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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了十年的哥哥突然回家了

死了十年的哥哥突然回家了 幸運胖達 2026-02-26 08:17:56 現代言情
十歲之前,我是全家最受寵愛的小孩。

我喜歡寶石,爸媽就把拍賣會上壓軸的寶石買下來給我當禮物。

我想要學鋼琴,他們就把最厲害的鋼琴家請來給我當老師。

爸爸媽媽愛我,哥哥也一直寵著我。

直到我十歲那年,哥哥為了救我被大貨車碾壓身亡。

從此,我就成了家里的罪人。

他們不許我睡在床上,讓我每晚跪在地上懺悔自己的罪行。

每當哥哥的忌日,他們還會用藤條抽我,讓我時刻記得我的罪孽。

后來,他們找來了一個和哥哥很像的男孩。

讓他代替哥哥懲罰我。

再后來,我被他們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出現。

“真沒出息,我救你就是為了讓你被他們折磨的?”

1爸爸媽媽回來的時候,我正跪在地上打掃家里的廁所。

消毒水把我手指泡的青白,我伸手撥了一下擋眼的頭發,露出了我一直藏在頭發底下的臉。

看著我的模樣,爸爸媽媽一陣晃神。

我知道,他們是又想起哥哥了。

哥哥去世時,也是我這么大年紀。

想到哥哥,我又低下了頭。

十歲那年,是我非要拉著哥哥去買冰淇淋吃。

哥哥一向最寵我,總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出門。

因此,哪怕他忙得要死,也還是放下了手里的事陪我出門。

我們滿心歡喜地出門,討論著一會兒要吃什么口味。

路口卻突然沖出來一輛貨車。

然后我就永遠的失去了我的哥哥。

為了推開我,哥哥被車輪輾得血肉模糊。

爸爸媽媽認定我就是害死哥哥的罪人。

沒收了我所有的東西,把我趕到了儲藏室。

后來沒過多久,他們就收養了唐世恒。

想到這,鋼絲球突然在掌心打滑,指腹豁開的口子滲出血珠。

唐世恒尖利的嗓音就在這時刺破走廊:“我的高定襯衫!”

他赤腳沖進來,真絲面料兜頭甩到我臉上。

“你怎么洗的,襯衫怎么成這個樣子了?”

消毒水灼痛眼睛,看著他,我突然有些恍惚。

爸媽當初領養唐世恒,就是因為他和哥哥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現在他瞪著眼睛看我,鮮活得更像是哥哥活過來,生氣我不好好吃飯的時候。

我不禁小聲呢喃:“哥哥?

對不起,我一定不會再饞嘴,鬧著要吃冰淇淋了。”

似乎看出我也把他當成了哥哥的替身。

唐世恒眼里的恨意一閃而過。

他知道他在這個家里的身份就是哥哥的替身。

為了提高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他不得不處處模仿哥哥。

可偏偏他又最討厭別人把他當成替身。

除了爸媽以為,每個把他當成替身的人,都要被他報復。

于是他皺著眉頭拿著襯衫和爸媽告狀去了。

不知道他怎么和爸媽說的,沒兩分鐘爸媽就拿著戒尺找上了我。

“你這個掃把星,快給我滾出來。”

“你還敢提你哥哥?

時研以后就是你哥哥。”

“這都是你欠你哥哥的!”

沒等我開口,爸爸的戒尺就打在了我的后背上。

“知道錯了沒有?”

我有心反駁,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畢竟,哥哥的死,就是我的錯。

有時我甚至希望爸爸打得再狠一點。

仿佛這樣,就能讓在天上的哥哥多原諒我一點。

午夜兩點,蟑螂從碘酒瓶口爬過。

我趴在儲物間的行軍床上,棉簽折斷在脊背的潰爛處。

月光漏過門縫照亮鐵皮糖盒,褪色貼紙上哥哥的字跡洇著水痕:“凌霄要努力學習,以后和哥哥上同一所大學。”

我抱著哥哥留給我的便簽,任眼淚肆意流淌。

這是我答應哥哥的,我一定要考上大學。

2第二天,就是唐世恒的十八歲生日宴。

爸爸媽媽為他舉辦了盛大的宴會。

水晶燈把大廳照得雪亮,仿佛所有失落都無處遁形。

我蹲在雕花羅馬柱后擦拭酒漬時,聽到唐世恒正在跟幾個世家公子炫耀:“這輛車可是限量,全球都只有三輛呢!”

