈幕互動，熟練地點開今天要聊的動畫。
她聲音溫和，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聽起來很舒服。
公寓里很安靜，只有她說話的聲音和電腦風扇的嗡鳴在回響。
她正說到動畫里一個角色的復雜塑造，房間里的燈，毫無征兆地閃了一下。
就一下，快得像是錯覺。
秦柯頓了頓，看了一眼天花板：“電壓不穩？”
彈幕飄過一片“？”。
光時羽：“秦媽你家燈壞啦？”
小老虎：“是我的錯覺嗎？
剛剛畫面好像卡了一下。”
秦柯沒太在意，繼續解說。
但一種莫名的感覺開始蔓延，像有人在她背后吹了口涼氣，后頸的汗毛都微微立起。
她強忍著不回頭，目光緊鎖屏幕，但余光卻不受控制地瞥向身后。
那是一片濃重的黑暗，落地窗倒映著她被屏幕光照亮的臉，蒼白，陌生。
“……所以這個角色的動機，其實是源于他童年……”她的話再次被打斷。
這次不是燈光。
是聲音。
一個極輕微的，像是小孩子哼唱的調子，從麥克風里傳了出來。
那調子不成曲，斷斷續續，混雜在她的聲音里，飄忽不定。
她猛地停住。
首播間里，彈幕瞬間炸開。
葉炎：“電流麥？”
西瓜：“不像啊……我怎么聽著像唱歌？”
安丹：“我有點害怕……”道玄子：“不對！
這聲音……陰氣好重！”
秦柯感覺自己的血液一點點變冷。
她住的是高層單身公寓，隔音效果極好，更何況現在是深夜。
這聲音是從哪來的？
她深呼吸，試圖控制自己打顫的手，把音量調大了一點。
那哼唱聲清晰了一瞬，又消失了。
“喂？”
她試探著，對著麥克風問了一句，“有人嗎？”
回答她的，只有死寂。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這不是幻覺，首播間幾萬人，總有人聽見了。
她環顧自己的小公寓，家具的影子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扭曲、拉長，像一個個沉默的窺伺者。
這個她住了三年的地方，此刻變得無比陌生，仿佛每一寸陰影里都藏著眼睛。
這究竟是什么？
惡作劇？
還是……別的什么？
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
從那天起，秦柯的首播間就成了靈異事件高發地。
有時是莫名其妙的雜音，有時是身后書架上的手辦會自己摔倒，甚至有一次，攝像頭拍到她身后的椅子，在無人推動的情況下，緩緩轉了個方向。
粉絲群里徹底分成了三派。
以葉炎為首的“走近科學”派，堅信一切都是可以用物理現象解釋的巧合，或者是秦柯為了熱度自導自演。
以道玄子為首的“玄學大師”派，天天在群里發一些驅邪符咒的圖片，宣稱有“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秦媽，要集眾人陽氣為她**。
剩下的大多數，則是瑟瑟發抖的吃瓜群眾，既害怕又忍不住好奇。
秦柯本人則在崩潰的邊緣。
她失眠越來越嚴重，總覺得黑暗里有東西在看著她。
她換了設備，請人檢查了線路，甚至報了警，但一切都毫無頭緒。
這天晚上，她幾乎是鼓起全部勇氣才開了首播。
她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今天……我們不聊動畫了。”
她聲音沙啞，“我想和大家聊聊最近發生的事。”
她話音剛落，房間里唯一的燈，啪的一聲，滅了。
黑暗瞬間淹沒了一切，只有電腦屏幕發出幽幽的光。
彈幕在一秒的靜止后，徹底爆發了。
“**！”
“又來！！！”
“秦媽快跑！！！”
秦柯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她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像一面被瘋狂擂動的鼓。
一個冰冷的，不屬于她的聲音，清晰地從耳機里傳出，一字一頓，像是在她耳邊低語。
“……你……在……看……我……嗎……”那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恐懼在這一刻攀升到頂點，壓垮了秦柯緊繃的神經。
她猛地從椅子上爬起，踉蹌著后退，絆倒在身后的地毯上。
“你到底是誰！！”
她終于崩潰，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怒吼，“你想干什么！
滾出去！！”
她的聲音在房間里回響，帶著哭腔和歇斯底里的憤怒。
首播間的彈幕瘋了一樣滾動，無數的字符和表情聚成一片白色的瀑布，淹沒了她摔倒在地的身影。
而電腦屏幕上，聊天框里，一個從未出現過的ID，沒有頭像，沒有等級，緩緩地飄出了一行字。
那行字，只有兩個字。
媽媽結局秦柯的怒吼之后，一切都安靜了。
燈沒有再亮，那詭異的聲音也沒有再出現。
首播在她摔倒后不久就中斷了，黑掉的屏幕上，只剩下粉絲們無盡的擔憂和猜測。
群里亂成一鍋粥，有人要報警，有人在找秦柯的地址，道玄子則瘋狂刷著金光咒，說要跟那東西拼了。
但秦柯誰也沒有回復。
她把自己關在黑暗的房間里，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機在不遠處亮起又熄滅，她沒有力氣去拿。
身體的力氣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疲憊。
她趴在冰涼的地板上，臉頰貼著柔軟的地毯，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的方向。
腦子里一片空白。
媽媽？
誰的媽媽？
那東西，是在叫她嗎？
突然，黑暗中，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不是電話，也不是群消息。
是一條私信的提示。
秦柯緩緩轉過僵硬的脖子，看向那唯一的亮光。
發信人的ID，是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
她鼓起最后的勇氣，挪動身體，爬過去，顫抖著手指，點開了那條信息。
信息的內容很簡單。
只有一個字。
噓秦柯瞳孔驟然收縮，她張大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手機的光照亮了她慘白的臉，也倒映在她驚恐萬狀的眼底。
窗外，濃稠的夜色中，仿佛有一雙眼睛，正穿透玻璃，靜靜地，玩味地，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