我握緊抹布的手猛地一顫,探頭看了一眼。

那是哥哥最喜歡的跑車!

他考上大學那天,曾經開過這輛車帶我兜風。

那時候,我們在夜里疾馳,快得像一道銀色的閃電,連晚風都追不上我們。

“凌霄以后也能開車帶哥哥兜風!”

哥哥揉亂了我的頭發。

“等凌霄十八歲的時候,哥哥給你買一輛更帥更酷的跑車。”

我還在回憶哥哥帶我兜風時時的一顰一笑,唐世恒手工皮鞋的鞋尖卻突然抵住我的膝蓋。

唐世恒勾著嘴角居高臨下:“喂,我的鞋跟沾到紅酒了,拿你衣服給我擦干凈!”

香檳塔折射的光斑在他瞳孔里跳躍。

我看到客人們仿佛都在指著我竊竊私語。

“這不是害死唐凌風的掃把星嗎?”

穿著綠西服的跟班用鞋尖挑起我的臉。

“唐家居然還養著他呢?”

我用無助地看向爸爸媽媽。

爸爸正夾著雪茄與市長談笑,偶爾看我的瞬間都不自覺閃過厭惡。

母親溫柔地替唐世恒整理鉆石項鏈,每次看到他的臉都會忍不住恍惚。

沒有一個人在乎我的受辱。

我沉默地低下頭。

“擦干凈。”

唐世恒突然抬腳踩住我手背,水晶鞋跟碾過我的指節。

指甲劈裂在大理石縫隙,我猛地抽回手:“你憑什么開哥哥的車?”

清脆的巴掌聲在別墅里發出回響。

唐世恒的指甲在我臉上刮出血痕:“我現在是唐家大少爺,你算什么東西?”

血珠滾落在我白色制服的前襟,像那年哥哥身下綻放的紅梅。

爸爸皺眉撣了撣煙灰:“不想在家里待就滾,正好停了你的學費。”

“好,我擦。”

想著答應哥哥的事,拉過的勾。

我咽下滿嘴鐵銹味,重新攥住滴血的抹布。

反光的地板上倒映著我扭曲的臉,恍惚又看見哥哥在血泊中對我笑。

哥哥,我快要撐不住了。

3水晶吊燈突然發出電流短路的滋啦聲。

我蜷縮在羅馬柱后的陰影里,看著唐世恒站在旋轉樓梯上陰沉著臉,臉色難看得仿佛快要趕上包公。

他手腕上本該帶著手表的位置空蕩蕩的,絲絨禮盒像片枯萎的花瓣摔在我腳邊。

“那是爸爸媽媽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

唐世恒憤怒地抓住紅絲絨扶手,指甲幾乎要掐進鍍金雕花里。

“突然就找不到了。”

媽媽抱著唐世恒安慰:“沒關系,找不到媽媽就再給你買一塊。”

話音還沒落,綠西服跟班已經捏著鑲滿鉆石的手表從行軍床破洞里鉆出來。

“在這里,在這個傭人的床墊底下!”

吊墜背面刻著的“愛子唐世恒”四個字,在鎂光燈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的指甲縫里還沾著廁所清潔劑的泡沫,踉蹌著被兩個傭人架住胳膊拖行。

鐵皮糖盒從衣兜里滾落,褪色的貼紙在波斯地毯上翻飛,像片被踩碎的蝴蝶翅膀。

賓客們的議論聲潮水般漫過來。

“怎么唐家的下人還偷東西呀?”

“真是,這種手腳不干凈的人就應該早點趕出去!”

“聽說唐家那個死了的兒子跟他關系最好了,唐夫人就是因為這留下他的,那唐家原來那個兒子不會也是這種人吧?”

這些話狠狠地刺向我,我憤怒地瞪圓了雙眼。

我掙開他們的束縛,轉過身想要反駁:我不是小偷,我哥哥更不是!

我想沖過去,把唐世恒狠狠地按在地上。

告訴所有的賓客,這一切都該是我哥哥的,唐世恒才是那個小偷。

唐世恒看了一眼,突然笑得得意:“凌霄喜歡就留著吧,小孩子喜歡收藏手表是正常的。”

他垂眸時睫毛投下的陰影,與當年哥哥替我擦眼淚的神情詭異地重疊。

“反正這些本來就是屬于凌風哥哥的,要是凌風哥哥還在,應該也會送給凌霄吧!”

“他也配?”

爸爸的巴掌帶著風聲扇在我的臉上。

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凌風就不該救你這個白眼狼,死的為什么不是你?”

是啊,死的為什么不是我。

血色漫過視網膜,我仿佛看見十八歲的哥哥穿著染血的白襯衫站在旋轉樓梯頂端。

我緩緩伸出手。

“哥哥,你來帶我走了嗎?”

見我是這個反應,爸爸媽媽連忙轉身朝樓梯上看去。

那里卻空無一人。

爸爸以為我是在戲耍他,伸出右手又要朝我臉上招呼。

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他打得越用力,手掌顫抖地越厲害。

媽媽垂下的手指也已經捏得泛白。

那一瞬間,我仿佛從爸爸媽**眼中看出了一絲心疼。

可更多的,還是恨意。

一瞬間,委屈,自責,懊悔,難過。

各種復雜的心情從我心中閃過。

我知道,哥哥用生命救下我,不是讓我來忍受這些的。

可我總忍不住讓自己更痛苦一點。

與其說是忍受,卻更像是贖罪。

只有這樣,害死哥哥的愧疚才不至于讓我在每晚睜眼到天亮。

4一場鬧劇般的生日宴后,我徹底成了家里的透明人。

結果我某天放學回家后,突然在書包里發現了一封粉色的信件。

我還沒來得及打開信件,唐世恒就帶著人闖了進來。

指著我手里的信,唐世恒泫然欲泣:“爸爸媽媽,我就說吧,凌霄在外面騙了好多女生,聽說還搞大了別人的肚子,好多同學都嘲笑我有一個這樣的弟弟。”

我拿著信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就被人一腳踹飛了出去。

直到水泥墻頂住我的腰時,我開始瘋狂咳嗽。

沒咳兩聲,嘴角就溢出了鮮血。

“不知廉恥的東西。”

“給我從這里滾出去,再也不要進這個家門。”

“凌風豁出命救下的,怎么會是這么一個不要臉的**!”

爸爸媽媽眼里的恨意藏也藏不住,我知道,他們看的不是我,而是害死哥哥的兇手。

他們只是需要一個理由去發泄,甚至不在乎唐世恒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我在乎。

哥哥的死的確是我的錯。

他們可以打我罵我,我不會還手,可就是不能污蔑我。

“不是我,我沒有。”

我的還嘴似乎更激起了爸爸的火氣。

他索性拿了根棍子過來。

“凌風用生命救了你,你居然在外面搞大女孩的肚子,真是丟我們家的臉!”

“我沒有,要是哥哥在一定會相信我的!”

提起哥哥,我淚如雨下。

要是哥哥還在該有多好,那我肯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哥哥會教我開車,給我買最酷的車。

帶我出門兜風,去看各種各樣我沒見過的世面。

可想象越美好,現實就越殘酷。

有時候,我寧肯哥哥沒有救我。

就讓我死在當年的那場車禍里。

“你還敢提你哥哥?”

聽到我提起哥哥,爸爸更加憤怒。

“要不是你,凌風怎么會死?”

棍子如雨點一般打在我的身上,我抿著嘴不再出聲。

媽媽看著我,眼里也全是痛恨。

“要是能用你把凌風換回來該有多好。”

“是啊,要是能用我把哥哥換回來該有多好。”

聽我這么說,爸爸手里的動作一頓,似乎是有所觸動。

見狀,唐世恒眸光一閃,主動上前:“爸爸,你不要再打弟弟了,都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有好好教他。”

“跟你有什么關系,你閃開,他天生就是壞胚,已經害死了凌風,我不能再留著他害你!”

說著,爸爸又掄起了手里的棍子,把我朝死里打。

我抱著頭蜷縮在墻角,手臂、大腿,全身上下都是淤青和傷口。

嘴里的鐵銹味也越來重,我咬緊了牙關不想讓自己的慘叫出聲。

可不斷涌上來的鮮血還是忍不住從嘴角流出。

漸漸地,我似乎感覺不到痛了。

是我要死了嗎?

我想不明白,耳邊只不斷傳來爸媽尖聲的**,唐世恒得意地輕笑。

和棍子一下一下打在**上發出的悶響。

意識逐漸消散。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徹底睡過去的時候,一個和唐世恒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子突然推開了大門。

“爸媽?”

棍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爸爸媽媽和我同時睜大了眼睛,朝他看去。

“凌風?”

“哥哥……”